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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这样一个傻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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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将亚瑟交给随行的利昂爵士，在人群中神情严肃地盖尤斯，微微迟疑了一下才向他走了过去——即使知道会被不厌其烦的说教。
出乎意料的是盖尤斯并没有说教，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今天亚瑟出去的时候，城内进行了大搜捕——搜捕一个叛变巫师的首领托伦……”他注意到梅林明显不惊讶的表情，“看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或者你从昨天到现在这么长时间就是在忙活这样的事情。你是怎么做到的？在处理托伦的事同时还搀和进了寻水兽的事情，你可真是比国王还忙……”
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愉快，看着梅林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我是去找过托伦，”梅林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跟着盖尤斯向着住所走去，“我希望能够劝退他——你知道现在的巫师有多么的稀少，我并不希望发生不必要的死伤。”
“所以，寻水兽只是顺便而已？”
“是我特意去找寻水兽的，那个时候我正在附近……”他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和莫德雷德在一起。”说着避开盖尤斯更加不悦的眼睛，推开门走了进去，“接着我听到了寻水兽的叫声，我在林子里逗留了很久，直到因为受伤遇到了一个人……”
“……”
格温脚步匆忙的穿过漆黑的大街，推开盖尤斯屋子的大门。梅林安静地坐在盖尤斯的客厅里，周身仿佛笼罩在一片冥冥注定的迷雾之中。
“梅林！”格温扑进梅林的怀里，蹙着眉带着哭腔道，“我父亲被逮捕了！”
“逮捕？”盖尤斯站在梅林身边看着格温，“为什么？”
“他们说我父亲在为一个巫师制造武器！他们打算以叛国罪控告他！”格温抓着梅林的肩膀，无助的将脸靠在梅林气息干净的怀抱里，“我该怎么办……”
梅林很久没有说话，他摸着格温弯曲的发丝，神情在烛光下晦暗不明。
“叛国罪？”梅林站在亚瑟面前，像是想要皱眉，但是不到一半就慢慢松开了，“没可能在改判了吗？汤姆只不过是普通的铁匠……”
“他公然串通敌人，为叛变的巫师领袖托伦制作武器——这些人想要毁灭这个王国。”
“等等……”梅林看着亚瑟的眼睛说，“你们怎么会知道托伦来到卡美洛？而且还和百姓有接触？不可能是碰巧巡逻的时候正好看到汤姆在和巫师勾结……”
“莫根娜上次失踪了一天左右，就是在林子里看到那些巫师了。”亚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当时她被他们发现并且被追杀，后来又遇到了寻水兽——她可真命大——她回来之后向父王说了这件事。你知道的梅林，父王对所有有关巫师的事情都分外重视，他加派了巡逻的守卫们，并且严查那些曾经和巫师做过接触的人。”
“这么说，所有接触过的人都因为叛国罪必须处死吗？”梅林想到莫根娜这样的狠心，眼睛里的憎恶几乎化为实质。
亚瑟尽管不愿意这样，但他无法改变乌瑟的决定，所以他没有回答梅林的问题。
他站起来，揽过梅林的肩膀想要亲吻他苍白的嘴唇，但是却被后者偏过头躲过去了。梅林推开他的怀抱，往旁边走了几步：“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先出去了。”
亚瑟张了张嘴想要挽留他，但是嘴巴张开了却不知道说什么……
“真不应该在我们难得一对一相处的时候说起这样不讨人喜欢的话题。”
—— ——
“我不知道托伦是个巫师，”汤姆握着牢房的木栏，看着格温眼中满是不舍与悲痛，“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为什么不告诉我？”格温尽管难过，却不愿意在现在跟自己父亲起争执——今天已经够难过的了。她握住满脸愧疚的父亲粗糙的手，努力扯出一抹能让人安心的微笑，“可是……没关系，我保证我们会把你救出去的。”
格温回到盖尤斯的身边，脸上的表情再也支撑不住的露出了焦虑与不知所措。
“怎么样？”盖尤斯往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怎么说？”
“就像他招供的那样，”格温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去颤抖，“托伦来到铁匠铺找他，说如果他帮助托伦就会得到一大笔钱。但是不是在铸造武器，而是在进行一项实验……”
“什么实验？”
“托伦没说，但是他用了一块石头——和某中咒语……”格温停顿了一下，神情带着愣然的感觉，“他把一些融化了的铅变成了金子……”
“怎么样？”梅林穿过地牢的楼梯来到了盖尤斯身后，“有什么线索吗？”
盖尤斯侧过身体把格温打听到的东西简单的说了一遍，和梅林所知道的没什么差别。接着盖尤斯又问了梅林在亚瑟那里打听到了什么。
“也许有麻烦的人将不仅仅是汤姆，”梅林头痛的按了按额角，“亚瑟说乌瑟打算抓住所有和托伦有过接触的百姓。”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托伦明明没有了魔法石还能够在汤姆那里成功炼制出一块金子来。
“格温有问到汤姆看到的那块石头是什么样子的吗？”
“大概只有拇指那么点大的深褐色石头，挂在一根皮质的绳子上。”
这可能是另外一块，梅林思忖着摸了摸胸口那块比格温描述的要大的多的魔法石。转过身：“我们呆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得回去想办法……乌瑟决定的事很难再改变，所以我们得把能想到的和不能想到的都好好想一想。”
盖尤斯看着梅林慎重的表情，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现在城中人人自危，一列又一列的百姓被带上枷锁，卡美洛城中的牢狱几乎不够使用，但是乌瑟还是在不停的实行抓捕——一贯的无情冷酷。
格温留在盖尤斯的住处终于在伤心难过中陷入沉睡，梅林则跟在亚瑟身边监督城中的搜捕情况。直到他感觉自己留在格温身边的探测魔法探测到了不寻常的魔法波动……很熟悉的魔法气息，除了莫根娜不会再有别人有这样的魔力。
“你再发什么呆？”亚瑟注意到梅林的心不在焉，不满的看着他，“难道和我在一起就真的这么枯燥？让你总是有空闲去想别的——我听说，格温现在住在盖尤斯那里？”
其实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她父亲被抓之后她就一直很伤心难过，”梅林不假思索的就开始做出解释一样的回应，“盖尤斯好心留下她免得她一个人出什么事……”
“她要是真能出事那才好呢……”亚瑟不动声色的测过脑袋嘟囔着说——对格温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一点也没有好感，尽管知道那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姑娘，但是……
“你在说什么？”
“不，没什么……”
“那我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梅林说完转身挥挥手就往家的方向走去。亚瑟扭过脖子看着梅林的后背，微微用力地咬住了后槽牙。
虽然没有明明白白的确立关系，但是他和梅林两个人都对对方的存在心照不宣，可是两个人的相处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他自问不是没有过恋爱经历，但是面对像梅林这样的家伙，他就是感觉无从下手。
或者他得真正“下手”才能改善梅林现在始终不愿意往前踏步的情况……
—— ——
“格温……”莫根娜轻轻摇醒睡在床上的女仆，看到她睁开眼睛后，一脸关心的说，“汤姆的是我听说了……你现在一定很难过。”
“殿下……”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格温就控制不住哽咽起来。
“我去找过乌瑟，但是……”莫根娜带着歉疚的表情拥抱格温，后者看不到的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声音却是分外的柔和，“你知道，我根本无法改变乌瑟的任何决定——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格温依靠在莫根娜的肩膀上，忽然想起莫根娜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想是对待好友一般的亲近自己了，而且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十分奇怪，立刻就离开了她的怀抱。
莫根娜和格温分开后依旧微笑着用手指抚摸着格温的头发：“很抱歉之前那么对你，因为乌瑟说我不能把一个女仆当做……不然他会把你遣送到下城去的。”她先是把责任推到乌瑟身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这是我在亚瑟的房间里找到的，可以用来打开牢门就出你父亲……”
莫根娜表现的完全就像是一个有苦衷才对好友冷淡的女孩子，让格温感动异常。
“可是……”格温永远改不了为在意的人瞎操心的毛病，“乌瑟知道的话你就会受到惩罚的，你该怎么跟国王和亚瑟解释呢？”
“不必担心我，我会处理好这些的。”莫根娜露出让格温安心的笑容，“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也好顺手推舟解决了你这个曾玷污我王座的未来的卡美洛王后陛下。
“嗯……”格温把钥匙握在胸口，有些激动地点了点头。
接着，她听到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莫根娜回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对格温说：“别告诉梅林，他总是和亚瑟在一起，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他可能会暴露这件事，哪怕是无意的——也别告诉他我来过。”
格温点点头看着莫根娜藏到了门后。梅林推门进来，径直走到格温身边，没有看到身后的莫根娜绕过门扉离开了房间。他看到格温平安无事，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去发现并没有莫根娜的身影。
“你醒了？”梅林走到床边坐下，“睡得怎么样？”
“我很好……”格温放下握在胸口的手，不动声色地把钥匙藏在了枕头下面。
也许莫根娜是在格温睡着的时候来过一次，或者自己刚好回来打扰到她了。梅林这样想着，也就微微放了心：“你不要太过担心，汤姆的事情……”
“没事……”格温勉强一笑，“我相信我们会想到办法的。”
梅林知道这根本就是格温在自我欺骗，但是他不会想要现在就去捅穿它，安顿好格温不让莫根娜有机可趁也很重要，否则后患无穷。
但是他没想到，格温还是这样一个傻瓜。他前脚刚离开住所，格温就披上斗篷出去了。
“忙完了？”亚瑟站在长廊上看着梅林远远地朝着自己走过来，他微微思索一下，就走过去迎了上去，微微咳嗽了两声，“嗯……我知道最近城里新开了一家酒馆，听说生意不错。”
梅林不明就里的看着亚瑟——“所以？”
“我们晚上去喝一杯好了。”亚瑟说完也不等梅林说话，拉着他就走出了城堡。
“……”他今天又是吃错什么药了？
晚餐的时候，坐在餐桌上的就只剩下了莫根娜和乌瑟父女俩。
“怎么了？莫根娜，”乌瑟看着坐在对面享用着晚餐的女儿，“你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莫根娜，看了乌瑟一眼，放下手中的食物：“没什么，就是……”她故意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因为她知道接下去的话乌瑟会帮她说完的。
“因为你那个女仆和她父亲的事情？”
“真的没有希望……”莫根娜话还没说完，就被乌瑟不容拒绝的打断了。
“毫无希望，一点也没有。”乌瑟喝了一口酒，“你要知道，莫根娜。这个国家的法律不容侵犯，你没有立刻为你的女仆向我求情我很高兴——非常高兴。但是我希望你能保持这样的好现象，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仆来和我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莫根娜扯了扯嘴角，做出为难的样子说：“我知道……”
“那最好不过了。”
“亚瑟呢？”莫根娜朝门的方向看了几眼，“一直没有回来过吗？”
“他长大了，”乌瑟一说到自己这个值得骄傲的儿子就忍不住柔和了表情，“年轻人也需要偶尔在外面过夜。”他说着，露出一种带有暧昧色彩的笑意。
如果他知道亚瑟和谁一起出去并且打算和谁一起在外面过夜的话，估计就不这样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