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命运-工作 人生不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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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闹钟还没来得及响，就已停止。起床，收拾，洗漱。厨房，米，肉，皮蛋，熬煮；两枚水煮鸡蛋；想想，又烤了两片吐司，最后两个橙子榨了果汁。一时间，房子里，充盈了食物的芳香与温暖。
想起亚瑟出人意料的说话，叶孝不自觉地笑了——一个漂亮如天使的小家伙，仿佛对你一人格外亲睐——任何人都会心里偷偷乐不思蜀罢……只是，突然想起，亚瑟那透亮的眼睛……那眼睛明亮却也深沉——像与年龄不符。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可能一个人到这里……他的家人呢……叶孝微微一震，摇了摇头，又想到——原来漂亮的小天使……是男孩儿……而后得知，亚瑟已经十岁了——可为什么看来只有七八岁呢——外国人，不都是更显大显成熟么……叶孝保持怀疑……
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叶孝停下步子看了看门窗，走向姗姗的“人鱼馆”，附耳一听，静静的，里面还睡着呢吧……正要转身，却仿佛听见一声低吼——
“亚瑟？”叶孝一转门把，是锁着的……不知为何，心瞬间促了一下：“亚瑟——你起床了么？亚……”
门突然打开，亚瑟揉着睡眼，褐色长发乱蓬蓬的，和贞挑的粉红暴力熊的睡衣也微有些凌乱的挂在身上——“叶孝……”——鼻音软绵绵的。叶孝失笑弯下腰，扯了扯亚瑟的衣服：“我做早餐了，你洗漱完，看有没有合口味的。”
“好。”亚瑟步出了房间。
叶孝见亚瑟去了盥洗室，回头进房间收拾——缓缓的叠上早已没了温度的被子，关上被打开的落地窗，系起飘飞的窗帘；蹙了蹙眉，又放开了看着窗外——明媚阳光已渐渐渲染空气，微风轻送着树梢飞舞，一派祥和美好——真是的，幻听了罢……
“叶孝——”亚瑟竟在餐厅呼唤起来，叶孝微微笑了，临关门又望了窗外的风景一眼——不好的事终会过去的……
看见餐桌旁坐得规规矩矩的亚瑟，平静打量着桌上的食物……突然想起，在家吃饭，和表弟一定是看谁冲得快，抢得多……想到这，叶孝的表情有些僵硬，对上亚瑟疑惑的眼神，立马挂起了笑容：“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迟一些我们还是去超市逛一逛。”
看着亚瑟似乎决定下来，慢慢端碗舀了两勺瘦肉粥……叶孝竟觉得心里有些紧张——比第一次学做饭更紧张……
“嗯。”亚瑟眯了眯眼，脸上有点笑意，奇怪似的看了眼盯着自己的叶孝，接着便盛了一碗。“嗬嗬——还有，一个鸡蛋，为了营养……”叶孝没来由的愉悦，窗外的阳光也好像更加招人喜欢。
将厨房收拾干净，叶孝一边把餐厅的凳子搬回原位，大声道：“亚瑟，姐姐要先面试工作，再去超市买东西，你是呆在家里，还是和我一起去？”
稍微静默后，一阵脚步声——亚瑟进到餐厅，身上已是换好了一套衣服——白色为底、宝蓝色波点的短袖套头上衣，宝蓝色七分裤，上衣的帽子和裤子两侧大大的口袋显得活泼又不失正式……只是——
“别动别动——”浴室里传来一阵仿佛微弱的对抗声……
“别动——小孩子既然是长头发，就要梳整齐，绑起来……”叶孝一边说着，不顾亚瑟一脸僵硬，慢慢将那头长长的褐色头发绑成松松的马尾——“这样……更像小女孩了呢……”叶孝心里想着，脸上漾开了明媚的笑容……
时间已近中午，河东，曾填写简历、报名实习的几家服装店、餐馆，不是根本没理会，就是婉言拒之门外。叶孝看看身边稍稍有了些疲态的亚瑟，心里觉得歉疚，应该让他呆在家里的……吃过午饭我再出来。
南方的初秋，午间阳光的灼热似乎并没减淡几许；生活久了，竟仍不能习惯长时间走在这样的街头——黏黏腻腻、污秽更觉嘈杂。
一个人会孤独，为什么人们在身边，会更觉得渺茫……
突然，亚瑟轻轻扯住背包带——打断叶孝的思绪——“叶孝。”叶孝扬起贼受伤的表情——“我是姐姐嘛……怎么可以还是不叫我姐姐……”
孰知，亚瑟竟歪了歪嘴：“你比我姐姐不聪明。”——打击——叶孝苦笑着停住脚步：“这句话应该说，我没有你姐姐聪明……亚瑟——你有姐姐啊。那……”
“我饿了！”亚瑟猛然一蹲，低着头颅，不再动弹。叶孝止住口，静静的看着，仍旧不见亚瑟说什么，脑中却突然闪过第一次见到亚瑟，那孤单还有些坚决的样子。
有句话说：“每个人都有难以言衷的事情。没义务帮助，没权利挖掘。”——是这样的么……
“走吧——我们找地方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精力找工作嘛……带你吃地方特色——”叶孝拉起亚瑟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黄兴路。
相对美食与客流量，叶孝挑了个中等的店，进门两人再度接受众人的注目礼——尤其是亚瑟——这么漂亮的外国小孩，招人注目理所应当嘛……叶孝心中轻轻叹息，表情仍是满足，还好白天没有相较于晚上的“火星四溅”“人潮汹涌”。
“服务员，口味虾火锅——服务员……”叶孝见走过来的服务员一脸笑容，打量的目光肆无忌惮……
“需要什么呀？”声音空前柔和到极致，笑容也达到史无前例的亲切。叶孝纳闷……一个小孩子，漂亮可爱，也还不至于……周围竟是或躲闪或直接的目光不断打量两人，还有嘈嘈的讨论间或其中。
静默……
“亚瑟，你能吃辣么？”叶孝把被服务员放在亚瑟面前的厚重菜谱翻开：“看到有兴趣的就点。”
被人盯着吃饭的感觉果然不佳——就算是品尝自己再喜欢的食物——总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时……不知道谁能消化的良……
亚瑟倒是看起来自然，专注的表情，努力适应手里的两根筷子，与盘中的口味虾对战。一晃而过的想法， “也许就该这样吧，哪怕被再多人看着盯着，评头论足，也要不为所扰，不为所动。”笑叹：“亚瑟，吃完饭我想去河西看看，还要和我一起去吗？”
“好。”亚瑟看了叶孝一眼，继续对着盘中餐奋斗。
不知哪里扬起一阵微凉的风，穿过店堂，鼓动衣襟，消解暑气。这一刻心里被什么溢得满满的。什么孤单害怕，什么悲伤埋怨都消失无踪……
“河东是相对比较发达的，大饭店、火车站、机场……河西有山，学校也多……”叶孝牵着亚瑟一边穿越街道，一边随口说着自己眼中的这个城市，也不管身边的小男孩听懂了多少。
亚瑟突然扯扯叶孝的手，另一只手指着一家服装店的橱窗：“招？”——
“招聘：本店招聘导购。相貌端正，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岁，身高——女：一米六二以上，男：一米七五以上。一切面议。”
……
眼前是眉描得又长又细的老板娘，全是特有的南方人的精明神色。叶孝心中打着鼓，大气也不敢出，静静等着老板娘看完自己刚填的个人简历。
“小姑娘挺厉害呀——考上了大学……学服装设计——将来有前途啊！”老板娘眯着眼笑：“可是你只工作不到两个月……我却是要找长期工作的人的……你能有什么把握，能短时间给我带来利润呢？”
叶孝抬起头，眼中脑海里一片空白，干涩地张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
良久的沉默之中，老板娘似乎很是耐心的等着回答；手头上一边把玩着一把九连环锁，亮晶晶的眼睛一边有意无意的看向静坐在不远处的亚瑟。
“我……因为家里条件有限，做事的经验还是有一些的……我对自己也有信心……再说我学的快，一定……”叶孝鼓足勇气，想向老板娘表达自己的能力。
“嗬嗬……十八、九的小姑娘……”老板娘扔下没解开的九连环锁，笑得一颤一颤的。
“老板娘，我很需要这份工作……我……”
“可以——”老板娘一瞬间干脆地答道，惊得叶孝愣住了。
“你需要这份工作——工作还是可以给需要的人嘛。”听了这话，心中正涌起一阵感动，要开口道谢，霎时只听得——“不过，你要让那个小孩子一起来——当我们童装的模特。”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命运-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