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新】叛离的友人(1) ...
-
格里芬扯着头发,宛如一头失利的虎豹,在荒原上望着跑得不见影踪的猎物发出懊丧的叫声。
他说:“我不能没有你,我的甜心,我的好伙伴……听着,你不能走。”
查理斯射了他一眼。
“你不会走的,对吗?”
“小子,我不走,那我舅舅拜托的事情怎么办?我妈妈虽有五十,但她的精神仍像个七岁孩子,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我得去照顾她。”
“让那些都去见鬼!我不想听这些。”
仿佛有小虫子潜进了他的肺,格里芬发出了一声难听的低号。他思考了一下,难得放低姿态,和顺地笑着。他说:“甜心,你有翻我的钱包看看吗?我们这个月的生活费快不够了,我还得去偷,我的宝贝,我需要你的帮忙。”
话音一落,无奈和冷漠,这些情绪顷刻间浮现在查理斯的脸上,像虫子一样紧挨在一起挤来挤去。
“说真的,格里芬,看在朋友的份上我真的不想揭露你。”查理斯盖上箱子,“上周我们一起潜入修道院偷窃,你藏了一只金表在口袋却告诉我你什么也没拿。回家后你把它藏在被单里——那可是笔不菲的‘生活费’,你现在和我哭穷?”
“你去过我房间?”
“是的,我去过。”
“妈的!你检查我!”
“那又怎么了?”查理斯承认,然后冷笑,“收回你控诉我的手指,别让我下一秒折了它泡酒。顺便的,好好回忆一下你那张经*血四溢的床单吧,别忘了是谁帮你丢的——上面还有你和娼*妇的体*液,肮脏得要命。我感谢这个秽物,是它让我发现原来我是和一个满口谎言的同伙同住一个屋檐下。”
“我……”格里芬又瞬间哑口,把指住对方鼻子的手握成拳头放下,“好吧。”他投降着说,“金表的事情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现在开始,一切的战利品我都对你公开,好吗?我们平分一切。总而言之,听我说,我需要你,非常、特别地需要。我的甜心,如果没有你,我的工作会很不便,而且我会被警察抓住的。”
但显然查理斯不吃他那套,他睁着眼好像在问,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表情淡的像凉白开,隐隐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与他相识最久的格里芬自然注意到他这种表现,那代表他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不仅不关心而且感到相当嘲讽。
格里芬几乎是同时拉下脸来。他很少几乎是不求人,第一次打架斗殴后他就坚信拳头才是解决一切的最好法子。这个世界这么大,他格里芬得不到的东西多了去了,靠求人?妈的,那得求到什么时候去?磕头磕到头破血流吗?鸵鸟才会那么做!
得不到就偷就抢,粗暴简单,干净明了,这才是他“红发玛丽”的生存法则;然而对于眼前这个伙伴,他所谓的甜心,他不得不承认那引以为豪的“拳头法则”不太见效——对方是个靠暴力政治过活的亡命医生,拳头和自己一样如同刚出炉的钢铁,意志如同炼金术士手中的金属。他知道对他以硬碰硬不是办法,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抛开一切傲气才能露出这么下作的姿态,结果换来的回应居然是如此冷淡!
这个该死的家伙!
格里芬用力锤了两下床。查理斯呆在地上也感觉到床铺在猛烈地晃动,似乎往地狱里下陷了一分。
“我想揍你。”格里芬跪坐在床里终于安静了下来,两手垂在股边像是放弃了挣扎,结果笑声难听得要命,“我要揍你,还不单如此,我还要干你,就像以前上学时做的那样,我要干到你哭,干到你两条腿像木偶那样扭曲,没有我的搀扶就站不起来。兰特,我要干你!如果你敢跑!”
听到对方的侮辱,查理斯面上冷淡,然而愤怒的火舌在他的身体里早已萌芽,四处喷吐寻找发泄口。他把箱盖一掀,从裤子上抽出一条棕褐色的皮带。
“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
他登时打过去,就像朝马匹振鞭子一样。皮带的金属扣打在格里芬的脸上,留下滚烫的伤痕,迟迟不消。
“这是一个很好的揍你的理由。”他说,“你感觉如何,格里芬,是不是火辣辣的疼?”
格里芬瞪大眼睛,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给自己来这么一下,而且下手不轻。因为愤怒,瞳孔在他的眼白中被狠狠榨挤,直至缩成一个愤怒的点。
“你如果再用你所剩无几的智商说话,下一次我会直接打断你的鼻子,我知道该怎么下手才能让整容医师告诉你你的鼻梁骨是没救的,一场手术后你的面部平如机场跑道。”
“你完了,兰特,我郑重告诉你,你完了!”
格里芬像一头即将发出进攻的狮子,红发竖立。他的手臂孔武有力,一下就把查理斯从地板上提了起来揪上床铺。他要揍他!是的!他一定要揍死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这操*蛋的家伙,他算哪门子的伙伴!格里芬在心里骂,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第一个傻到没救的贼党都比眼前这个男人好一百倍!虽然他躲警察的功夫烂得有一手,但起码乖巧顺从!
被摔到床上的查理斯丢掉碍事的皮带,开始用拳头和对方互殴,两个人很快就从床头扭打到床尾。
看吧,这就是他们糟糕的同居生活,一起生活的三年中平和的天数屈指可数,其余的日子就连表面的平和也没有!谩骂、争吵、斗殴,这些是家常便饭。
就像是野兽在争夺领地和配偶一样,沉溺于战争的两人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平衡的位置,此刻占了上风的人眨眼间就被揍得眼冒金星。
床柱拼命摇晃,吱呀作响,被子和枕头都掉到地上,如果没有床上伤痕累累相互撕咬的两人,这一定是一场激烈又热忱的性*爱。
“松开你的手!”被掐住喉咙的格里芬喘着粗气,由上而下瞪视着查理斯。他倒在自己的两臂之间,耀眼的金色头发被汗水黏住,正极力调整自己混乱的呼吸。感觉到那双手掌在用力,格里芬也用力捏着对方的肩膀一块,“你他妈别说你真打算杀了我!”
查理斯的四肢和大脑都被火烧着,但他的意志无比清醒。他掐着对方,肩膀上断骨的疼痛让他轻微地颤抖:“你该庆幸我没拿枪,否则就像你的刺青说的一样,shoot mary,我会把你的脖子打成穿孔的蜂窝煤!我真是受够了和你住在一起的日子,离开你我也能过活!”
“自作聪明的愚蠢!”格里芬不以为然,毫不吝啬地开解对方,“离了我你什么也干不了,甜心,技术和人脉,枪械与赃款,你什么都没有!它们都属于我!没有一样属于你!你的命还握在我手中,我随时随地可以向警察出卖你,你盗窃、杀人、以医生的名义解刨尸体!你这头驴子,其实你也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