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之在乎你》潶槮林

6、后续 不在乎

　　第六章后续

　　安妮塔拉开窗帘，卧室一下子亮了起来，“外面又下雨了。”她朝正在穿衣服的Burke喊道。
　　“西雅图永远在下雨，你要习惯这些。“Burke穿好衬衫，整理着床铺，对此表示习以为常。
　　“我已经习惯了。”，安妮塔说着走向浴室，边道，“伦敦的冬季也总是下雨，习惯这些并不难。”
　　“希望如此，你看上去很失望！”Burke不客气的揭穿她的谎言，走进厨房，“早上想吃什么？”
　　安妮塔挤了点牙膏，在浴室大喊道，“我快要发霉了，我想晒晒太阳，我需要太阳，我需要光合作用！”
　　“……”Burke开冰箱的手顿了一下，说道，“ok，我帮你煎个蛋，煎成太阳一样的圆形怎么样？在配上点西兰花？”
　　安妮塔撇撇嘴，她不是小孩子好不好，居然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哄她。
　　Burke给煎蛋翻了个面，“今天你没有手术？”
　　“yes。”安妮塔出来倒了杯温水，小口小口抿着，“有一个老病人找来了西雅图，我安排他明天手术。”
　　“从英国？”Burke问道。
　　“没错。”安妮塔点头，“惠林顿医院的老病人，我给他做过两次手术。”
　　“真是契而不舍！他得了什么病？”Burke好奇的问道。
　　“只是神经纤维瘤，卢里奇先生比较大惊小怪，他有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脾气暴躁，是个非常挑剔的病人。”安妮塔走到厨房的流理台前看了看，发现Burke的确把鸡蛋煎成了圆形，“这就是你给我的‘太阳’？woo~非常——圆润！”
　　“Thanks！”Burke将煎蛋装盘，道，“你满意了？”
　　“yes。”安妮塔忍笑点头，“很棒！”

　　“早上好，卢里奇先生。”安妮塔走进病房，接过Bailey递来的病历，制止了实习生的病情报告，问道，“今天感觉如何？”
　　“不，非常不好，这已经是我第四次复发了，我受够了！”头发微秃的中年白人男子十分愤怒，他拍打着床栏，怒吼道，“我不想再动手术了！”
　　“卢里奇先生，不要激动，小心你的血压。”安妮塔听了听心率，安抚着说道，“只要定时复查，尽早治疗，这不会是什么大事，动完手术，不到一个星期你就能出院了。”
　　老卢里奇愤愤的说道，“下次它又会复发，永无止尽——我恨它！”
　　床边棕色短发，灰色西装，俊美挺拔的年轻男子上前安抚道，“Dad，不要这样，我们会治好它的！对吧，Dr 斯蒂夫罗？”小卢里奇看向安妮塔，满目含情。
　　安妮塔微微一笑，“它虽然很难根治，但是我们会尽力。”
　　老卢里奇叹了口气，有些认命，“我还不想去见丽娜！”丽娜是老卢里奇的妻子，已经去世十年了。

　　病房外
　　“老卢里奇先生有高血压，容易动怒，但气也消的快，他有洁癖和强迫症，碰他之前一定要当着他的面先用酒精擦手，再带手套。”
　　“他只接受女医生女护士为他服务，放心，他不会对你们动手动脚的，和他说话，声音要轻柔，分贝别太高，那会让他烦躁不安的。”
　　“他讨厌红色，看到红色会血压升高，你们要注意一下。”
　　“他在做检查前会先拍打自己的脸十下，到时候你们最好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别做傻事，ok，如果还有什么疑问，可以来找我。”安妮塔一口气说完，将病历递给站在一旁飞快做笔记的Cristina，道，“这个病人交给你了，带他去做CT。”
　　Cristina愉快的接过病历，“Thank you，Dr 斯蒂夫罗！”另几个实习医生已经习以为常，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Dr 斯蒂夫罗。”小卢里奇走了过来，“我能跟你聊聊吗？”
　　“uhm~”安妮塔有些犹豫。
　　“嘿，come on，我们也算老朋友了，我又不会吃了你！”小卢里奇玩笑道，“或者你打算接受我的追求？”
　　Bailey和实习生们相互看了一眼，面面相觑，纷纷偷瞄两人。
　　安妮塔见状不妙，立刻说道，“我们去餐厅谈谈吧。”说着带头往餐厅走去。
　　小卢里奇挂着迷人的笑容，跟在身后。
　　“我们应该告诉Dr Burke吗？”George怯怯的问道。
　　Bailey倒是很期待上司发现这件事时的表情，她幸灾乐祸的说道，“不用，他会知道的！”

　　“卢里奇先生，我是Dr Yang，Dr 斯蒂夫罗安排你去做CT，我将带你一起去。”Cristina打开床轮，向老卢里奇轻声说道。
　　“ok，我不是第一次做手术了，做你的事吧！oh，你洗手了吗？”老卢里奇问道。
　　Cristina推动病床，道，“yes，我洗了，Dr 斯蒂夫罗已经告诉我你的喜好了！”
　　老卢里奇满意极了，“那就好，她是个很好的医生，不是吗？”
　　“是的，她很棒。”
　　“你看到我的儿子，威廉了吗？”老卢里奇问道。
　　“额~”Cristina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去找Dr 斯蒂夫罗了，是不是？那个傻小子！”老卢里奇枕着手，笑道，“威廉很喜欢她，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喜欢她，追求这样一个女人实在太困难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Cristina按下电梯按钮。
　　老卢里奇自说自话，“Dr 斯蒂夫罗很优秀，惠灵顿的主治医师，年青、漂亮，那么多的追求者，那傻小子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她现在有男朋友了吗？Dr 斯蒂夫罗，她有了吗？”他看向Cristina。
　　Cristina想了想最近两个主治医师的出双入对，回答道，“大概，是的，她有了！”
　　“oh，真糟糕，我可怜的威廉！”老卢里奇叹息着，“太糟了。”
　　过了一会，老卢里奇复又问道，“Dr Yang，你有男友了吗？”
　　Cristina愣了一下，很快回到，“no。”
　　“Good，你看我儿子怎么样？他今年三十一岁，一个工程师，长得英俊，性格幽默开朗，你并不吃亏。”
　　“oh god！抱歉，卢里奇先生，我是一个实习生，我真的很忙，没空想这些！ok，我们到了！”Cristina突然松了口气。
　　“真快啊~”老卢里奇遗憾的说道，他还没给儿子说定女友呢！

　　医院餐厅
　　“衣服很适合你！”小卢里奇喝了口咖啡，笑容满面。
　　“Thanks。”安妮塔点头致谢，“你不用这样。”
　　“我喜欢，你知道的！你搬来美国，我想见你都困难了。”小卢里奇敛了敛笑容，“现在你离我好远~”
　　安妮塔揉了揉太阳穴，对小卢里奇很无奈，“忧郁不适合你！”
　　“这会让你觉得内疚吗？或许你该接受我！”
　　“卢里奇——”
　　小卢里奇打断她的话，“威廉，Please，你知道的，我不想和我父亲搞混，我也不喜欢小卢里奇这个称呼！”
　　“威廉！”安妮塔不想在称呼上纠结。
　　小卢里奇十分高兴的说道，“这是你第一次同意叫我威廉，安妮塔！”
　　安妮塔扯开话题，“威廉，或许你想和我谈谈你父亲的手术。”
　　“我很关心我的父亲，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没事的，我更想谈谈你，你好吗？有男朋友吗？我希望没有，要不然我就没机会了！”小卢里奇微笑的打趣道。
　　“我很好，”安妮塔叹了口气，为小卢里奇的无赖，“我有男朋友了！”安妮塔直接了当的说道，“我们住在一起。”
　　小卢里奇的笑容顿住了，好一会不说话。
　　“滴滴滴——”安妮塔低头看了下寻呼机，站起身来，“我要走了。”
　　“我不会放弃的！”小卢里奇突然说道。
　　“什么？”安妮塔回头看向小卢里奇。
　　“我说我不会放弃的！”小卢里奇面带浅笑，表情坚定，“绝对不会！”

　　“发生了什么事？”安妮塔推开门走进读片室，Burke、Derek以及Bailey都在，“Oh~这是——”显然，安妮塔看到了挂着的片子，她很惊奇，“My God，这是瘤？我是说，这是我见过最大的一颗了！”
　　“Yes，右半边的横膈膜很高，她的肺组织完全离开了原来的位置。”Burke指着片子说道。
　　Derek揉着额角，很是头痛，“她的脊骨管有三处被瘤渗透了。”
　　“你有什么建议吗？Dr 斯蒂夫罗？”Bailey叉着腰，向安妮塔询问道。
　　“我吗？”安妮塔凑近片子，仔细看了看，“这可真是困难，不管从哪里开始，风险都非常大，切除全部的肿瘤？你根本不知道它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
　　“不动手术她也会死的，窒息而死。”Burke喝着咖啡，对三人说道，“值得试一试。”
　　“不如从这里开始？脊骨管这里？”Derek翘着双腿建议道，“靠近到这些神经附近需要花上三到四小时。”
　　Burke摇摇头，提出不同的意见，“我想最好从前面开始，然后把她翻过来，你不会知道这会和什么样的血管混在一起，我需要一个好的开端。”
　　“如果我错了一步，她就会瘫痪的。”Derek无法接受这个意见。
　　Burke说出他的理由，“如果不解除她肺部的压力，她就会死，所以相比较之下她不会介意是否能走路。”
　　意见相左的两人同时看向安妮塔。
　　“你们知道吗？”安妮塔对两人的争执视而不见，她面对着CT上巨大的肿瘤，感慨道，“如果我是她，我不会在乎是死是活。”
　　Bailey哼了一声，“这也是我想的，我不觉得她真的想活着，拜托，她从不离开家，她一直在这种情况下生活，看着这颗瘤一天天长大，她看上去并不愚蠢，也没有那么恐惧，一个人除非想死，要不为什么要等那么久呢？”
　　“每天人们都在做一些明知会伤害他们自己的事，但那不代表他们想死啊！”Derek并不认同Bailey的想法。
　　安妮塔看着Burke，问道，“她的存活几率有多大？”
　　“比什么都不做的几率要稍微大一点。”Burke表情僵硬。
　　安妮塔嗤笑一声，“真高兴听到这些。”
　　三个主治医师垂头丧气着，Bailey见此拍拍手，安慰道，“嗨，打起精神来，她还是有希望的。”
　　“她才四十三岁，值得一试。”Burke总结道。
　　Derek活动了一下身体，应道，“OK。那我们就试试吧！”
　　“你们只是问问我的意见，不需要我参与，对吧？”安妮塔拦住正要离去的Derek，“我想她不会需要三个主治医师的。”
　　“你可以问问Dr Burke。”Derek挥挥手，“我先走了。”
　　“我也是——”Bailey紧随其后。
　　“他们怎么了？”安妮塔疑惑的向Burke问道，“太奇怪了。”
　　“或许你想跟我聊一下你从英国来的病人？以及病人的家属？”Burke背靠在门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有兴趣？”安妮塔一下子转不过来，“神经纤维瘤而已，我还以为你只对高难度的大手术感兴趣呢！”
　　“不，不是对纤维瘤感兴趣。”Burke两三步就走到安妮塔面前，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我只是对我的情敌感兴趣。”
　　安妮塔恍然大悟，她低声笑了起来，“Preston，My God，你吃醋了？他只是一个患者家属。”
　　“我吃醋你很开心？嗯?”Burke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安妮塔，丝毫不敢放松，他必须确定对方确实是无害的，不会动摇他的地位，然后他才能安下心来，“我可是听说了，餐厅里的事，永不放弃？真是有毅力，嗯？”
　　“你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十分钟都不到。”安妮塔止住笑，猜测着到底是谁大的小报告！
　　“我有我的渠道。”Burke说道，“那么，我需要担心吗？”
　　安妮塔答道，“No！不用在乎这些，真的！”
　　“Good！”Burke右手掌猛地托住安妮塔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她，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上去，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辗转厮磨寻找出口，炽热缠绵，充满着占有欲。

　　“我很幸运，不用参加这台手术。”实习医生马丁咬着热狗，幸灾乐祸的看着手术室内的两个实习医生，“瞧瞧他们，小身板快累趴下了。”
　　“十四个小时都要捧着那些东西，真是糟糕。”罗宾逊感同身受。
　　“看George，他都站不稳了。”
　　“他比Cristina还没用。”
　　“倒霉的家伙！”
　　“看看多么巨大的瘤啊。”
　　“世界纪录有了。”
　　“Oh God，我算是开眼界了。”
　　“......”
　　安妮塔靠在观察台的一边，注视着下面的手术，那么大一坨就这么摆在手术台上，供人打量非议，可怜的女人！
　　“滴滴滴——”安妮塔看了下寻呼机，转身离开。

　　“Dr 斯蒂夫罗，急诊送来的车祸患者，全身多处骨折，颅骨骨折，脑出血，已经送进三号手术室了。”
　　“我马上过去！”安妮塔立刻跑向手术室。
　　……
　　……
　　“心跳没有了——”
　　“电压调到200，clear。”
　　“no——”
　　“电压300，clear。”
　　“no——”
　　“电压300，再一次——”
　　“没有反应——”
　　……
　　“死亡时间，九点四十七分！”

　　安妮塔下了手术室，刚想去餐厅买杯咖啡提提神，还没踏进电梯，就听见广播里呼叫她的声音。安妮塔郁闷的握了握拳，疾步跑向病房。

　　“你call我？”安妮塔急匆匆的跑进病房，“发生了什么事？”
　　“血压直线下降到60/20，他使用了几次未达到最大剂量的very-tach，cvp高到顶点了。“
　　“多巴胺已经用到最大量了。”
　　安妮塔听了听心跳，对一旁手足无措的Izzie吩咐道，“去准备手术室。”
　　“Dr 斯蒂夫罗，这里有很大一块血液凝块。”
　　“我看到了，没时间了，必须先把它取出来。”安妮塔看了眼屏幕，立即作出决定，“准备开胸。”
　　......
　　“没有脉搏，全是杂乱的节律。”
　　“血压下降。”
　　“我已经取出血块了。”安妮塔看了看监护仪，“现在怎样？”
　　“没什么变化——”
　　“好吧，这样呢？”安妮塔按摩着心脏，问道。
　　“没反应，血压57/20，还在下降——等等，有脉搏了。”
　　“很好，推去抢救室。”安妮塔扯下手套丢在一旁，对松了口气的Izzie说道，“你一起来吧！”

　　“听说你的巨大瘤失败了？”安妮塔躺倒在休息室的单人床上，“我以为今天会很轻松，没想到连做两台大手术，有一个还去见了上帝。”
　　“我听说了，谢谢你救了我的病人。 ”
　　“你这次不怪我抢了你的病人了？”安妮塔不怀好意的问道，“这就是男友和同事的区别吗？”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也可以。”Burke不为所动。
　　“OK，那我以后可以抢你的病人吗？”安妮塔得寸进尺的说道。
　　“这是要付出代价的。”Burke坐在床边，意有所指，他转了转脖子，问道“你伦敦来的病人呢？”
　　安妮塔抬手看了看时间，“Oh，手术安排在五点，我还有三四个小时可以休息一下。”
　　“Good！”Burke锁上门，一把脱掉外衣，扔在地上，道，“正好我们可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安妮塔跳了起来，她还要手术呢！，“现在还在上班呢！”
　　“Yes，我知道。”Burke手臂一转，将安妮塔牢牢的压在床上，“补偿我一下——你抢了我病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