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还爱你吗 ...
-
莫於飞没有哭，顾岑晨离开自己的那天没有，时不时梦到顾岑晨回来的一个人的夜晚没有，给顾岑晨发的信息永远石沉大海的时候没有，看见顾岑晨送自己的东西的时候没有。一直一直，莫於飞始终没有为顾岑晨哭过，除了常常觉得很难过，除了再也没有过动心的感觉之外，顾岑晨的离开似乎没有影响莫於飞什么。时间将顾岑晨的一切冲的很淡，莫於飞有时候甚至一下子想不起来顾岑晨的生日。时间就这样过了8年。
这段堪称悲惨的初恋看起来并没有对莫於飞造成什么影响，因为周一一大早就可以看见她正在调戏着前台的小姑娘。。。莫於飞早来了5分钟，此时正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张美女，又瘦了啊！”被称赞的小姑娘不好意思的扭捏着：“是吗，我最近晚上吃的有点多，我还以为肯定胖了呢~”。“没错啊，我是说，衣服又瘦了~”莫於飞认真的挑起眉，等着小姑娘的反击。可是这次小姑娘却没有理她，而是站起来，微微欠下身子礼貌地打招呼：“顾经理好。”回头一看的莫於飞愣在原地，就像8年前的那个下午一样。眼前穿着深灰的极简风格剪裁大一，微卷的棕色长发挽起来，身上散发着淡淡冷杉香味的女人，不就是顾岑晨吗。顾岑晨对着前台礼貌的轻轻颔首就继续往前走，眼神却没有分一点给莫於飞。簇拥着顾岑晨的主管老王看见了还在发愣的莫於飞赶紧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快点跟上。回过神来的莫於飞几步跟上，叹了口气，不再多想什么，反正也只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老同学而已。晨会上老王介绍说这是刚从日本总公司调来的顾岑晨经理的时候，莫於飞也只是带着职业的笑容三分热络七分公式化的跟着一起鼓掌。
晨会结束之后，莫於飞正准备出去找建筑公司的许总把团体工伤保险的合同签一签，大老王却凑过来让她等下往经理办公室去一趟，说是顾总刚从日本回来想要了解一下中国这边公司的工作方式，你是咱们公司的销售冠军，去做一下说明。这是莫於飞第一次希望少买几份保单，这样也不用去面对曾经喜欢然后被甩，现在却是上司的那个女人。
整理了一下思路，莫於飞轻轻敲了敲经理办公室的门：“顾总，我是莫於飞。”“请进。”没有感情的两个字让虽然没有期待的莫於飞还是有一点失落。“顾总，王主管让我来报告一下公司的营销现状，我们公司现在主要依靠银行...”莫於飞还没进入正题就被顾岑晨打断：“等一下。我不喜欢用听的，我想直接看，不知道莫小姐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工作？”莫於飞从手里的资料中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脱了大衣，穿着一件修身白衬衣，干净利落的顾岑晨，更让莫於飞难以置信的是她下意识说出口的“好的，顾总。”莫於飞心里狠狠的嘲笑了一下自己还是不会推辞这个女人的一切要求，明明这8年来已经忘了她啊。
如果被挤在地铁里的顾岑晨能早一点想到刚工作两年的莫於飞还是一个标准的无车族的话，一定不会选择踩着脚下这双将近10cm的高跟鞋。身边一双轻便帆布鞋的莫於飞刚掏出了一个海虾的三明治就感觉到了顾岑晨似乎在看自己，抬起头看着因为穿了高跟鞋而比自己高出一些的顾岑晨，问：“顾总也没吃早餐？”说着似乎有点面露难色，“可是我记得你海鲜过敏的。”顾岑晨压下了自己眼睛里的惊讶，淡淡的摇头：“我不饿，莫小姐请自便。”，装作没有看见镜子里莫於飞尽力的向后退了一点，帮自己隔出多一点空间。好不容易从地铁上活着下来，莫於飞说要去下厕所换鞋，就钻进了厕所，顾岑晨看着莫於飞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低声的自言自语：“原来，你还记得。”
学生时代的莫於飞和顾岑晨寥寥无几的几次单独出行大多都选在电影院，虽然一贯没什么耐心的莫於飞并不喜欢坐在让人昏昏欲睡的电影院里，不过既然顾岑晨喜欢，莫於飞也觉得可以在电影院里牵着顾岑晨的手度过两个小时也还不错。她们去看“美味情缘”的时候莫於飞指着屏幕上的海鲜焗饭对顾岑晨说：“顾女王，等下我们去吃这个好不好~”顾岑晨嫌莫於飞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抬起右手不轻不重的拍在莫於飞从电影开始就抓着自己的手上，压低音量凑在莫於飞耳边说：“别闹，专心看电影，还有，我海鲜过敏。”顾岑晨说完就没当回事的坐正继续看电影，留下莫於飞因为这个有点暧昧的动作红透了耳朵。电影散场之后两个人当然没有去吃海鲜焗饭，知道两个人分道扬镳也没有。顾岑晨以为这只是因为两个人口袋里都没什么钱，并没有想过愣呆呆的莫於飞会记得自己只说过一次的话。
顾岑晨还陷在回忆里的时候，莫於飞已经换上了7cm的高跟鞋走了出来，眼前的莫於飞比顾岑晨稍稍高了一点点，偏酒红的粟色短发，比起高中时候更加清瘦的身材，让顾岑晨觉得有点陌生。
来到东方建筑公司许总的办公室，莫於飞客气的伸出手和许总筛了筛，随后不动声色的退后向许总介绍了顾岑晨，并且相当谦恭的让顾岑晨坐在许总的对面，自己则站在顾岑晨的右后方开口道：“许总，听说你最近刚拍下华晨国际那块地，那块地可是今年政府重点规划的地段，恭喜恭喜啊。恐怕近期就要开始动工了吧，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我这次来就是希望咱们可以延续合作关系。这次我们顾总亲自前来您一定也可以看出我们的诚意，不知道许总今晚有没有时间，我们顾总做东请您在大世界吃个便饭，这个季节的大闸蟹最好了。”特别在诚意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的莫於飞笑得一副明显的你好我好大家好，顾岑晨在前面始终是浅笑盈盈，目光中隐隐透着十拿九稳的确定。许茂看起来一团和气，看着顾岑晨：“顾总刚从日本回来，理应是我来一尽地主之谊的，今晚我做东，我做东。”顾岑晨轻轻握住许茂伸出的手，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吃完晚饭送走许茂之后，顾岑晨一个转身让慢悠悠跟在身后的莫於飞差点一个措手不及撞个满怀，莫於飞眨眨眼睛，看着面前笑而不语的顾岑晨，喉头一紧：“怎、怎么了？”顾岑晨缓慢的说：“你利用我向许茂卖人情，害我要陪你演戏，嗯？”停顿了几秒，看着面前越来越局促的莫於飞，顾岑晨凑到莫於飞的耳边，轻轻地继续道：“你，要怎么补偿我？”如愿以偿的看到莫於飞脸红的顾岑晨笑得胜券在握，但是下一秒，她的笑就只能僵在脸上。莫於飞从容的蹲下去，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帆布鞋放在地上，随后握住顾岑晨的左脚踝，另一只手轻轻帮顾岑晨脱下高跟鞋，然后再穿上帆布鞋。莫於飞手里对顾岑晨的右脚如法炮制，抬起头，挑起一边的眉毛：“顾女王，这样，你满意吗？”这下轮到顾岑晨感到手足无措了，这是自己认识的莫於飞吗？
莫於飞站起来，收起了脸上挑逗的神情，换上了无所谓的样子，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问：“顾总，今天我没有别的工作了，不如我送您回家吧。”顾岑晨点点头：“是啊，不早了，咱们回家吧。”“好的顾总，您家在哪里？”“我在北京还没租房子，去你家吧，你会欢迎我的对吧，咱们是老同学了，你难道忍心让我去住冷冰冰的酒店？”顾岑晨说话的速度越来越慢，一双雾霭迷蒙的眼睛好像随时都要滴下泪来。莫於飞严肃的看着顾岑晨，想了很久，说出的依然是顾岑晨习惯的没有新意的答案：“好。”
莫於飞之所以同意把顾岑晨带回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室友正出差在外。否则对莫於飞知根知底的XXX要是知道了她竟然把初恋情人带回了家，肯定会把莫於飞鄙视至死的。
帮顾岑晨把行李从酒店拖回家的莫於飞有点想杀了这个明明穿着轻松的帆布鞋却只提着一个化妆包的女人，但是当顾岑晨一进了门就说要洗澡，然后就开始旁若无人的一颗一颗解衬衫的扣子的时候莫於飞就开始想杀了把顾岑晨带回家的自己。手忙脚乱的找出换洗衣物和毛巾拖鞋，莫於飞死赶活赶终于赶在顾岑晨将衬衣滑落肩头之前一把把顾岑晨推进浴室，关上门，莫於飞有点被这个带着明显引诱意味的顾岑晨吓到了。当年她不知道顾岑晨为什么离开，今天她也不知道顾岑晨为什么回来，即使8年来莫於飞不止一次的分析顾岑晨的举手投足，并且感谢着她用言传身教让她再也没有爱上其他人从而省去不少烦恼，莫於飞还是不得不承认她不了解顾岑晨。回想起顾岑晨说过的喜欢她的人不会忘记她，莫於飞倒是觉得这句话言过其实了，因为自己就不喜欢顾岑晨了，虽然她觉得这只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并不值得骄傲。
趁着顾岑晨在浴室的时候，莫於飞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给现在的女朋友打了电话：“唯之~我怎么会忘了你呢，这不是正给你打电话呢吗。”莫於飞嬉皮笑脸的，“最近忙，真的没时间，明天出来吃饭好不好？嗯？不想出去吃，那好啊，我做给你吃，奶汁烩龙虾好不好？嗯，好，就这样吧，明天下班来我家，再见。”
莫於飞现任女友叫陆唯之，是急诊室的医生，一个月前莫於飞做菜的时候被菜刀切伤了手，也因此和小医生一见钟情二见成奸。莫於飞就是喜欢陆唯之穿着白大褂的时候满满的禁欲气息，看起来冷漠，可是做她的病人却很踏实，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陆唯之白，很白。陆唯之和所有的医生一样，有着轻微的洁癖，对于钥匙和钱每次都唯恐避之不及，进电梯从来不直接用手按按钮，因为她的关系，莫於飞的家里长期备着好几瓶消毒水。这种身体上的洁癖当然也使得陆唯之不喜欢接吻，这倒是和莫於飞这种认为牵手是比接吻重要得多的奇葩殊途同归。所以不粘人的陆唯之成为了莫於飞想要长期维持下去的女友，原因在莫於飞的定义下自然是因为她适合成为女朋友，而不是什么喜欢这种很久没出现的感觉。
顾岑晨洗澡很慢，慢到莫於飞已经躺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快要睡着了的时候，顾岑晨才穿着垂坠感十足的女式丝绸黑色衬衫走了出来，雪白的皮肤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明显。顾岑晨看看侧着躺在沙发上的莫於飞，毫不避嫌的坐在了莫於飞的身前专心看电视。莫於飞很自然的起身，拿起睡衣就进去洗澡了。顾岑晨也把视线从电视上拉回来，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块灰色的阴影，无论是她眼神里狩猎者一般认真的光亮还是勾起的嘴角都在表达着她的心事：“莫於飞，你别想跑。”
转天的晚些时候，下班的陆唯之推开莫於飞家门的时候先看见了自己眼前这个穿着一身便装出现的陌生女人，在看看此时正在厨房做饭的莫於飞的侧影，才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间。“你好，我是顾岑晨，於飞的同学。”“陆唯之。”陆唯之轻轻握住了顾岑晨的指间，回答简单的不能更简单。一顿气氛微妙的三人晚餐过后，陆唯之没有提出要留宿而是说想要回家了，莫於飞也没挽留。送陆唯之下楼的时候莫於飞照旧是慢悠悠的跟在身后，“这位顾小姐，你们的关系是？”冷静中夹杂着一丝克制的声音传来，陆唯之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莫於飞回答得相当坦然：“是我的初恋。唯之，我们分手吧。”陆唯之回过头，深深的看了莫於飞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涨红的眼眶，里面蓄满的泪水，还有凄楚的笑容，莫於飞本来以为不算亮的街道上自己应该看不清陆唯之的脸，那么，自己一脸平静的表情，陆唯之一定也看清了，想到这里，莫於飞紧紧咬住了牙。
没有理会心中的一点点难过，莫於飞上楼的时候看见顾岑晨的时候顾岑晨正坐在躺椅里看书，三岛由纪夫的《金阁寺》。莫於飞不得不承认的是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顾岑晨，她总会产生面前这个女人是在发光的错觉，尽管高中的时候莫於飞说顾岑晨就像一片茫茫的雪地的言论只换来顾岑晨一个鄙视的眼神，可是莫於飞还是这么觉得，到现在都这么觉得。
“沟口最后还是烧掉了金阁寺。”顾岑晨突兀的开口，说的是书的结局，“你说为什么？”。莫於飞接过话头：“因为他嫉妒金阁寺的美，怒己不能，哀己不争。”“可是金阁未必就觉得沟口不够美丽，他选择这样把自己和金阁分离开来，不就失去了未来所有的可能性？”顾岑晨合上书，认真的看着莫於飞。莫於飞觉得今天的顾岑晨有点不同，顾岑晨的确是喜欢日本文学，可是对于像三岛由纪夫这样的颓废美学是一贯的嗤之以鼻，当初知道莫於飞读他的书的时候点着莫於飞的头指责了一番莫於飞消极的世界观。莫名其妙的莫於飞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他们从来都没能够在一起过吧。”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莫於飞转过身回了自己的卧室，她今天晚上很累，不想再面对欲言又止的顾岑晨，不想去猜顾岑晨到底想表达什么。逃避是莫於飞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如果莫於飞可以更聪明一点或者更狠心一点，她一定可以知道怎么面对现在和自己只隔着一道门板的顾岑晨。可她不是，她只是平凡又无能的莫於飞。
疲惫的莫於飞睡得并不好，一个晚上凌乱的梦境让莫於飞早晨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头疼的像是被原子弹轰炸过一百遍。梦境最后的那个深长的拥抱触感真实的惊人，长大的莫於飞和高中时候的顾岑晨。相隔八年时间的拥抱让莫於飞坐在床上感觉有点迷茫。
早晨的时候在顾岑晨的坚持下，两个人打车去上班，被堵在马路上的时候尽管计价器上的数字翻飞的比在单杠上做着单笔大回环转体1080的邹凯还要让人眼花缭乱，但是坐在后面的两人倒是都很淡定，虽然原因一个是不在乎，一个是不用交。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如果不考虑顾岑晨时不时做出一些让莫於飞难以招架的事情的话。
昨天莫於飞在做饭的时候顾岑晨突然从后面贴上来，伸长胳膊去拿头顶上的柜子里的盐罐子，莫於飞没有说她手边的那罐还没用完。
前天顾岑晨买了一对起司猫的手机吊坠，强制给莫於飞挂上，莫於飞没有问为什么这个和高中时候她送自己的那个一模一样。
大前天顾岑晨说要去看电影，可是结果是莫於飞看了有史以来最目不转睛的一场电影，才能忽略顾岑晨一直看向自己的意味深长的笑。
还有...
这天莫於飞没什么事可以按时下班，但是顾岑晨还要和高管们开会，莫於飞真是千百个舍不得顾岑晨，不是因为多么难以割舍，只是没有顾岑晨的下班路上没有免费的出租车了。莫於飞很忧伤，在会议室门口眼巴巴的盯着顾岑晨，最终还是被顾女王一记眼刀削的败下阵来，乖乖收拾东西挤地铁回家。
晚上8点的时候，正在埋头跟锅里的牛排奋斗的莫於飞被一个炸雷吓得手一抖，下一秒一块牛排就安静地躺在地上了，莫於飞摇了摇头，捡起已经被见得发黑的牛排扔进了垃圾桶里。
顾岑晨优雅的举起杯子喝着咖啡，气定神闲的看着眼前这些还没有吃晚饭的男人们。正在用疲惫战术迫使他们各退一步好让自己的人事调动能够顺利推行下去，波澜不惊的面孔下顾岑晨其实在担心自己并没有带伞出来。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亮起，是莫於飞的短信：“自己去我桌面上拿伞。”
晚上10点，从中午开始就没有吃过饭的一群男高管们终于撑不住纷纷让步以期能在12点之前去到通宵营业的麦大叔里吃一个汉堡，会议得以顺利解散。顾岑晨为了不浪费莫於飞赠伞之情没有选择出租车而是选择坐地铁回来。回到家发现莫於飞不在家里，顾岑晨并不惊讶，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顾岑晨把伞晾在阳台，靠在门边上耐心的等着，不出5分钟，莫於飞果然穿着雨衣提着一个袋子回来了。看见顾岑晨站在门口笑得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莫於飞有点尴尬，把雨衣脱了下来，扬扬手中的塑料袋，磕磕巴巴的说：“家里，嗯，没有盐了。”雨衣似乎很久没有用了，不然莫於飞也不会因为塑料老化而几乎淋成落汤鸡。
“哦？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小区的便利店已经关门了。”顾岑晨表示惊讶，笑意越来越浓，浓到眼睛里都溢满了。“啊。是啊，我在小区外面的7-11买来的。”莫於飞有点不安，习惯性的想逃跑，却被顾岑晨撑在墙上的左手拦住了去路。顾岑晨右手一抄，一把揽住莫於飞的腰，顺势慢慢欺上：“家里的盐还有好多，顺便说一句，小区里的便利店是24小时的，你竟然不知道。”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顾岑晨，莫於飞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保持着近在咫尺的距离，顾岑晨不紧不慢的继续说：“早知道你会去地铁站接我，从高中的时候天一黑你就不放心我一个人走，不管多晚你都要把我送到门口。我记得你最讨厌穿雨衣的，不过你还是把伞留给我，等了很久吧。”小秘密被戳破的莫於飞却没有时间去感觉尴尬，因为顾岑晨的唇离自己实在是太近了，随着顾岑晨说话而一张一合，似乎下一秒就要吻在一起。莫於飞挺了挺腰，对顾岑晨的渴望让莫於飞觉得燥热，很热。莫於飞鼓足勇气想吻住眼前这个让人喉咙冒烟的薄唇，可是用尽了力气嘴里发出的音节确实：“顾岑晨，我渴。”
轻轻叹了一口气，顾岑晨毫不犹豫的把唇覆在了莫於飞的唇上，顾岑晨的唇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熟悉的触感让莫於飞沉迷其中，顾岑晨拉开距离的时候，莫於飞睁开的眼睛里充满着的迷离和不舍让顾岑晨很满意：“一切都没变，你还爱着我，对吧？”说完这一句，顾岑晨继续把未完成的吻加深，直到感觉到一直未作回应的莫於飞在压抑的哭泣的时候，顾岑晨才慌乱的退后。
“莫莫，怎么了？是不是我？”顾岑晨不是第一次看见莫於飞哭，却是第一次看见她因为自己而哭，忙乱的帮莫於飞擦着眼泪，可是眼泪却越擦越多，冷静骄傲的顾岑晨第一次慌了手脚。哭的要多没有形象就多没有形象的莫於飞终于断断续续的开口：“顾岑晨，这么多年来，你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没有办法不爱你。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走在你的身后，我想你一回头就能看到我，可是你走了，你把我丢了。”“对不起，我是。。。”顾岑晨想要道歉，可莫於飞却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地说着：“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回来，其实我不在乎，但是你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我怕见到你之后我会发现我其实已经不爱你了，我怕发现其实这么多年我爱着的只是一个爱着你的自己，这样我就真的失去你了啊。我现在可以做各种各样的海鲜料理，可是我连一块牛排都煎不好。我舍不得，舍不得让你接受现在已经不能全心全意爱你的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看着因为长时间淋浴和哭泣而导致体内热量大量流失的莫於飞，看着不住的颤抖，牙齿不受控制的咬紧却还在努力的一个劲儿道歉的莫於飞，顾岑晨没有在说什么。
顾岑晨抱着莫於飞坐进浴缸里，莲蓬头的热水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氤氲起来的热气里，莫於飞躺在顾岑晨怀里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似乎睡着了，顾岑晨伏在莫於飞耳边絮絮的诉说着一些粗心的莫於飞没发现的事情，她讲到她其实没那么喜欢看电影，讲到她看到自己送给莫於飞的手机链因为两个人的一次小争吵就被莫於飞摘下来的时候她的难过，讲到莫於飞的出现让一贯做事喜欢计划得有条不紊的自己手足无措，讲到虽然总嘲笑莫於飞胆小，其实自己在莫於飞表白之后也选择了做一个只会逃避的胆小鬼，讲到即使混杂着很多的水还是能看到顾岑晨眼眶里大颗大颗滚落的眼泪。
8年的时间在顾岑晨和莫於飞之间划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两条相交的直线能够相交是一种缘分，可是8年足够她们从交点之后越走越远，远的比很多的平行线距离还要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还爱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