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修真路》此生无忘

14、十年 这十年来，

　　日子过的很快，十年转瞬即逝，对于凡世来说十年也许缓慢得会像一辈子，但对于修真之人来说却是转瞬的事。刚来梅雾山似乎还是昨天的事，郭卿卿和春华却都已经长大了。特别是春华，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姑娘，养蚕司的外门弟子里偷偷仰慕她的人太多，让春华不胜其烦。
　　这天春华又收了封用灵力送过来的信，把信往桌上一甩，看也不看就往榻上一坐，闭上了眼睛。
　　郭卿卿好笑地捏起信看了看，打趣起春华：“春华，你不说你养蚕司的人都无趣的很吗，那这是什么？”
　　春华板着一张鹅蛋脸，弯弯的眼睛一瞪，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瞬间散开。她合上眼，淡淡地说：“你要啊，给你了。”
　　“哦，那我就收下了。”郭卿卿好笑地看着春华，装模作样地念,“咳咳，亲爱的春华……”
　　春华却再也坐不下去，终于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等看见郭卿卿手中完好的信，才明白自己被作弄了，气的向郭卿卿扑来：“好你个郭卿卿，竟然敢耍我，看我不要你好看……”说着就把手伸向郭卿卿的腰间。
　　郭卿卿受不了痒，马上躲开，边躲边笑，春华也终于破功，笑弯了一双眼睛，小屋里充满了两人的笑声。
　　这十年来，郭卿卿早在前两年就到了凝气期第三层，但是接下去的几年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直在第三层停留，毫无长进。郭卿卿也有好好想过这是什么原因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问潘百合，她也不明白，又没有别的人可以问，只好就这么拖下去。
　　潘百合说炼凝气期有两个期是瓶颈，很难通过，分别是从第二层到第三层和从第六层到第七层。这个瓶颈主要看个人的资质。许多资质差的人究其一生就只能修炼到凝气期第二层，虽不能延年益寿，却能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但是如果到了凝气期第三层，进入第四层反而简单，只要假以时日就能达成。这凝气期的修炼每突破一层要的时间一般都会比上一次的时间长。郭卿卿从第二层到第三层不过用了数月时间，算起来也早该到了凝气期第四层，就不知是什么原因一直突破不了。不过如果这是郭卿卿的瓶颈，那就有的等了。像潘百合，被卡在第六层上不去，都已经几十年了，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除非能得到什么灵丹。可是一个外门弟子又上哪去找灵丹呢？
　　比起郭卿卿，春华的修炼就正常也顺利的多。她现在已经到了凝气气期第五层，在养蚕司也早就不用做搬桑叶之类的杂活，转做分拣灵蚕的工作。
　　比起春华，郭卿卿就惨的多，修行没上去，干的活却越来越重。自从看到她挑水已经很轻松了后，炼器堂的执事就不让她挑水改做拉风箱了。这本是很要体力的活，而且干起活来温度极高，炼器师都坦胸露乳。还好郭卿卿来自现代，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高高挽起袖子把风箱拉的呼呼作响。一开始控制不好力道挨了许多骂，不过慢慢就掌握住了要领，竟也被她咬牙坚持做了下来。现在整个炼器堂都知道有个外门女弟子，干起活来丝毫不含糊，一点都不比男人差，偏偏长的非常瘦小。
　　还好郭卿卿心态极好，修炼慢也毫不气馁，每日里不是干活就是修炼，两点一线足不出户。不过进度这么慢，她也有烦躁的时候，每当烦躁不堪的时候，她就拿出那枚戒指，看看，摸摸，眼前自然地浮现出肖菀箐和宁来戡的身影，心绪会慢慢平静下来。
　　这几日郭卿卿心里有点急。外门弟子每十年就要进行一次考核，考核不通过的，就要被遣送走。一般来说，十年之内还不能达到凝气期第三层的弟子，门派都会遣送走，等级不是考核的唯一标准，如果门派认为你资质不行，就算是已经过了第三层到了第四层的弟子也是要被遣送走的。像郭卿卿这样的情况很少见，因为基本上的弟子从第三层到第四层还是比较容易的。所以郭卿卿心里也开始急了，如果被遣送走，那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她要找的答案还没找到呢！
　　所以这几天郭卿卿修炼的特别认真，她每每把灵气引入体内就引导着灵气通过全身脉络。灵气顺着脉络缓慢的前进，越来越弱，到最后完全消失，没有一丝痕迹。
　　郭卿卿很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原本她以为是自己修炼方法的问题，但是这个答案被她否定了。
　　传统的修炼方式是先引气后运气，这样速度比较慢的原因就是有明显的停顿，引进体内的灵气要停顿一段时间后才能慢慢一丝丝运入脉络，一般引气的时间如果是一盏茶的话那么运气的时间就必然是两盏茶甚至更久，而郭卿卿一边引气一边运气，她有意识地让两者的速度保持一致，或者引气的速度稍快，这样一来源源不断的灵气顺着脉络流淌，吸收入体内。然而这两种办法就其根本来说是一样的，同样都是吸收灵气改造身体，因为灵气都来自大自然，这是一样的。就像从一个地点出发，走不同的路到达目的地的时间可能不同，但是目的地总归是那一个。所以这个原因被郭卿卿否定了。
　　那么一来，只剩下一个答案：体质。
　　须知人体本身就是极其不同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灵根，极少数人有灵根但是各不相同，金木水火土甚至像自己一样的变异灵根。但是灵根的修行至少要到基筑期，这个暂时不用考虑。每个人修炼的速度不一而同，像潘百合羡慕不已的曹涵，修炼速度就快的很，入门不久就筑基了，然后顺利进入内门弟子的行列，而像潘百合这样资质普通的，虽然已经入门几十年了，但还是外门弟子，在瓶颈卡了数十年也不得进步。那么自己在第三层卡牢很可能也是因为体质的原因。
　　但是这么一想，又有个疑惑。她记得很清楚，在凝气期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时候，修炼起来几乎每天都有变化，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灵气在体内越来越充沛的感觉，还有很明显的一点变化就是力气。她其实很瘦，按理说是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力气的，炼器堂的男人们都吃不消的活她硬是干下来了。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是不断的坚持还是让她成功了。这和她的努力当然脱不了关系。但是修行之人性格坚韧的多如牛毛，谁没有吃过些苦头呢？很多次，她都觉得自己的身体达到了一个极限值，这是身体被掏空了的感觉，只有真正累到极致的时候才会有。那个时候，修炼起来的感觉特别不一样。怎么不一样呢？引气的差别不大，但是运气的速度特别快，就像是渴极了的身体迫不及待要喝水一样。
　　几次下来，这样的感觉郭卿卿也习惯了，一开始以为是把自己的身体累坏了，还担心了很久，可是每经历一次就明显更有力气，郭卿卿就放心大胆地继续干，直到下一个极限出现。
　　自从进入凝气期第三层，郭卿卿体内的灵气就消失的特别快，引入体内的灵气一运气就没了，就像铺路一样，只能一点一点缓慢地前进。经过这几年的努力，终于快走完了全身的脉络，难道不见的灵气是被用来改造身体了？
　　一想到这里，郭卿卿脑子一顿清明。是呀，灵气不可能消失的，这些年来虽然进度缓慢，但是用灵气来铺脉络的路不是越走越长了吗？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其实郭卿卿想的完全没错，她经历几次身体的极限都是常人没有经历过的，也许别人可以用灵丹妙药来改造身体，但是她却是通过最普通也是最为艰难的方式来改造身体。这样的方式有一个绝佳的妙处，就是根基牢固。那些通过灵丹来固本的人虽然进度快起效迅速，但是在将来进阶的时候面临的考验就更大，因为没有强有力的身体根本，可能灵魂已经够强大，而肉身却在进阶的时候被毁灭，只能通过离魂夺舍继续存活，而且这么做的风险实在太大，谁也不愿轻易尝试。
　　郭卿卿想通这点就信心百倍地开始继续修行。炼器堂的工作做完她还自觉地重复，直到感觉浑身的肌肉都抗议了，很久没有的极限的感觉又来了。她支撑着回到小屋盘腿坐下，修炼了一会，感觉全身的脉络都在发烫，引入体内的灵气在迅速的消失，速度比以前都要快，很快，她就感觉灵气不够，尽管她用了最大的能力来吸收灵气，但是灵气还是飞快地沿着脉络消失，就差一点点了……郭卿卿用牙咬住下唇，把呼吸调整到吸两口气才吐一口气，同时把体力的灵力艰难地送出去。
　　她感觉到突破就要来了，于是加快速度，把全身的脉络都用灵气熨的隐隐作疼，然后狠狠吸了口气，把吸入的气不急着运送，而是蓄积到一起，知道肺部的神经开始克制不住的跳动来才把所有灵气一口气送进脉络中。
　　一瞬间，什么感觉都消失了，脑子里只有嗡嗡作响的虫鸣 ，郭卿卿恍惚中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了，似乎是回到了一个最原始最根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