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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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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敬一从新干线下来,攥着那名片,带着对自己的摒弃对未来的失望走向堕落的深渊。
在AL公司里,松本敬一是彷徨的,有着清澈眸子的松本敬一吸引了不少人,不管是公司的员工还是公司里的来体检的铃木大和都被这孩子一惊一乍的表现不由自主的要关注。
松本敬一松口气,在这里奇怪的人不是很多,除了那个不避讳直接火辣辣视线的男生,这实在令人费解为难吧。松本敬一无视掉好奇的目光,以后什么都要遭遇的心情他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
大致的填了信息,明天来体检,如果身体健康的话,大概一个星期内就要拍片了。赤裸裸的在镜头面前摆出各种羞人的动作,自尊什么的被自己和别人剥落,松本敬一悲哀的想,他还有什么未来可言。要是没有那个在监狱里吸毒的母亲,他也真想和父亲一样一了百了,至少带着尊严解脱,神一定会宽恕他的吧。
松本敬一甩甩头,不,他得养活自己养活母亲,现在的他要是死了,那母亲是真的一点念想也没了。现在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单纯如斯的少年。
体检完后的铃木大和找不到小兔子似得少年,不甘心的叹口气,溜掉一尾可爱小鱼哦。从来没有看过,是不是新人啊。从少年的气质完全不像是会来干这行的人啊。
松本敬一来大阪不是没有顾虑的,但是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并没有追来,也没有来向他讨要钱财,对于他们要把他抓住去卖了不如他自己把自己卖了。落寞的垂下眼帘,母亲,对不起,我辜负你了,可是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公司里一般是不会给男优们安排住宿的,松本敬一不知道,别人当然也不会告诉他。在公司名义的公寓下,松本敬一正式入住了。其实,公司里入住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公司里的员工都要禁不住想,这给少年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需要来拍片的男优也不会有多大的威胁吧,顶多是公司某高层包养的未出道的男优吧。
在这一周期间,松本敬一不断的去打工,不管的面包店超市咖啡店,只有有活干,他就干。晚上的夜班,别人不愿意干的,他也要去做,一天大多数时间都用来打工,回到公寓里,洗一洗倒头就能睡,吃的苦不比别人少。
松本敬一的好日子到头了,那些人又开始堵他,那些利滚利的钱以他现在来看,他是一辈子都还不完。外表青春内里失去朝气,他觉得从内到外他已经开始腐朽了。那些苦难那些痛苦都使他变的圆滑坚韧,就像是加了水的面粉,柔韧起来,凝固起来。
打工填满了松本敬一大部分的生活,下了班腰酸背痛的他,路过小公园的时候,一抹人类看不到的阴煞的不断飘闪聚拢的灵魂体尾随了松本敬一回了公寓。
松本敬一躺在床上,闭上眼。身体在抗议,实在是需要休息了。不过必要的洗漱还是要的。手肘没有多少力气的撑起身体,眼睛还是闭着,梦游先生的样子。
陡然的睁开眼,屋顶上好像一抹黑影闪过,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外面已经这么黑了。没准是外面的光亮将输掉影子照了进来吧。
洗澡间水流滴答答的,将毛巾搭在脑袋上的松本敬一没有发现,像墨迹般的液体顺着瓷砖并没有向下水道流去,反而向松本敬一的脚下汇聚。松本敬一猛地松开毛巾,液体像蛇一样的蜿蜒爬向他的身体从脚踝到胸口,可是松本敬一就像没有发现一样,照常的回到床上,睡觉。
天花板上的一只鸟一样的东西,张开翅膀,振翅飞到床边。歪着头嘎嘎叫了几声。以人猝不及防防不了的速度快速的朝向松本敬一的胸口啄去,黑团猛然大涨,一声惨叫,不停的黑色液体从松本敬一的皮肤里渗透出来。
松本敬一痛苦的呻吟一下,一下子又好像睡熟一般。
乌鸦般的怪物吸收完那团东西,黑色一团包裹的东西碰的一下掉落地上,圆溜溜的晶莹剔透,异常美丽,比上号的珍珠都要来的光滑润圆,闪着莹莹白光,如同宝物。
路灯在逐渐的亮了起来,屋里的乌鸦有着天鹅的翅膀,羽毛色泽如墨,鹰般利爪,鳗鱼的尾巴,真是奇怪极了。只见乌鸦双爪抓向珠子,珠子滴溜溜只转,四周口气极速搅动,自成中心形成一个螺旋的旋风,屋里的东西不断的被吹散,桌子凳子更是被像是线牵扯一样远离。
屋外狂风大作,街上的行人被吹的寸步难行,不一会乌云以人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的聚集,倾盆大雨哗哗的下着,松本敬一不为所动,对外面和屋里的事情,就像没有感觉在沉睡。
乌鸦挥动翅膀,板凳和桌子四分五裂,旋风似乎也受到干扰,乌鸦找到空档,尖利鸣叫吐出烟雾般缠绕,烟雾不受旋风干扰,一丝一缕的卷进去,一下子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珠子被黑雾缚住,黑雾成实质像黑色丝带将珠子紧紧箍住,珠子发出人一样的愤怒的声音,不过一瞬一下子都安静下来。
乌鸦扒拉一下,被裹住的珠子咕噜噜的转了。
珠子猛地跳起,黑色丝带有隐隐崩断的感觉,乌鸦空中收爪的动作,丝带从中心不断咆哮蔓延将珠子裹了个严实。
乌鸦张嘴一叨,飞向空中,身形一下就隐去了。
第二天松本敬一翻个身,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张开眼,屋里乱七八糟的,伸手捏捏脸,家里是遭贼了吗。以他为中心四周各种东西的残破的碎片,连墙上都有。
这么大的动静他都没有醒来,楼上楼下也没有投诉的找来,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这一切实在是就像有人在罩了个罩子里战斗,罩子里虽有防护,可是对方力量太强劲,一次次的削弱罩子,力量从罩子里泄露。
送版本敬一连忙爬起,却发现身上十分不着力,软体虫一样倒下,痛苦嚎叫出来,身体内部就像被撕裂般疼痛难忍。
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真是一发动全身,骨骼里倒了辣油一样的火辣辣的刺痛。松本敬一真想立马晕过去。不过他也真的晕过去了。
屋内柔和的日光清洒进来,屋内黑影一闪落到松本敬一身旁,像是乌鸦又不是乌鸦般的怪物,口中吐出白玉一样的珍珠,珠子脱离重力,浮向空中,最后向着松本敬一的胸口,发出刺眼白光像是在最后的挣扎一样,松本敬一的胸口如有磁石一下就将珠子给吸了过去。
松本敬一剧烈的咳嗽,吐出一股恶水,墨迹一样的印在床上。乌鸦已经不在了,恍然如一梦。
松本敬一的头发从发根抽长边长,黑丝变成银丝。眼睛的瞳孔有着琥珀的光晕,不过瞳色也是银一样闪亮。发生的异变也只是一瞬,松本敬一又变回原来的黑色短发,温暖的褐色的眼睛。
松本敬一摸摸身体,这就像是一场魔术,这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潮水来的凶猛却也退的疾速。
松本敬一快速的冲向卫生间,身体轻盈不再疼痛。这镜子中的少年脸庞柔润若花瓣,带着水泽般的柔和,如沐春风。抬起手膀子胳膊上被手术刀划伤的疤痕不在了。他的牙齿不再是地包天,从治疗床上掉下来牙齿从那之后的畸形随着生长变的地包天都好了。
松本敬一呆愣愣的,他一定是在做梦,对,没准他还是在梦里,先是噩梦然后是魔王一样的魔法之后他就改醒了,他的父亲母亲都在,还是那个幸福的家庭。
门铃响起,松本敬一被惊醒,不对,他的父亲确实跳楼死了,母亲染上毒品在监狱里,这不算梦,那些恶霸是存在的,他打工的遇到的人都是存在的,唯一不存在的就是他的妄想了。不过他早晚会把母亲给救出来,没准是上天在和他开玩笑。
松本敬一抹了把脸,振奋精神。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