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郑泽倾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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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泽倾第二天是在床上醒过来的，身上干净清爽，大概是梁谨博在自己睡着后清理了一番，慢慢撑起身体，郑泽倾发现自己腰软得不像话，完全使不上力气，臀部后面也隐隐作疼。梁谨博还在一旁睡着，一向浅眠的他难得没有醒过来，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锤锤自己的腰，郑泽倾意识过来，自己十分意外地跟梁谨博上床了，聊天直接发展成了这样。郑泽倾摸摸自己的胸口，自己这个心软的毛病真得治。昨天晚上拥抱着自己的梁谨博满身裂痕，若是自己一推，肯定会变成一地的碎片。这种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自己也是半自愿的，他对梁谨博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特殊到可以在梁谨博的一个吻后躺在他身下张开双腿，是一种…将近触及爱的喜欢。
他又再次左顾右盼地找衣服，又在床头柜上看到了它们，又是被叠得整整齐齐，这个场景可以重复多少？次郑泽倾这次没有再吵醒梁谨博了，小心翼翼地取过衣服，穿上，他得给梁谨博做早餐。咦，他蓦然想起，自己都没带牙刷和口杯过来。轻轻推推梁谨博：“梁谨博…？梁谨博…？你家里的新牙刷和口杯放哪里的…？”梁谨博睡得迷糊，困得睁不开眼：“唔...？那个…在洗漱台下面的柜子…口杯用我…的….”然后又睡回去了。郑泽倾好笑地帮梁谨博掖好被子，看来自己睡着之后也折腾了梁谨博好一番哪。
拖着半软的腿到浴室，郑泽倾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支未开封的牙刷和一条毛巾，用梁谨博的口杯接了水刷牙，从镜子里看手上那个黑漆漆的口杯，梁谨博每天拿着这个颜色的口杯刷牙不会情绪低落吗？真是无法理解，还是自己家里那个草绿色的够积极向上。洗脸洗到一半门铃响了，郑泽倾拿毛巾抹了把脸挂在毛巾架上，过去开门，门外是上次那个小青年。
“周大主编！…诶你是谁啊…？”小青年看开门的郑泽倾，发现自己喊错人了。
“我是他朋友，昨晚来这里借宿了一晚，梁谨博还在睡，有什么事吗…？或者进来坐一会，我叫他？”郑泽倾把门口让出来，主编？不是说摄影师吗？他心里疑惑着。
“怎么主编有个朋友我不知道...”小青年自言自语了一阵，又连忙摆摆手，“不用了谢谢，你就告诉他今天有模特过来拍照，让他醒了到杂志社一趟就好。”说完就走了。梁谨博都没有跟别人提过自己吗？郑泽倾关好门，一边想小青年惊讶的表情一边走进厨房。
梁谨博真正睡醒的时候郑泽倾已经做好了早餐。起来后发现人压根不在房间里，心底有点慌，在浴室里看到口杯里的两支牙刷和毛巾架上的两条纯色毛巾之后彻底平静了下来。梁谨博洗漱完后出来闻到了早餐的香味，便直接到厨房里找郑泽倾。去一趟超市之后梁谨博家里的塞满了食材，厨房里也备了蓝色的哆啦A梦围裙。郑泽倾给梁谨博弄了三丝炒面，还榨了苹果汁助消化，正准备把炒面装盘，就被梁谨博从后面抱住了。
“这么早起来？身体没有问题？”梁谨博用脸蹭蹭郑泽倾的脖子。
“没什么，就是像大学军训的时候被教官罚跑十圈后的感觉。”郑泽倾也不在乎，把手肘往上抬了点继续铲起锅里的面，任郑泽倾抱着，反正更亲密的都做过了，没什么好害羞的。
梁谨博被逗得闷闷地笑几声：“你别把我当成教官啊。”
“能比吗？”郑泽倾往炒面上撒了点切得细碎的葱花，“你现在抱着我，教官的话一见到我只想抽我。”手肘往后顶了顶梁谨博的肚子，示意他松开手。
“只能说明你太皮。”梁谨博把手从郑泽倾腰上拿下来，跟着他出厨房，到饭桌前坐好。
“我算是那时候最老实的了，可能是教官的职业病，看新生就像看一群不成器的儿子，捉着就想抽上两顿。”郑泽倾在梁谨博面前摆好早餐，“赶紧吃啊，刚才有人过来找，叫你到杂志社去给模特拍照。”
“你见着我助手了？”梁谨博用筷子把面里的葱花拌匀。
“喂喂梁谨博，”郑泽倾拿筷子敲敲梁谨博的盘子，“摄影师是怎么一回事啊？”
“是摄影师没错，也担任主编，平时还会给别的杂志拍照。”
“敢情你被两头使唤呢…”
梁谨博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我的工资是一般主编的两倍。”
“那是多少？”郑泽倾问。
“年薪四十万。”
“唔…？！”郑泽倾被噎住了，四十万？！自己在公司累死累活都只有五千块一个月，加上供妹妹读书，给家里送生活费，差点就入不敷出了，梁谨博一年收入顶自己五六年，怪不得养俩小孩脸不红气不喘还能开靓车住大房，他真想和梁谨博好好探讨一下人生。
梁谨博看他在苦着脸在思考人生，低下头笑着把早餐吃掉，将杯子和盆子放到洗碗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弯腰在郑泽倾额边轻吻：“今天周末不用上班，累了就呆在家里看会电视。想上网也行，电脑在房间，没上密码。备用钥匙在鞋架上。”
“行啦，有时间管我不如赶快上班去。”郑泽倾伸手帮梁谨博整理了衣领，又道：“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不了，”梁谨博仰起头来方便郑泽倾手上的动作，“每次模特来都得请他们出去吃一顿。”
“那好，我把冰箱的排骨腌上，下午煲点粥，晚上回来吃。”郑泽倾抚平衣服肩上的布料。
“我会早点回来。”梁谨博亲亲郑泽倾的嘴角，出门去上班。
……
到杂志社的时候，来拍照的模特都到了，助理小青年正给他们斟茶递水，一看见梁谨博，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哎主编，你终于来了！”
梁谨博在一堆模特身上扫了一圈，问助理：“江水灵怎么没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助理犯难了，“听说是要去医院照顾人，等会就来。”
梁谨博转身出门口，“别管她，都跟我去摄影棚，今天要至少拍十辑照片，时间有限，得抓紧。”
模特们一到摄影棚就被化妆师和服装师带去化妆换衣服，梁谨博坐在高脚椅上给相机调焦。江水灵从门口跑进来，头发有些凌乱：“对不起，我来晚了。”然后又站在原地，紧张的看着梁谨博。梁谨博也没看她：“知道来晚了就不要发呆，该化妆就化妆，该换衣服就换衣服，别浪费时间。”江水灵立刻低下头，跟着化妆师走了。
时装界的模特们一直对梁谨博这位摄影师又爱又恨，爱的当然是他的脸蛋跟气质，恨的则是他过于挑剔而且不近人情，每次拍照都要模特用自身的气场将服装的特点表现得淋漓尽致，哪怕有一点感觉不对，都要全部重来，很容易就是拍个大半天，模特不允许被休息，一定得保持最佳状态，他们被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经常叫苦连天。
但今天梁大摄影似乎心情挺好的，中午就停止了拍摄，对模特们道：“休息一下，先去吃饭。”一些男模特忍不住欢呼起来，如蒙大赦。
杂志社给模特们在泰国菜馆里包了个大包间，模特们自然不会客气，拿起菜单每人点了好几个菜，堆了满桌子，一边吃一边聊天，氛围轻松。梁谨博自己拿着杯子喝啤酒，没有参与。江水灵坐在梁谨博旁边，给他叫了一个冬阴功汤，又给他夹了一块烤猪颈肉，“吃点吧，不要总喝酒…”梁谨博被那股孜然粉的气味刺得直皱眉，江水灵连忙把肉夹回自己碗里，尴尬地笑笑：“对不起…我都忘了你不喜欢孜然粉…”
“你当然不会记着。”梁谨博道，有点嘲讽。
江水灵表情一僵，之后又苦笑着低下头，把汤推到梁谨博面前：“谨博…你就不能…稍微地…原谅我吗？”
梁谨博也没有拒绝汤，反正是杂志社出的钱，“这句话你应该对恩恩彩彩说。”
江水灵说不出话，把头扭到一边。
下午的摄影进展得很顺利，不知是梁谨博要求放松了还是模特们吃了一顿饭后积极了起来，不到四点就完成了拍摄任务。模特们向梁谨博道别，陆陆续续地回去了，江水灵没有走，站在梁谨博身边看他拆镜头。
“谨博…陪我说说话吧…”她哀求道。
梁谨博把相机主机和镜头等部件装好，交给助手拿回杂志社，“说什么。”
“…谢谢你…张覃的事…”
“我才该谢你，把恩恩彩彩还给我。”梁谨博冷哼一声。
江水灵手抓着裙子侧面的布料，“恩恩彩彩…还好吗？”
“很好，有人照顾着。”梁谨博道。
“谁…？”江水灵瞪大眼睛，猛地抬起头。
想起郑泽倾，梁谨博眼神不禁柔软了几分，又望向江水灵，语气冰冷：“与你无关。”
“谨博…”感到了梁谨博的冷淡，江水灵咬着嘴唇，眼圈发红，“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对我吗…？”
梁谨博皱眉：“张覃呢。”
江水灵摇摇头：“张覃并不爱我，他不肯跟我结婚…”
“江水灵，现实点吧。”梁谨博转身就走，“不是跟你结婚就一定爱你。”
江水灵表情痛苦的看着梁谨博离开。
……
郑泽倾料不到梁谨博那么早回来，粥没有熬好，锅盖被蒸汽顶得上下跳动，发出“咔咔”的声音。他正在盘着腿坐沙发上看电视，听见门锁响，扭头一看就看见梁谨博开门。
“还没到五点啊，就下班了？”郑泽倾搁下遥控，走过去接过梁谨博脱下的外套，搭在椅子上。
“今天只是过去拍照，平时的话时间也很灵活。”梁谨博嗅到了粥的香味，问：“这么早就开始做饭了？”
“粥起码要熬个两小时吃起来才香，而且排骨熬软了才好吃。”郑泽倾走进厨房掀开锅盖看粥熬得怎么样了。
梁谨博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靠垫，头歪在沙发靠背上，昨晚并没有睡多少时间，今天拍了一天照，他有点累了。郑泽倾出来看到梁谨博歪着头想睡觉，赶紧将他弄清醒：“到床上去睡，这里太冷了，晚饭好了再叫你起来吃。”梁谨博点了点，扒了扒头发进了房间。
待到粥熬好，郑泽倾给楼下两个小丫头送去点，再把梁谨博喊起来吃饭。梁谨博半醒半迷糊，一掀开被子觉得冷，又缩回了被窝。郑泽倾到客厅把梁谨博的外套拿来，硬是把他从被窝里扯起来，套上外套，又推又拉地弄到了桌子前坐着。梁谨博头发乱乱地翘起一些，半睁着眼睛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才真正清醒过来。郑泽倾把热腾腾的粥摆到他面前：“趁热吃。”
郑泽倾下午的时候回家换了件厚卫衣和牛仔裤，现在看起来不像出来社会三四年的人，倒像还在大学里混日子的学生。梁谨博看他卫衣上的阿童木，扯了扯郑泽倾的衣袖，“下次也给我买一件吧。”
“说真的吗…？”郑泽倾看了看梁谨博，“你穿起来这个肯定特不合适。”
“可能会把我弄年轻一点，看起来向二十几岁。”梁谨博说。
“你现在看起来也像二十几，你不说谁知道你三十？我第一次见你还以为你比我小呢。”
“那跟你站一起就不会奇怪了。”梁谨博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眼里尽是笑意。
怎么说得想要结婚似的。郑泽倾脸一热，立刻转移话题：“梁谨博…今晚吃完饭得把俩丫头送去火车站了。”
梁谨博心里的欢喜直往上窜，表面还是一片平静：“不多玩两天再走？”
“那俩丫头还在读大学呢，请假不能请太久，在这里回去路上还要耽搁点时间。”
“好。”梁谨博答应道。
……
郑泽倾洗完碗便同梁谨博到楼下帮小妹拿行李去车站，郑晓琪在车站揽着哥哥大声地嚎，却只是挤出了两滴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挂在脸上。郑泽倾不在意，拍拍她的背：“搞这个干嘛，我又不会不见，以后放假了再来，过年我也回家。”郑晓琪又强烈得表示了自己的依依不舍后被哥哥推上了火车，梁谨博看火车开走，心里相当轻松。
回到小区，郑泽倾要在电梯里按自己家的那一层，被梁谨博抓住了手，按到上面一个数字上。梁谨博揽着郑泽倾的腰把他按在自己身侧：“今晚恩恩彩彩也不在，只有我一个人。”郑泽倾当他觉得孤独，“那我今晚也陪着你。”
梁谨博倚在厨房的门口看郑泽倾把粥倒进碗里用保鲜膜封好，放到冰箱里，突然问：“郑泽倾，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结婚吗？”虽然跟郑泽倾上床了，他还是觉得这是一个意外，郑泽倾始终是要娶那个女孩。
郑泽倾被问得一阵迷惑：“干嘛突然问这个，还远呢…哎，我靠！”顾着跟梁谨博说话，郑泽倾关冰箱的时候被夹了一下手指，疼得不停甩手。
“她不愿意？”梁谨博上前去抓住郑泽倾的手，给他揉手指。
“谁啊…？你今晚说话这么奇怪的？”
“那个女孩，今天送走的时候抱着你的那个。”梁谨博以为自己表达得不明确，直接说了出来。
敢情梁谨博是把自己妹妹当自己女朋友了，郑泽倾哈哈一笑，把手抽回来捧住梁谨博的脸：“蠢蛋，想太多了，他是我妹妹。”
梁谨博惊讶得头往后一退，抓住郑泽倾手腕：“那你没有女朋友吗？”
郑泽倾微笑：“不好意思，本人没什么魅力，过了二十五年的光棍节。”
梁谨博扑过去抱住郑泽倾，心里狂喜。郑泽倾被冲撞的一个趔趄，伸手扯扯梁谨博的衣服：“干嘛呢。”
梁谨博抬起头，眼里星光流转：“郑泽倾，再跟我做一次吧。”郑泽倾嘻嘻笑：“傻瓜，以后都不要了？”听到郑泽倾的话，梁谨博的眼神深沉了几分。
“来吧，”郑泽倾压下梁谨博的头，吻他的眉心，“我今晚也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