《四季·歌》翡翠酒

3、03

　　03

　　“我相信诚凛的大家。”

　　就像曾经相信帝光的你们一样。

　　看不出神情的前队友看着自己曾经的队长说道，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是他给自己带上的无法挣脱的枷锁。

　　且不论黑子与赤司在几近胶着的状态下两人都做不了什么，从洛山手中抢下第一份的，自然不是被封锁了奇袭的黑子，竟然也不是在洛山后场从木吉手中拿到传球的火神。

　　当这名被寄予厚望和重点看防的一年级生在罚球线前起跳的时候，观众系上诚凛的呐喊声迎来了第一次高潮。但很快，几乎是同时，在体格上丝毫不逊于对方的洛山的根武谷永吉仿佛是一堵高墙一般矗立到了他的面前。

　　然而就在正面对持的两个人几近一决胜负的瞬间，火神大我原本投篮的双手却向左侧方抛去。

　　屏住了呼吸的观众，目光被橙色的篮球所吸引，紧紧追随着直到它落到另一名此刻恰巧就位的诚凛队员手上，是日向顺平。

　　在中场的时候就刻意放慢了速度的得分手，不知不觉间移动到了三分线的另一侧。不同于被场上另外的两个人，余下的八名选手在盯防上并未采用一对一，也因此给了火神与日向配合的契机。

　　并不是第一次演练，而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反复训练过的，针对性攻略。但是这次成功的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功于第一次有人盯防黑子到寸步不离，毕竟曾经有过的先例向大家充分展示了黑子在反牵制这方面完全不行。

　　也所以，即使叶山小太郎以最快的速度回防，甚至已经起跳指尖也仿佛就要触碰到篮球，也阻止不了已经抛出了的三分球。

　　诚凛对洛山，3:18。

　　全场响起了诚凛的欢呼声。在比分拉大到20以前，这一次得分至关重要。除了零的突破，更是给予己方士气不可或缺的关键。

　　“我们的队长很可靠。”第一节比赛过半，几乎从开场起就保持着相对黏着距离的黑子对赤司说，然而这一次他不能像之前那样很好的隐藏起自己的情绪，尽管他的神色看起来依然没有波动，“就和以前的赤司君一样。”

　　在国二被托付了篮球部的赤司，即使是国三的前辈也毫无保留地信任着他。

　　“原来如此。”赤发的洛山队长微微叹了口气，依然是黑子记忆里熟悉的样子，“不过，我说哲也，你也应该稍微让一下了。”

　　那些在场外对洛山队长的举动莫名而一直紧追不放的观众，注意到他们所期盼着会发生什么的时候，终于到了。

　　只见赤司唇齿翕动对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他的身体向对方前倾过去，而淡蓝发色的少年也竟然就乖乖地顺着对方的意愿后退了半步。

　　于是赤司抬手，接过、或者说截过了己方队友的传球。

　　起步向左，假动作后是右边，轻易地放弃了他所主动贴防的人转而发动起了新得一轮洛山的攻势。

　　完全让人不明所以的异常，然而诚凛方面没有任何人责怪黑子，洛山方面也很正常地发动起了反击。

　　“黑子，他没怎么你吧？”从火神的角度，无法看清赤司是否有推搡黑子，第一反应自然是关心自己的搭档。

　　“不，没事。”

　　点了点头的搭档迅速向前追去。

　　“已经……可以了？”与赤司并行向前突入的叶山小太郎有些奇怪的问，就像之前的作战会议上对赤司建议他自己去盯防黑子哲也这个传球手的想法一样有些不确定。

　　“……这就是诚凛的攻击搭档，火神大我与黑子哲也。”赤司分析完毕后在白板上将马克笔先指向了红黑发色的归国少年，“火神大我，论实力确实与前辈们旗鼓相当，资质也相当的不错。不过能让诚凛那样的队伍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那个人，还是他。”

　　移动的马克笔在黑子的名字上画上了一个圈。

　　“我想大家都已经明白了之前赤司君的方案。”洛山的白金监督接下了队长的话，环视了四周一圈后给予对方肯定，“尽管火神大我的个人能力非常突出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就像赤司君说的，有你们在只有他一个人是什么也做不了的，所以就像刚才说的那样。”

　　接受了赤司征十郎对“幻之第六人”的高度评价，洛山高校在比赛的第一节的重点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封锁黑子哲也的传球。

　　而是彻底封锁住黑子哲也。由赤司行动，直至场上的队友习惯了黑子的存在。

　　也就是现在。

　　突入诚凛的后场，洛山再进一球。

　　如此互攻了又一轮之后，诚凛方面的教练相田丽子请求了换人。哨声随即响起，诚凛的二年级学长伊月替换下了黑子。

　　接过毛巾坐到了板凳上的黑子，自然明白丽子将他换下来的原因。除了赤司以外，洛山还拥有着另外3名堪称前辈中佼佼者的队员。

　　“小黑子被换下场了。”

　　“哲的体力被赤司这样盯防消耗太严重了。”相比起赤司几乎没有出汗的情况来说，黑子那边即使是在看台上的他们也早在之前就看到了不对劲，“赤司果然针对哲。”

　　正如同青峰大辉所言，赤司在封锁，甚至是消耗黑子。

　　在黑子被换下场以后的后半节比赛，洛山的节奏突然快了起来。这多少让前一天被硬生生观察了整整一节比赛的绿间真太郎感到不快，但诚凛的队员或许并不这么认为。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这就是木吉铁平所领导的诚凛篮球部的一贯姿态。

　　比赛突然在双方都放开了以后变得紧张了很多，尽管在比分上的差距一直被死死咬住，偶尔还会缩小一两分，但很快就会被夺回。和前一日对战秀德的洛山，仿佛不是同一支队伍。

　　“不会是不打算上场了吧？”

　　赤司投出手中的球，命中篮筐时看向了板凳上的黑子，对方也正在看着他。

　　“不，很快就会回来的。”

　　黑子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