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落天下间》浅跹

6、虬髯大汉

　　“才没什么不雅的呢，男子汉，就应该大气利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那样才叫男人。小信信真不像男人，看来以后要叫你小信子。”季焉荥夸张的说道。引来了不少男女的嗤笑，当然嗤笑的对象是她季大小姐身边的某人啦。
　　锦信满面赤色，压低了声音说：“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大将军他们也不会这样啊。”
　　“这位小兄弟说的对，男人就是应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才对。”只见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从怀中掏出一条啃到一半的羊腿？来吃。这人一看就是异国人。
　　看着这虬髯大汉，季焉荥一阵恶寒，当时嘴上就忍不住了，“哇，想我大勇王朝泱泱大国，地处富庶之地，拥有美食无数，烹调技法更是强上比的地方数倍，所以我们大多会把食物煮熟，切碎，分包保存，不会像某些人茹毛饮血，粗鲁无礼。”季焉荥刚说完，虬髯大汉身边的随从就大叫了起来：“你说什么呢，你竟敢说我们家公子茹毛饮血，粗鲁无礼！”
　　季焉荥看了那随从一眼，然后不屑的转过眼眸，“我难道说错了吗？”
　　那虬髯大汉看到季焉荥这样并未生气，“这位小兄弟说得不错，我等确是茹毛饮血了，这只是各国的风俗不同罢了，不必介怀。原来听小兄弟的话，想小兄弟见识果然不同，原来只是我想多了。”
　　季焉荥瞟了那虬髯大汉一眼，心想这个莽汉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继而答道：“好说好说，叫我拿着这样一条不干净的羊腿揣在怀里，我还真是做不出，也亏得兄台身形高大，才藏得住。”
　　“哈哈，小兄弟见笑了，我等是北狄国使者，请问你们大勇的使馆在何处，我等明日还要进宫面圣。”说罢微微一笑，表现出来的礼仪气度和焉荥真不可同日而语。要不是那虬髯大汉的外貌，别人定以为那是贵家公子，是此刻装成市井的季焉荥比不上的。
　　季焉荥眉头一皱，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刚刚还说人家粗鲁无礼，结果人家展现出来的气度与身为官家千金的季焉荥也是不遑多让的。此时的季焉荥也不多说，伸出手指，给那个虬髯大汉指了个方向。
　　“皇宣就在这里谢过公子了。”虬髯大汉也不客气，略一作揖便告退了。

　　“王爷，刚刚为何不让我教训那小子？”小厮问着那个自称皇宣的虬髯大汉。“没有看到那小子身边的人脚步扎实，指骨鲜明，可见手上的功夫也不弱，我们甫入大勇，可不能在大勇国内闹事，至于那‘那小子’，阿宝齐，你什么时候和女人计较了 。”虬髯大汉如是说道。
　　“王爷，你说那个小子是女的？”阿宝齐努力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小子，半点都没有发觉“他”是女子的迹象。
　　“男子生气起来会那么可爱吗？待会派人去查查，她是哪家的小姐。”耶律皇宣笑了起来。
　　“皇宣？锦信，你说这皇宣难道是耶律皇宣，北狄国的二王子？”季焉荥一路回去都在回想那个遇到的虬髯大汉，她好像隐隐感觉今天的见面会在日后给她造成一段不大不小的麻烦。
　　“小姐，锦信不知，等回了将军府，锦信再做打探可好？”
　　“锦信，此事切记小心，记住不要让爹娘知晓此事。”焉荥若有所思的说道。
　　“知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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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耶律皇宣，他是来干什么的？锦信，我想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我始终觉得今天白天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季焉荥和锦信商量着，倒不是焉荥多信任锦信，只不过锦信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如果将军不问，他是不会主动告知的。
　　“小姐你突然之间要出去？这个将军、夫人不会答应吧。”锦信问出心中的疑问。
　　“无妨，我可以告诉爹娘我要去经常去的庵堂茹素，小住一个月，没事的。”季焉荥嫣然一笑。
　　“小姐，你要茹素？怕是吃不惯吧。”锦信抓不住重点的说道。
　　“咳咳，事急从权嘛，谁说本小姐不能吃素的，桌上的素菜本小姐从来都是吃的。”
　　“是把蔬菜炒肉里面的肉挑出来吧。”锦信又补了一句。
　　“去去，少来揶揄你家小姐我，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的。”季焉荥眼神闪烁。
　　“小姐，你又要让我打山鸡？上次被夫人发现骂了我好久，你也被罚抄佛经，你忘记了？”锦信揭老底的说道。
　　“额，这个，你别担心了，反正我会说服爹娘，我自己去的。”焉荥头一抬，看也不看锦信，生怕让他看出她的心虚。
　　“唉，好吧，估计将军夫人又会让我陪你一道去，庵堂不能让男子留宿，我又要睡在庵堂后面小菜田旁边的破房子里了。”锦信一脸哀怨。
　　“哈哈，你小子，多睡睡柴房之类的房子才能长皮实，去吧，听话。”季焉荥摆着一副老大哥的样子拍拍锦小伙的肩膀，只不过二人身高上的差距，让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好笑。
　　“小姐，那间小草房下雨天会漏雨耶~~”锦信一脸可怜，像被抛弃的小狗狗。
　　“没事，没事，你就帮那群师傅们整修整修房子呗。反正她们不是老师太就是小尼姑，你个大男人怜香惜玉一点呗。”焉荥对着锦信眨眨眼，一时之间又没了正经。
　　“施主，罪过罪过，佛门清净之地岂可妄语。”锦信一脸严肃，那样子好不正气。
　　“好啦好啦，是我妄语了，不过人家怎么说也是女子，我们既然要去她们的地方暂住一段时间，你去帮她们做点事倒也应该。”焉荥又说道。
　　“好吧，小姐说的是。”锦信无奈道。

　　当晚吃饭的时候，季焉荥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双亲与兄长。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便答应了。他季家的女儿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从小也被带着上过战场，虽然不是什么生死存亡的大战，但也是有点见识的。之后，季焉荥也曾去大勇南方富饶之地求学，在大勇虽然女子不得为官，但是也并没有不让女子求学。所以女子也是可以和男子一样去学宫，太学院之类的地方学习。而季翰墨虽然读了不少兵书，但说到学识，确实没有那些文官渊博，于是他把他的子女送去最好的学宫——临渊学宫求学。
　　翌日一大早，季焉荥和锦信就带着大包小包出了将军府。当然这大包小包的基本上都是季焉荥的生活用品，不过这次其中也有一包锦信的衣物。按锦信的话是只要多带一套换洗的衣服就可以了，不过季焉荥死活不同意，帮锦信一连带了五套男子的衣饰才罢休。要不是夏日所带的衣服都轻薄，这主仆二人光带个行李都够呛。

作者有话说

　　大勇：中原大国，国力比北方的北狄国，南方的大瑞强。北狄民风彪悍，举国尚武。而大瑞农耕发达，君民都崇文，二者形成鲜明对比。临渊学宫地处大瑞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