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杰诡术》葡萄知多少

4、物是人非

　　推开半掩的门扇，灯光铺满房间。整个房间的色调温暖的让人放下心防。

　　梳妆台旁，背对着松本敬一的女人，一下接一下的梳着长发，静谧的环境，只能听到松本敬一急促的脚步声。

　　女人不闻松本敬一的呼唤，对着镜子独自在甜笑。

　　松本敬一扳过松本爱，只见她惊慌失措，放声尖叫起来。刺耳的声音顿时将门外守候的人疾速奔来。

　　“母亲，是我，是敬一啊。”

　　“你是谁，走开，肮脏的畜生，走开，走开，走开。”

　　松本敬一松开紧抓着母亲的手，因为他惊异的发现，母亲的灵魂正在像被风吹动飘摇不定的蜡烛火光，灰褐色的物质将母亲的灵魂缠绕扭曲。在她的脑中肆意的横冲直撞。

　　松本爱拉住仆人横档在他面前，躲在背后，不时的抱住脑袋，在松本敬一的惊呼声中晕了过去。

　　松本敬一想要上前，被人挡住了，伊吹稟正死死的盯住他，目光交涉。“你不觉得你母亲需要休息，还是想等她再次失控。说了的话不听，也难怪是和你父亲一个样。”

　　松本敬一恨恨的瞪着他，禁闭的嘴，全身紧绷，只等他再说一个字，就要像火山爆发，雪山崩塌。

　　“好了，我也知道你是孝顺的孩子，不要用吃人的眼神看我，你母亲肯定没有乖乖吃药。过几天再看看她吧。”

　　横抱起松本爱，在松本敬一的面前走过。

　　松本敬一跟着他走出房间，看到他将他的母亲带到另一个房间直到他将被子盖到母亲的身上。

　　“你对她做了什么 。”

　　没有等到答案，松本敬一一步上前，揪住伊吹稟的衣襟，奈何伊吹稟的身高，他整个人就像吊在树上一样。

　　“不知好歹的东西。”

　　一眨眼的功夫，松本敬一重重的摔在地上，力道还残留在，松本敬一痛苦的低吟一声。

　　伊吹稟弯下腰，“真的是和你父亲一个样啊。”

　　伊吹稟说完，直起身喊道，“井上。”

　　从头至尾的目睹了松本爱的发疯，松本敬一的可笑的反抗，伊吹稟一脚把松本敬一踹翻。面不改色的中年大叔，做执事打扮的男人，低头上前。

　　“把他给我丢出去。”

　　“混蛋，恶魔，我不走。”

　　井上抓住松本敬一不断舞动的双手，强拉带拽的，将他拖住，扔出这个房间，看也不看他，扭头就走，就像他是一个毫无威胁，没有任何存在的垃圾一样。

　　松本敬一喘着气，他现在不能走，还好，不是将他赶出去。母亲现在不认得他，未必能带走。只能最糟糕的静观其变了，这里的人各司其职，一句话都不多说，要是主人不问话不要求，松本敬一都要以为他是进了一座哑城。

　　夜晚依然的难熬，松本敬一翻来覆去。突然门咿呀的开了，松本敬一装睡，呼吸平稳，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感觉到有人摸着他的脸，叹了口气。

　　松本敬一猛的睁开眼，这实在是太熟悉了，自从父亲死后，他母亲不知道就这样叹了多少气，无力又绝望的叹气，每一次都会将他的心脏不断的被挤压疼痛，抽不过气来。好像母亲的这一叹，把周围的空气给叹没了。

　　“母亲。”松本敬一起身，牢牢抓住母亲的手，就怕母亲又陡然发疯。

　　“敬一，你父亲死了，可怜的孩子。”

　　松本敬一皱起眉头，因为母亲好像在说的是刚发生不久的事，在那天对他说父亲死了一模一样的神情，唯一不同的是母亲没有哭。

　　松本爱哀伤的面容，突然狰狞起来，变脸的太快，松本敬一措手不及。松本爱用力拉扯着他摇晃着他，嘴里不断吐露出去死，混蛋，丧心病狂，这样的字眼。

　　“是你害死了他，是你们害死了他，我的丈夫。呜呜。。。”像个小孩一样无助哭泣。

　　伊吹稟快步走来拉开松本爱，抱住她，轻拍。

　　松本敬一眼神涣散着，连忙下床，掀开的被子滑落到地上，太急了以至于整个人跌下床也不管，像上一次那样看着伊吹稟将母亲安置在床上，伊吹稟伸手做了个出去的手势，带上门，两个人在门外对视。

　　松本敬一审视着他，目光凶狠，不给出个所以然来不会罢休的架势，也不管这是不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了，冷静早被他母亲弄的一无所有。

　　松本敬一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是母亲毒品没有完全的戒除，还是她已经承受不了这一系列的打击生活的所迫疯了，这也是他最不愿意想的。还是被这给男人用了什么药，或许没准这个人就是父亲仇人也说不一定。

　　伊吹稟看着这个像小狼崽子一样凶狠的人，笑了。

　　伸出手，松本敬一戒备的后退一步，伊吹稟落下手，复又面无表情的双手背在身后，“你母亲在戒毒所情况很不好，我把她接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你爱信不信。”

　　不等松本敬一回答，走过他，直接迈向大堂走向花园。

　　松本敬一紧跟着他，来到外面的花园。夜不深，月光笼罩，四周都有灯光，花园里的花朵在阵阵温暖的风中自由的摇摆。

　　“为什么要帮我母亲，你是我爸的朋友，看起来不像。”

　　“你说，你爸为什么落到这个地步。”

　　不理松本敬一的问题，反问他，看着这个少年一脸悲痛。

　　伊吹稟望着外面的花朵出神，那是松本爱最爱的花，他用重金买回来的花，平时都是他亲自打理着，这花任他这么浇灌，不开花，不知是今天月色圣美，在悄然绽放。

　　松本敬一看着那花，都一时要忘了烦恼，紫色渐变小朵在慢慢的伸展，成莲花状，花瓣由里到外颜色逐渐加深，花瓣上好似有流光溢彩。每个花朵颜色不一，最新开的是紫色的，接着蓝色的，青色的，绿色，黄色，橙色，红色。这才叫五彩缤纷啊。每个朵儿都似里面藏着个小灯泡，把外面的花瓣映照的漂亮极了。

　　松本敬一想，母亲最爱的花，或许可以和这花较量一下。各有千秋啊。

　　“这是你母亲最爱的花，没想到今天开花了。”

　　“这是。。这是兰花。”

　　“这是野生的兰花变异的新品种。”

　　松本敬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静静的看着花，想，母亲是否看着这花，能忘记烦恼，没准这里面住着花仙子，把他的心愿就了了，母亲的病也会好起来。

　　转头看向伊吹稟，这个现在一脸温柔的男子，真的是那个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