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看不见的营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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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缩瑟地蹲在墙角惊恐地看着忽然出现的梅林，近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迎来和那个德鲁伊人同样被抓的命运时，一阵脚步声悄悄接近了——难道是来抓捕自己的士兵吗？我就要死了吗？卡拉这样想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梅林正准备走过去再仔细看看这个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女孩，却因为这个不速之客而不得不停下来回过头。
“梅林？”亚瑟的身影出现在了前方，他皱着眉看着堵在狭窄小巷里的梅林，“你在这干什么？为什么不呆在床上好好休息？你真应该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色，这样你就不会出来乱跑了……”很快，他看到了那个狼狈不堪的小姑娘，“她是谁？”
“我不知道，”梅林看着亚瑟缓缓摇了摇头，“路过这里的时候看见她的。”
“也许她就是那个逃走的来自德鲁伊的孩子。”亚瑟这样说着不经意的把梅林挡在了自己身后，“去叫人过来，梅林。”
梅林看了一下那个女孩一眼，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个巷子。尽管他的本意并不是杀死卡拉，但既然亚瑟已经发现了她那么自己只要不再插手剩下的事就好了，反正他不可能傻到冒险去救一个曾经间接害死亚瑟和莫德雷德两个人的家伙。
原本莫根娜一直在等梅林乖乖的像过去那样把莫德雷德送到自己面前，结果德鲁伊人确实出现，但带来的却不是记忆中的男孩，而是一个女孩——她记得那个丫头，过去对自己想要推翻亚瑟统治的野心极为尊崇的一个小姑娘，并间接帮助自己使得亚瑟和莫德雷德关系出现难以填补的嫌隙，令莫德雷德最终归到自己麾下。她站在乌瑟的旁边目光扫视着人群，企图找到梅林或者莫德雷德的任何踪迹，她已经吩咐埃德温去把那个小姑娘带到自己面前。现在，她只想知道莫德雷德为什么会没有出现。
结果她没有等到埃德温将卡拉送到自己面前，等到的却是梅林和亚瑟一同抓住了卡拉的消息。乌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有效率，命令下达没到半天那个小潜逃者就已经被抓了。他现在不急着处死这女孩，留在地牢里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德鲁伊人会前来卡美洛送死也说不定——最近他对抓捕德鲁伊人的事情十分看重，在他心里这样的巫师隐居部落简直就是心腹大患，他总是认为这些巫师们会集结成军队报复自己和卡美洛。
“你在想什么？”乌瑟看着自己的女儿，声音听起来十分的高兴，“真高兴你没再像过去那样反对我的命令——真奇怪，过去我只是处死一个被判有叛国罪的人你都会和我生很久的气。我得说，莫根娜你最近真的懂事了很多。”
“我知道你总有你的考虑，”莫根娜装作一副无奈又宽容的样子回答道，“父亲。我现在终于知道你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卡美洛的臣民们，我过去只是还不太懂事，所以总是傻傻地违逆你，但经历了那么多，我总算知道你的用心良苦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会赞同你，乌瑟，我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有多恨你，永远不会忘记你给过我怎样的痛苦与折磨。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乌瑟拍拍莫根娜的肩膀感到很是欣慰。
“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不懂事了。”莫根娜低垂下眉眼不让乌瑟看到自己眼中深藏的恶意与阴狠，默默在心里对乌瑟说，我要让你看着你最爱的儿子和国家一步一步落到我的手里，这对你而言一定是世界上最为痛苦的事情，而看着你痛苦则是最让我高兴的事情。
对于莫根娜不同以往的妥协表现亚瑟不是不惊讶，但他现在也许顾不上这些了——他又一次的让梅林悄悄在自己面前溜走了，只是一会没看着他他就跑的没影了。这让他觉得十分的气恼：“我发誓等你完全好了一定让你给我洗所有的礼服！”他现在可能确实会说这样的话，但是等到整整能够实施的那一天他绝对会有意或者无意地忘掉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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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暗红色的斗篷，梅林穿过重重地屏障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德鲁伊人的聚集地——在陨王谷的附近，这里现在是十分安全的地方，但等过段时间这里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了。远远地看到被分散着驻扎的营地，梅林放下兜帽向着不停在营地附近张望的莫德雷德走去：“在等我吗？小莫。”
“艾默瑞斯！”莫德雷德扑到梅林怀里，看起来十分的开心。
梅林轻轻地摸着他的脑袋：“最近过的怎么样？你好像比之前长高了一点……”说着，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感觉就像是多了一个儿子或者孙子。他活了千百年，却连一个后代都没有，莫德雷德的存在对他而言的确非比寻常，不过现在自己还不到二十岁，在别人看来应该更像是兄弟才对，或者是师徒关系。
木纳斯站在帐篷前面看着正在和莫德雷德一边叙旧一边走过来的梅林，在他看见自己时，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梅林也不太在意，毕竟木纳斯性格就是如此——人如其名。他低声打发了莫德雷德离开，自顾自走进了木纳斯的帐篷：“为什么最近会有德鲁伊人进入卡美洛，如果只是为了生活必需品明明不需要冒如此大的风险——他们现在一个被抓，一个在今天已经被处死了。”
“这我无法控制，”木纳斯皱了皱眉把一杯水放在了梅林面前，“所有的德鲁伊人都是自由的，他们不归我管。”
“谢谢……”梅林点头道谢之后并没有去喝那杯水，“我也能够猜到一些，但现在乌瑟抓住了那个女孩，如果他要逼供，那姑娘会将你们的聚集地暴露——一个接一个的。还有，莫德雷德最近怎么样了？真高兴被抓住的人不是他，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他在这里很安全，而且他很听你的话。”
“你一点都不担心吗？”梅林扭头瞪着木纳斯，“你们会被赶尽杀绝的，乌瑟现在在针对每一个德鲁伊人。你知道每一个的意思对吗？或者我应该把莫德雷德给带走。”
“我知道如果你开口那么莫德雷德一定会跟你走，但你清楚地知道在这里他才能够得到更好地保护。”木纳斯显然对梅林的话十分的无动于衷，“显然你知道你有更重要的要去保护，比如亚瑟。”
“我们不是来说这个的，”梅林不想在这样的话题上被牵制住，“我说的是关于你们位置是否会暴露的问题。好吧，我要怎么做？救那女孩？还是杀掉乌瑟？或者……”
“或者什么？”木纳斯没听见梅林继续说，不由转过头看他。
“或者让他站在你们面前却看不见你们。”梅林说着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欣喜笑容，“我知道一个咒语，可以做到这一点。”
“也许你完全不需要这样做呢，”木纳斯并没有露出梅林意料之中的高兴神情，他看着梅林热心的样子，相对显得十分的冷淡，“你不必如此帮助我们这些流亡者，你想从我们这里拿到什么？我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你。另外，一旦事情败露，你受到的牵连足以让你被乌瑟杀死——哪怕他到最后也不知道你是个巫师这个事实。”
梅林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瞬间被冻结了一样，他想到了莫德雷德最后的背叛，想到亚瑟安静死去的样子——这些画面过了这么些年他都始终难以忘怀，他无数次的怪责自己当初对莫德雷德太过偏激，才导致了最后的结局……“很多事情也许表面上看起来冷眼旁观更好，但是……”梅林看着木纳斯，神情分外的认真而恳切，“未来总是无法预料，我情愿冒着风险也不愿意将来再一次的后悔。就算是为了莫德雷德，我也会尽力帮助你们渡过难关，也许你会觉得像我这样好像什么也不图有些不可能，但是请你相信我。”他深吸一口气，“你知道的，木纳斯。我们并不是陌生人，而是同类。”
木纳斯注视着梅林的眼睛良久，接着移开视线：“也许你可以说说看那是什么样的咒语。”
梅林从帐篷里出来时，天还没有暗下来，但显然他已经在外面停留的够久的了——他摇了摇头企图把脑海中浮现的亚瑟气急败坏的模样摇出去——真是够了，他最近在自己的脑袋里出现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抱歉，莫德雷德。”梅林轻轻摸了摸男孩的脑袋，“我想今天我没有时间再教你魔法了，我必须尽快赶回去。”
“你还会再来的对吗？”莫德雷德看起来有些不舍。
“当然，”梅林微微笑了一下，“我会再来看你的。”他说完将一个外表看起来像是后世怀表的东西递给莫德雷德，“这是今次的探望礼物，相信你会喜欢的。”
“是什么？”莫德雷德反复看着手中精致的铜质圆形小盒，摇了摇说，“里面有东西吗？是空的……”他按压了一下下面的按钮，铜质的盖子灵活的弹了开来，露出了里面光滑剔透的小镜子，映照着自己白嫩的疑惑的脸，“只是一面镜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我叫他双面镜，”其实这是后世魔法世界十分流行的一种用来远程沟通的产物，梅林在心里默默向双面镜的发明者说了一声抱歉，“它是一种魔法用品，可以让远距离不在同一地方的人进行面对面的交流，就像是在照一面其妙的镜子——当然，它有一对。其中一个在我这里，你可以通过它来和我说话。”
“可以和你说话？”莫德雷德左右看着这面小镜子，“怎么用？”
“对着它念我的名字，”梅林打开自己的那一面，“我的这一面就会发烫，我就能够知道你在呼唤我，然后我们就可以进行交流了——呃，其实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的发明。”
“真有意思。”
莫德雷德一直送梅林到营地外面，梅林让他先转身离开，然后自己独自站在营地的边缘开始默念咒语，从默念到低声的念诵，再到声音逐渐变大，他本人也开始绕着这附近走动起来。肉眼可见的透明蓝色屏障在他脚下不到一米的地方缓缓升起，逐渐升高，范围囊括整个营地附近的区域。而梅林本来就不算好的脸色则变得更差了。很显然，这是一个十分消耗的魔法，范围越大所需的魔力就越多，但好在他现在的身体虽然不算多好，却有着全盛时期所拥有的魔力，这样的消耗虽然巨大但不会让他有类似于重伤一样的情况，最多只会让他虚弱几天不能使用强大的魔法而已——他显然认为这样就能保护更多的人是十分划算的。
一旦魔法阵被开启，这个区域就会被严密的保护起来，想要从外面进入必须有特定的咒语，否则进去只会绕在一团迷雾之中很久又会回到出发的地方。哪怕他们绕到了营地，看到的也只会是一团又一团白雾与相似的树木景色，哪怕德鲁伊人就站在他的面前说话他都无法看见或者听见他们——这是梅林多年来研究的魔法中算得上是较为高深的空间魔法，而且它无疑是黑魔法。
他穿过树林背着视线放在指定地点的草药竹篓开始沿着来的方向回去，一边回去一边在路上寻觅着一些看得见的草药——他不能毫无缘由的出来然后空手回去，就算亚瑟不怀疑，莫根娜也会想到一些原本可能不会想到的东西。
回来的时候刚好遇见盖尤斯打开房门似乎想要出门，他看着背着竹篓的梅林：“梅林，你去哪里了？亚瑟找了你整整一天了。”
“我有一点事要出去一下，”梅林避轻就重的说，“看到你的药材似乎不多了，就顺便去采了些。怎么？亚瑟找我有事吗？”他打量了一下盖尤斯背在身侧的医药箱，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你要出去吗？为病人出诊？”说着走进屋内放下了药篓。
“是依照乌瑟的吩咐去看一个特殊的病人，”盖尤斯显然并没有多想，“那个德鲁伊小女孩伤口似乎感染了，莫根娜向乌瑟提议让我去看看她——你要一起吗？”
“莫根娜提议的？”梅林脚步顿了顿，转回过身皱眉看着盖尤斯，“什么理由呢？”
“她说想要从那姑娘嘴里套出有关德鲁伊的信息就不能让她死在地牢里——我原本以为这是她为自己的恻隐之心想到的借口，”盖尤斯斟酌了一下说，“但是看她的样子却又不像是在诱哄乌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看不见的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