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歌》翡翠酒

100、100

　　100

　　与赤司接吻的时候，心脏会跳得过快而无法思考其他。

　　黑子没有告诉赤司，无论多少次都会这样。赤司也没有告诉黑子，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看似平静的表情之下跳得过快的心脏已经将声音送到了他的耳边。

　　也所以第一次与赤司亲吻的时候，他会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轻而易举的地冷冻了自己当时发热的大脑，而之后誓约之吻那浅浅的碰触让他觉得像是与对方共同在签订一个仪式一般。

　　那天的几个小时以后，恰好是他的生日。听到尚未醒来的赤司口中梦呓着“生日快乐”的时候，他的心跳再度没有了规律。

　　尽管第二天依然若无其事与对方相处，甚至两人还下了不少棋局。他还记得那份巧克力蛋糕的味道，甜到苦涩。直到告别回到东京，只是最后他收紧了手心里他给他的“王将”，诚凛的影子少年自那时起就一直把那枚棋子当做是赤司象征。

　　然后就是，他终于打败了赤司的宿命。黑子发自真心认为即使是那场比赛也是赤司的胜利，因为他，他才能站在那里。当然至今为止，他也都丝毫没有后悔过赛后的那一拳。

　　回到更衣室的时候，与对方的管家却碰了面。

　　第二天接受了邀请自东京前往赤司在京都的家，就像是阻止街头篮球时所遇到的无礼的人那样，尽管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赤司父亲的对手他也依然上了前去。而赤司，他拒绝了挡在了他面前的少年，而是选择与他并肩。

　　之后他们度过了迄今为止最为亲密的一天，还一起看了星星，最后甚至借走了赤司写下了详尽批注的一本书。

　　离开了的黑子并不知道赤司之后在他们进行国青队集训时与他父亲有一场比剑，所以自然也不会知道赤司征十郎已经决定给予他的未来。

　　他最后一次与他见面，是在洛山高校，因为一些意外没能看成比赛只是听到桃井的转述，洛山赢了。

　　洛山赢了。

　　比赛终了，停止在球场中央的黑子哲也回过神来的时候，赤司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下一秒，他的右手就被对方的右手举到最高。这场比赛，没有输家。赤司征十郎看向他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是他们共同完成了这场比赛，于是他将胜利与他共同分享。很多、很多的观众在这一刻站了起来，用他们的呐喊声、嘶叫声还有眼泪向他们致敬。

　　喧闹声中场上的人都站定了，连裁判也没有急于说话。

　　“哲也，我向你起过誓。”赤司征十郎的声音罕有地带了些疲惫，他并不记得对方有对自己发过什么誓言需要用到过去式。

　　从周围的人口中得知真相的粉发少女几乎尖叫出声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青梅竹马。青峰大辉觉得她太过大惊小怪，刚想捂住耳朵就被少女拉住手。

　　“小赤司决定了，还是大家一起打篮球最棒了！”还是黄濑凉太做了解说，“当然条件是他得赢了我们每一个人，第一个就是小绿间了。”

　　“输了的话就的遵守约定，只是这样而已。”同样没有参加之前集训被大部分人误以为不会走上这条道路的绿间真太郎没有逃避回答道，“作为队长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而且我们的话不一定非要参加集训。”

　　即使不参加这样的集训，他也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松懈。

　　“所以……？”

　　“所以赤仔的意思是，大家之后……”

　　“一起打篮球。”伴随着赤司征十郎的宣言，黑子哲也的眼泪突兀而汹涌地落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与绿间的握手、与紫原的允诺、与青峰的对拳、与黄濑的击掌，还有就在刚才与火神的约定。那些并不奇怪却让人觉得有些特别的细节，此刻在黑子的眼中被无限放大了。

　　跟随着赤司重新走向中场的诚凛队长因为对方的话语而太过惊愕而停下了脚步，洛山的队员们享受着重新夺回胜利的喜悦的同时也都面带不同于往日送了一口气的纯粹的喜悦。

　　如果不是那场比赛，他们几乎忘记前进的理由与姿态。不停的胜利消磨了他们的意志与快乐，他们的未来并不是只有胜利。

　　赤司征十郎用他的实力向那些他至今引以为傲的对手们发起了挑战，每一场的比赛洛山队员也都将用全力来回应他们的队长。如果是赤司的话，那么不仅仅是日本第一那么简单了吧？一定可以走得更远，他们坚信。

　　诚凛没有食言，洛山也践约。

　　这一次，由黑子哲也亲手为赤司征十郎加冕。

　　——他是他的王。

　　“我知道哲也你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篮球。”即使暂时没有人有像曾经还是国中生的赤司的胆识，“这一次，你又向我证明了。”

　　第四节比赛，突然开始攻击的黑子哲也那受赤司所指导过的投篮对洛山形成了一阵杀伤。而他时隐时现的存在，以及对目光的细小引导使得他们接连出错或者反应慢了半拍。

　　尽管与最初的设想早已有所偏离，然而他的篮球却没有任何改变，黑子哲也静静地赤司征十郎说下去。

　　“职业联盟也好、国青队或者国家队，我已经决定了要和你们一起。”为此下定了决心自父亲的手中得到了选择未来的权力，尽管这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只是他亦知道身为赤司家的独子，他现在的决定是多么任性与狂妄，“因为有你们在一起……”

　　春日的樱花吻过他们的发梢，夏日繁星盛满了夜空，千秋万象之间冬日的风花已经再度飘零散落。时光荏苒再度回到相同季节，而彼此之间的羁绊深入已是无法言语。

　　“与你在一起打篮球的时光，没有比这更幸福的未来了。”

　　不是奇迹，而是未来。

　　“我也是。”

　　赤司征十郎松开带着哭腔的黑子哲也，两人的手还来不及垂落以前，红发的少年与蓝发的少年已经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请多指教，我是赤司征十郎。”

　　“请多指教，我是黑子哲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