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无糖拿铁

5、四、我把不开心的事说给你开心开心 我考试考完

　　我考试考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月份还多一些了，天气渐渐热起来了，眼看着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教室里整天弥漫着各种食物交杂着散发出来的奇异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气味，每天早上他们一边吃着桶装方便面一边背各种文综条目，数学课的时候剥着楼下小卖部买来的茶叶蛋计算几何函数，英语课咬着奶茶咖啡的吸管默写单词和课文，晚自习嚼着黑暗料理街买来的鸡蛋饼和凉皮苦战语文试卷。

　　我把一杯一杯的咖啡当做白开水一样的往下喝，试图用咖啡的苦涩味道掩盖掉那些奇奇怪怪的味道，我常常在待在教室里情绪开始变得暴躁不堪的时候想起当时小纯洁跟我说的那些话，其实完全不困难的可以联想起当时的场面，青葱年岁的少年带着他们的轻狂疯癫，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划过他们苍白的布帛一样的人生。

　　我幻想着他在自以为牛逼岁月里的傻逼模样，不由的笑起来。

　　很快我就经历了回校之后学校组织的模拟考试，结果其实很明显，因为太久没有在学校上课再加上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孩子，所以考试考得一塌糊涂。我拿到卷子的时候心情差的一塌糊涂，我去黑暗料理街连吃了两份我最喜欢的鱼香肉丝盖浇饭外加一份加满了芥末的章鱼小丸子都没有能将我的情绪调节过来，可见我的心情差的程度。

　　晚上回家的时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心如死灰，什么都懒得做就洗洗准备睡了，结果躺在床上一直熬到两点还是没有睡着，干脆放弃了挣扎，裹着毯子坐回电脑前面。

　　爬上游戏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时间太晚又不是休息日连想找个人做日常都没有，我一个人满地图乱晃，想起很久之前跟小纯洁聊天的时候他跟我说燕丘的背景音乐是整个游戏地图里最好听的一个，我就兴致勃勃的跑去了燕丘。

　　燕丘的地图被做成了草原的样子，有蒙古包还有会从草原上排成一排走过去的羊群，我随便找了个小山丘坐下，我用鼠标换了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游戏里太阳晕出的光晕，游戏里还是白天，我坐在山丘上听着背景里悠长而沧桑的音乐，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很想吃烤羊肉，嗯。

　　原来我心情不好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吃烤羊肉，我正盘算着什么时候去哪儿搓一顿烤羊肉，突然看见身边多了一个战士号，小纯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我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爬上来的。

　　【当前】[君侯千金买笑]：怎么这个时候在线了？小家伙不睡觉？
　　【当前】[秦桑低绿枝]：正忧伤着……睡不着啊……
　　【当前】[君侯千金买笑]：上YY吧嗯。

　　我磨磨蹭蹭的爬上了YY，点进房间的时候看见小纯洁已经在了，我一进房间他就知道了，我听见他开麦说话：“小家伙今天怎么了？”我用半死不活的口气回答他：“嗯……考砸了，现在正心如死灰呢……”

　　他在那边低声的笑：“怎么就考砸了？考得多砸？”我把分数告诉他听之后他笑的更夸张，“还好还好，不算很砸啊，我当年还考过个位数，就高三前一个多月的时候我还考个位数。”我问他：“然后呢？”

　　“然后就拼命的看书啊，宿舍里的几个哥们儿玩游戏玩到夜里一点，我看书看到一点，就这么熬阿熬，然后熬到了高考，考完之后出来的感觉一塌糊涂，我们那个时候还要估分的，我估完分之后心里面想说尼玛完蛋了，上大专去吧，然后后来填志愿的时候一志愿填了清华二志愿填的复旦三志愿填的南理工。”我表示我被他的志愿表恐吓到了，“我去……你这是乱填的么？”他很开心的告诉我说：“是啊就是乱填的啊。”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就被南理工录取了。”

　　我默默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正沉默着，他跟我说：“其实我就想说你现在好好复习就行了，到最后考成什么样儿都不一定的，再说了，你反正是个姑娘，要有那么大出息干什么了，小姑娘家家的，也不要把自己弄的太辛苦。”

　　我觉得他好像说的是对的，因为我觉得我的心情被安抚了，所以我觉得我应该相信他说的话是对的。

　　“我觉得我好像被你安抚到了。”

　　“那还不赶快去睡觉。”

　　“你不也还没睡啦……话说怎么突然爬上来了。”

　　“睡不着就爬上来看看，结果就看见某个小家伙这么晚了还在线上，跟你说了这么久我都困了，明天不是还要上课么，快去睡吧，我也睡了。”

　　我跟他说了晚安之后重新去洗了个澡然后上乖乖上床睡觉，然后大概是因为时间太晚了原因，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并且差点没听见第二天早上的闹钟。

　　于是第二天早上差点迟到，拿饭盒装了妈妈炒的蛋炒饭放进袋子里，然后拎着袋子就出了门。

　　赶在早读课铃声敲响的最后一秒钟之前跨进了教室，然后把饭盒掏出来，拿历史书挡在前面迅速的开始我的早饭时间。

　　花了半个早读课的时间来吃早饭，然后把饭盒刷干净，跑到教室前面的饮水机前面接热水泡咖啡，在学校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高三的日子枯燥而乏味，每天都像是在不停的重复一样，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有那个闲工夫来理你，来问你今天怎么心情不好了来问你是大姨妈来了还是和男朋友吵架了，他们只会问你这条题目怎么做那条题目怎么做或者还有今天中午吃什么以及今天晚上吃什么。

　　小纯洁在高考前的三个月的时间里面充当了除食物和咖啡以外的我的精神支柱。

　　我在心情低落或者开心的时候爬上游戏或者YY都可以跟小纯洁来说这些事情，这是一种我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他因为年纪稍大，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所以在某些时候足以充当我的老师一样的人物，扯一些有的没的然后跟我说一些其实很有意义的东西。

　　有一次晚上我还是睡不着，躺在床上实在是懒得再爬起来了，从枕头边上摸来手机给小纯洁发了条短信：大叔，我睡不着啊。

　　发完之后还不到两分钟，我就收到了他的回信：吃点宵夜？我正在小区外面吃烧烤。

　　我的心情一下子从低落变成了愤怒，捧着手机把键盘按得啪啪响：大晚上的提宵夜你这是人干的事儿？……我也要吃……

　　于是我们两个就吃宵夜到底人不人道的问题开始了拉锯战，然后拉锯战当中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醒过来看见手机上两条未读短信，第一条：吃货？睡着了？第二条：晚安。

　　从那个晚上开始，我养成了给他发简讯的习惯，有的时候他不一定会回复，或者有的时候回复的很快有的时候会过了很久才回复过来，但是我还是会很开心发简讯给他，就像得到了一个活的有时候还会安慰你的垃圾箱一样。

　　一转眼就到了四月份，然后就差不多到了单招的成绩公布的时候。

　　我逃了最后一节自习课跑到学校对面巷子里的那家网吧里去捏着自己的几张准考证和自己的身份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往查询网页里输入，然后按下查询。

　　在网吧待了二十分钟，然后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交了钱背着自己的包若无其事的骑着车去英语老师家里补习英语。

　　上完英语课十点半，回家煮夜宵，吃完夜宵洗碗的时候把查到的结果告诉坐在桌边喝睡前牛奶的我妈，厨房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伴着我的那句：“妈，考了五个学校，没有一个过了”把气氛烘托的十分凝重，但凡我妈只要是个爆一点的脾气，我觉得她就是不打死我都活活能弄死她自己。

　　可我妈不是，她拿着牛奶杯走到我身边冲着杯子跟我说：“嗯，我问过你们老师了，你们老师说今年是灾年，你们画室里一个学校都没过的有好几个，没事，我们反正还可以走文化路线，反正当初让你去学画画也不过是培养个兴趣。”说完把杯子放回客厅里面就去厕所洗洗睡了。

　　我洗完碗筷然后回书房写作业，正写着数学试卷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小纯洁，我插着耳机接通了电话，“怎么今天想起来打电话给我啊？”

　　“我听说好像你们美术生最近成绩要出来了，这会儿没事儿干就问问你呗。”

　　我在草稿纸上计算着数学题一边回答他说：“别提了，彻底扑街了，一个学校都没过，果然我没有画画这类艺术方面的天赋。”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嗯，那现在准备怎么办？”

　　“没关系啊，当时报的时候反正报的兼报，现在准备还是走文化路线啊。”

　　“嗯，哎呀其实也没多大事，艺术这条路说实话也不是很好走，当时我也认识几个学画画的，后来大学都没念完就回去医院看精神方面的问题去了，学画画压力太大，而且对女孩子身体也不好。”

　　“是啊，反正我也不适应这方面的专业，反正无所谓啦……哎大叔，问你个数学题啊。”我把那条算了半天都觉得不对的题目念了一遍。

　　小纯洁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跟我说：“难道不应该是现设一个未知数，然后把左边的横坐标求出来，用横坐标设一个方程……然后你再把这个对应的横坐标求出来……然后再解未知数……再这样……就求出来了。”

　　我根据他的解法把自己的草稿纸又看了一遍，终于发现自己的思路卡在了哪儿，我看了看他两分钟之内解出来的过程，又看了看自己写的乱七八糟的草稿纸，愤怒的挂掉了电话，果然男性和女性还是有区别的，尤其是这是一个走过的桥比我吃过的饭还多的男人。

　　艺考失败后就只好一心一意的准备着一个多月以后的高考。

　　所有经历过高考的人应该都能体会，倒计时的日子过的特别快，从我回去到高考的来临，其实也并没有经历太长的时间。

　　我高考的时候刚巧被分在自己学校的自己班，早上一手拿着身份证准考证一支黑笔，另一只手拎着两个蛋黄咸肉馅儿的粽子和一杯豆浆就出了门。

　　三天考完之后我就把家里所有的书本试卷和讲义全都收拾到了箱子里面然后搬到了楼下车库里去，书房里面顿时空了好多，冲了个冷水澡，从冰箱里扒拉出一盒龟苓膏，撕着盖子坐到电脑跟前开电脑上游戏。

　　上游戏的时候时间还是早上，游戏上人还不多，上了游戏之后发现自己的装备好像换了，就先看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发现原来用的药篓已经被换成了建木那个副本出的药篓，等级也上去了，包里面甚至多出来一个羊脂白玉瓶，周末活动的声望也一点没少的刷了上来，甚至连日常该刷的任务也一个不少，大概是之前我没上的那段时间小纯洁双开了我的号帮我刷的，我看着最后是在师门地图下线的被精心打理过的小奶妈，心里面突然觉得就好像是吃了两份红豆抹茶刨冰一样被安抚到了的感觉。

　　因为心情特别号，于是爽利的刷了一把日常，看了看好友列表，发现没人在线，索性就跑去了江南过主线任务。一边做任务一边看右下角的信息栏里门派里的各妹子聊八卦。

　　今天的八卦全都围绕着一个叫“七杀”的帮派势力，说是这个势力在别的服坏事做绝混不下去了所以才转过来的，也有人说七杀里本来就有我们服转过去的人，现在不过是转回来了而已。

　　我们服是个全区都出名的养老服，刷副本出个世界套装的部件都不一定能有人要，交易区常年冷清无人，我又是在一个中立的小势力里的风景玩家，对这些事情也就毫不关心。

　　晚上小纯洁上了线，在恭喜我终于脱离了高中生涯从此约等于迈向社会之后我跟他说了这个事情，他表示他知道由这么回事儿，还吐槽说难怪最近都掉出全服排名了，然后也跟我表示了七杀转过来跟我们反正也没多大的关系，说反正我也只是个小奶妈号，实在不行绕着走就得了。

　　我想着反正跟我也没关系，也就听了听，然后小纯洁下战场我就挖草挖矿去了。

　　挖矿的时候门派频道乃至世界频道都在讨论明天七杀要转过来的这个事情，我也就权当个笑话看看，晚上跟小纯洁刷了副本自己又去过了一会儿剧情，因为刚考完试，虽然很兴奋但是身体其实还是觉得很累的，然后我就下线去睡觉了。

　　我本来也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跟我这种战斗力为负五的渣没有任何的关系，谁知道第二天就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