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时光深浅》陌上北

6、6 一起踩单车的学长

　　于是时光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聊天打屁中度过。转眼，萧滕已经高考完了，而许牧也期末考完了。
　　“去海边玩？”许牧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倚在窗前与萧滕说话。窗外是浓妆艳抹的黑，远处只有星星点点的光，连绵成一片。
　　许牧将这夜景收入眼中。不知是不是这景色太醉人，连带着透过手机传过来的，带着一点金属质感的萧滕的声音也染上了几分醉人的味道。
　　“小牧不想去吗？”萧滕的声音莫名几分委屈。
　　许牧想象着那一头萧滕一脸委屈的模样，突然就有些想笑，声音里也带上了笑意。“没有，只是有些惊讶吧……”
　　“没去过海边？”
　　“差不多、是这样吧哈哈。”许牧尴尬地笑了笑。
　　“这样啊。那就这么说好了，不许反悔。”
　　“……嗯。”

　　那天的天气很好。碧色的天空一直延绵向远方，不知在望不见的那端，是否就是他们所要去探寻的海。
　　“走咯——”
　　许牧回过神来时，萧滕早已踩着单车走了老远，一边叫着“学长你耍赖”一边飞快追上去。
　　风很大，呼啦吹过来，全身的每一个毛孔好似都张了开来。街头小巷里，两个不大不小的男孩，骑着单车相互追赶，呼啸而过。崎岖的水泥路，每一次滑过都带起一份别样的刺激。
　　转角的那家杂货店，依然开着。浅绿色带点碎花的床单似乎一直晾着从未被取下过，映在玻璃上依旧赏心悦目。
　　“吱——”单车突然停下，带起长长的刺耳声音。
　　前头眉目并不出众，却意外温柔的学长回过头，“小牧，喝水吗？”
　　许牧也停下来，口有点干。“好。”
　　然后两辆单车被随意的停放在杂货店门口，相互缱绻依偎。一高一矮的少年走进杂货店，老风扇吱嘎着转动，电视机时不时发出聒噪的声音，偶尔正常时发出戏剧的唱声。
　　“一瓶矿泉水。”付完钱后从老板手中接过水瓶，两人走出杂货店，萧滕将矿泉水递给许牧，“给。”
　　“你不喝？”许牧接过咕噜灌了一口后问道，他的意思是萧滕怎么只买了一瓶。
　　萧滕温柔笑着，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细细抿着唇，眼里含着笑意。
　　“嗯，我喝了。”
　　“……”心跳的节奏突然漏了一拍，许牧感到无话可说。
　　萧滕揉了一把许牧的头发，随手将水瓶丢进前框里，“走了。”
　　“啊，嗯。”
　　再次骑车时，尴尬的气氛悄悄流转开来。许牧觉得自己很奇怪，可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了。
　　反正——他不讨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