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郑泽倾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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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泽倾回到家将米洗好倒入电饭锅就开始切芥兰和肉片，顺手掀开汤锅的盖子看了看，猪骨和萝卜在一锅水中咕噜咕噜地熬着，渐渐地泛了点奶白色上来，心里估计了下大约还要煲个一个半小时，吃过饭洗完碗就差不多了。郑泽倾是广东人，小时候每天听着母亲说这个汤要怎么煲那个汤要怎么熬，耳濡目染之下，饭菜不见得做的有多好，煲汤却是自有一手，但是吧，作为男人，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资本。
哼着流行歌曲，翻炒着锅中的芥兰炒肉，用脚尖勾住手把，拉开碗柜，拿出盘子，然后把锅中的菜装盘，一气呵成，郑泽倾乐在其中，自己做饭一个好处就是享受过程与成就感，哼，谁说君子远庖厨，君子也能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一股怪味就在此时钻进了郑泽倾的鼻腔，皱起鼻子努力地嗅了嗅，焦味么？不对，哪来的焦味？！放下炒肉赶紧冲进厨房掀开锅盖，骨头和萝卜好好地在水中浸着温泉，一点也没有糊掉的迹象。郑泽倾沿着味道找到了厨房窗边，才发现味道是从楼上厨房传下来的。以往楼上一直挺安静的，只是间或有些走动的声音，现在是一时兴起搞生化武器吗？认真听了一下，似乎还有小孩子的声音在叫：“爸爸…我们要被熏死啦…！”郑泽倾突然有点担心，不是家长想不开要和孩子烧炭自杀吧？要上去看看吗？说不定被骂多管闲事，现代人大多都不领情….踌躇了一会，闻着越来越浓郁的焦味，郑泽倾还是决定上去看一下，毕竟要真有人“挂”在楼上….想想都挺渗人的。围裙也没有解下来，郑泽倾就这样坐着电梯到了楼上。
站在门口，焦味更加冲鼻，郑泽倾皱了皱眉头，按下门铃，门铃响了一声之后出现了一把软糯糯的娃娃的声音：“叔叔你找谁呀？”“啊，没…”郑泽倾凑近镜头，“我在楼下闻到挺大一股焦味的，就想着上来问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娃娃也不知道听懂没，沉默了好一阵，就听到“噔噔噔”跑动的声音，接着又听到娃娃在喊：“爸爸有个叔叔找你！”
郑泽倾站了好一阵，听着娃娃喊完之后没了声音，以为家长知道是有人闻到焦味正处理着，便想着要走，谁知门一下子被打开了，郑泽倾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定神看了看开门的人，愣住：“啊…你、不就是刚才在市场那个…”梁谨博一开门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就认出了郑泽倾，也没多惊讶，淡淡地问了句：“有事？”“没…就是我住楼下的，闻到一股焦味从你这儿传下来，有点纳闷，就上来问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说着又望了望梁谨博的卡其色毛衣，上面好几点明显的油污，“你…在做饭？”梁谨博略略点了点头，“嗯。”郑泽倾迟疑了一下，又问：“是…..没看好火….糊了？”梁谨博微微侧了侧头，似乎有点懊恼：“煎鱼…我不会。”郑泽倾瞬间明白过来，嘿，这文青倒是真正的君子。
“…需要我帮个忙不？”也不知道他好不好面子，郑泽倾小心地问了问，若是不帮一把，他害怕今晚楼上厨房会传出巨响然后火光四射。“你….可以？”梁谨博就这样直直的盯着郑泽倾。
被盯得有点不自在了，郑泽倾摸了摸脸：“虽说味道说不上有多好，但煎鱼还是可以的。”
“好吧。”梁谨博也不愿放弃这根稻草，把门口让出来，表示郑泽倾可以进去，他站在一旁，“样子看上去是挺专业的。”郑泽倾顺着目光望了望自己的身上，发现印着□□熊的黄色围裙还围着，当场脸就红了一半，“咳…我也刚好在做饭。”梁谨博嘴角往上挑了挑，似笑非笑：“我知道。”
郑泽倾哈哈地干笑两声，缓解一下尴尬。走进屋子，郑泽倾发现房子是两套打通再装修的，比自己住的一般户型大了一倍。啊啊，万恶的有钱人！郑泽倾的不平衡心理又发作了。没有看见刚才来应门的娃娃，兴许是到别的屋子里玩去了，客厅空荡荡的，三星的大屏液晶电视镶在墙上，长沙发靠墙，搭着梁谨博在菜市场围着的围巾，黑色沙发的表面没有皮质的光泽，似乎是棉麻面料，与简洁的装修很相衬。沙发旁立着高脚台灯，射下一片暖暖的橙光。品味挺不错啊，但怎么就不会做饭呢….郑泽倾胡思乱想了一番，终于忍受不住铺天盖地而来的焦味，把头探进厨房一看，主人大概本来就不怎么用厨房，房子格局变了，客厅也改大了，厨房大小却没动，灶台后面的墙壁洁净如新，回想一下自己的厨房，早就被不多不少的油烟熏得半黄不白了，怎么擦都弄不白。再看锅中那条一半已经变成焦炭的鱼还在可怜地被烧着，锅上冒着一大团白烟。郑泽倾赶紧把火关掉，焦掉的鱼扔进垃圾桶，又把锅粗略清洗了一遍。
望了一眼躺在砧板上的鲜鱼，郑泽倾又有点哭笑不得。鱼的身上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鱼鳞没刮干净，有些则是刮得太用力，连皮带肉都刮出来了。比自己第一次杀鱼还不如啊，一边在心里偷着笑，一边手脚麻利地把鱼鳞去干净，挖掉鱼鳃，剖开鱼肚。又回过头去问了问靠在厨房门口的梁谨博：“要不要把鱼肠留下，家里有人喜欢吃吗？”梁谨博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鱼的内脏不是都不能吃？”郑泽倾笑笑：“这你就不懂了，有人就喜欢鱼肠的腥味，就像有人就喜欢猪大肠的臭味一样，我爸就挺爱吃鱼肠的。”想着梁谨博大概都不会爱吃了，便把鱼鳞内脏都拨到一边去，将剖好的鱼放水龙头下细细地冲洗了一遍。
梁谨博难以接受地皱了皱眉头，他感觉内脏都是处理毒素和脏东西的，怎么能拿来吃？！郑泽倾把鱼稍微煎了一下，问：“要直接吃还是煮汤？”“煮汤，”梁谨博停顿了一下，“给孩子拌饭的。”郑泽倾想起刚才应门的娃娃，“那我就不把他弄太熟了。”看着鱼皮煎的出现了焦黄的颜色，就将半生的鱼装进了盘里，洗掉锅里的油，往里添了三四碗清水，待水沸腾了，把鱼倒了进去，“看不出啊哥们，都有孩子了，看你也跟我差不多大的年纪啊。”梁谨博把头往后仰了仰：“孩子三岁，我都三十了，你撑死就二十五六七，差不多？”
“这不挺好？我二十七的时候还不知道有没有老婆呢。”郑泽倾打趣道。梁谨博表情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郑泽倾也没注意，看鱼在汤里煮着，感觉差不多了，嘱咐说：“再煮个半小时，等汤变白就可以了，鱼过了一遍油锅，也没什么腥味，孩子喝的话就不要放辣椒调味了，白菜和盐就在最后放，不然菜煮太久会变黄…..没什么的话…我先走了？”梁谨博还是靠在门口盯着他，也没说话，盯了一会，说：“我怕煮坏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郑泽倾一想，这个业余老爸连煎鱼都不会，也不指望能把汤煮好了，总不能给娃娃喝一股焦味的汤吧。于是决定还是再留一下，等汤煮好了再回去吧。
把沾了点油星的手用水洗净，便道：“那我再等一会再走？”梁谨博很满意，带着郑泽倾往客厅走，把搭在沙发上的围巾拿起叠好，“先坐一会？”郑泽倾也没推辞，就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了，心里感叹一下，棉麻料的沙发坐着就是舒服，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皮质的沙发，冬天一个透心凉，夏天则一手黏糊。梁谨博抓着两罐啤酒从厨房出来，自己打开了一罐，把另一罐递给郑泽倾。
郑泽倾看了一眼，笑着婉拒：“不了，谢谢。”梁谨博也没勉强，把啤酒搁在茶几上。折腾了半天，郑泽倾自己做的饭还没吃上一口，他不习惯空腹喝酒。“对了，”郑泽倾坐正身子，“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哥们贵姓？”梁谨博喝了口啤酒，答道：“免贵，姓梁，梁谨博，谨慎博学。”“真不错的名字，”郑泽倾又接着说，“我姓郑，郑泽倾，福泽倾城。”梁谨博点点头，没说话，啜了一口啤酒。郑泽倾还要聊点什么，听见“咔嗒”一声，里面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了，娃娃把脸探出来看了看，跑了出来，就要往梁谨博身上扑。梁谨博把喝一半的啤酒放茶几上，双手架在娃娃的腋下将娃娃一下子抱了起来。娃娃用小胖手摸了摸梁谨博的脸，奶声奶气地说：“爸爸，饭饭好了吗，我和彩彩的小肚子都在叫。”梁谨博用鼻子顶了顶娃娃的脖子，“再等一会，快好了。”娃娃觉得痒，咯咯地笑起来，又趴在爸爸肩上，大眼睛骨碌碌地看着郑泽倾：“你是刚刚在门口的叔叔，你是坏人吗？”郑泽倾被逗得直笑。梁谨博捏了捏娃娃的小胖脸，“想什么呢，叔叔来帮爸爸煮了汤。”娃娃嘻嘻笑了两声，“谢谢叔叔，我叫梁知恩，可以叫我恩恩呀。”郑泽倾笑着摸了一把娃娃的头顶，心里羡慕的不得了，小孩子就是可爱。
梁谨博把娃娃放到地上，拍拍他的小屁股，说：“去叫彩彩出来，跟叔叔打个招呼。”“好~”娃娃应着，又跑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就领了个齐刘海的小姑娘出来，一模一样的两张小脸出现在郑泽倾面前。是龙凤胎啊，郑泽倾有点惊讶，又惊叹梁谨博真够好运的，十万分之一的机会都能遇上。那叫彩彩小姑娘看来没恩恩那么外向，也有点怕生，出来看见郑泽倾，没有吭声，躲在梁谨博旁边，抱着他的腿。梁谨博把小姑娘抱起来，轻轻抚着她的背，说：“跟叔叔打个招呼，不能没有礼貌。”小姑娘也听话，望了郑泽倾一阵，说话了：“叔叔你好，我是彩彩。”接着就不再说了，小手扯着梁谨博的毛衣，把脸埋在爸爸胸前。梁谨博摸了摸她的头发，补充道：“梁思彩。有点害羞。”郑泽倾也笑眯眯地对小姑娘回了句：“你好。”恩恩不甘受冷落，爬上沙发，一屁股坐在郑泽倾身边，伸手要抱抱。郑泽倾把他抱了起来，恩恩用小手指戳了戳郑泽倾围裙上的□□熊：“熊熊真可爱~”郑泽倾搂紧了些恩恩：“恩恩更可爱，明天叔叔给你带骨头汤喝。”恩恩很兴奋，“真的吗~”“真的，叔叔不骗人。”
梁谨博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估摸汤大概快好了，问：“汤煮得差不多了吧？”郑泽倾觉得也坐了挺久，嗯了一声，说：“我去把盐和白菜放下去，再煮几分钟就好了。”把手上的恩恩给梁谨博抱着，自己进了厨房。
等了几分钟，看汤的香味都被煮出来了，郑泽倾把火关掉，向梁谨博说了一下就要离开，后者也没多加挽留，把郑泽倾送到门口，说了声：“谢谢，麻烦了。”郑泽倾不在意地摆摆手：“嗨，不麻烦，你我住楼上楼下的，算起来也是邻居，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下来说一声。”“好。”梁谨博没做什么表情，眼里却是透出了一点笑意。恩恩也拉着彩彩跑到门口，喊着：“叔叔再见，不要忘记骨头汤了！”彩彩还是怯生生的，抱着爸爸的腿，也就梁谨博的长腿一半高，犹豫了一下，也向郑泽倾挥了挥小手。
郑泽倾心里甜甜的，向他们挥挥手道别。梁谨博目送郑泽倾进了电梯，望着关上的电梯门想了好一会，等到女儿扯了扯自己的裤子，才回过神来。彩彩可怜巴巴地仰起头看爸爸：“爸爸，彩彩饿了。”“…走吧，”梁谨博用手推了推两个小家伙的背，“我们进屋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