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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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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晚上八点,从李筱璐和宁顾共同的家逃脱出来。准确的说应该是从宁艾的怀抱中逃脱出来,长吁一口气,感叹啊:人家孩子都有了,这叫她一个没男人的寂寞女人怎么想。最要命的是宁艾那小不点一见到自己就总是缠着自己,搞得好像自己才是他亲妈似的。可想而知,李筱璐在家是有多重夫轻女了。可为什么自己总在别人家孩子面前展现那伟大的母性啊,自己的孩子连个受精卵的型都没有。于是,张浅怒了。
刚入了秋,晚上这个时间都有丝丝凉意了,明天轮到她双休,于是无力感顿时袭上来。不用早早睡觉,又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其他四个人叫出来,大家各有各的忙。张浅紧了紧衣领,走进一家时装店。妹的,没男人还有钱啊,男人不是万能的,但是钱是万能的啊。“这件,这件,这件。。。”柜台小姐一直紧随其后,接住了飞来的一件件衣服。过一会儿,张浅站定,转过身去两手交握歪着头对柜台小姐说:“好了,就这些了”,然后拿出一张卡递给了柜台小姐。趁着这空当,大脑飞速的转起来,接下来去哪儿呢?不能回家,不能回家,床上有没有男人等我,回去一个人孤单的抱着棉被睡觉,太心酸了,不行。张浅严重的鄙视自己。今天就孙治愈自己一个人,也得过开心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夜”。别问为什么仅仅几年的光景,张浅就变成了这样。白天当着白衣天使,晚上却偶尔能活得像鬼一样。曾经的她怎么样,现在这么冷静的处理满身是血的病人,你就不敢想象。曾经她也就在私下五人组里偶尔放荡放荡,现如今,挥挥衣袖就都是独立女人的魅力啊。所以说,随着时间推移,你允许她改变这些,还不允许那些?
这时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小姐,您的卡已不能用了,对不起,你还有其他的卡吗?”张浅愣了几秒,回过神来,“这样啊,没事,那刷这张吧。”张浅很淡定的处理这些问题。心里想着,不就是相亲吗?还用得着冻结账户?我又不是没自己的钱,以后我都用自己的钱自己的钱,就是不相亲就是不相亲,看你们能对我狠到那种程度。其实,张浅并不排斥相亲,给爸妈都说过了,自己这段时间忙时间忙,偏说是自己在找借口。她也知道,自己都这个岁数的人了,明显的剩女一枚了,还有什么机会去憧憬狗屁的浪漫爱情?所以,张浅在这个问题上一直是理智在上。相亲也不错,至少找到志趣相投的人的几率更大。但是账户冻结这种事怎么可能影响张大小姐的泡吧兴致。所以,结了帐之后,还是径直打了个的士到了“夜”。下了车,张浅把平时都扎着的头发放了下来,随便揉了几下。然后提着五六个袋子就进去了。
(2)
“夜”是去年刚开的一家小型酒吧。不像是一般酒吧的脏、乱、疯狂。在这里走出去发生暧昧一夜晴的几率是零。所以,对医生来说,安全是第一的。里面没有疯狂的舞者,没有疯狂的音乐,只有一个拿着吉他浅唱的女孩。舞台上还有一架钢琴,那就要看在场有没有人有这兴致愿意上去为大家演奏了。张浅找了个角落坐下,侍者走了过来,
“要点什么,小姐?”
“冰水就好,谢谢。”
张浅一手撑着下颌,一手不紧不慢的敲着桌面。这其实并不象是一个酒吧,只是,开在夜里,让愿意来这里的人都能得到想要的宁静。所以,名字“夜”也有它想要的宁静的方式。适时,吉他女孩唱完一曲,便见她鞠一躬就匆匆下了台,像是要赴什么约。这世界,人人都有约,唯独抛弃了我。张浅想着。不一会儿,全场更安静了,大家都窝在自己的一角,这种感觉很好,至少张浅是喜欢的,谁也不必慌慌张张的迎接任何人,自己也有独乐乐的时候。
冰水端来后,张浅手里搅着冰块,眼神却一直漂浮在舞台上的那架钢琴上。过几秒,转转眼珠,自己好像很久都没碰钢琴了,真的好久了,从正式成为主治医生开始,都两年了。斜眼看看两边,张浅径直走向那台钢琴。音乐声就这样滑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苏止就是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在吧台边坐下,吧台上的服务员看到苏止,立马跑了过来,
“今天怎么来了,老板?”
“啊,就来看看”,苏止笑笑,“我也没什么事,你忙你的就是。哦,对了,给我杯威士忌好了,谢啦。”
然后听着音乐,却笑着。《一步之遥》并不适合这种场合弹奏的,它需要热情的探戈表达出悲烈的感情,确实不适合“夜”这种以温和为基调的酒吧。眼神再飘到弹奏者脸上,但,貌似此人弹得很开心啊。两眼闭着像是沉浸在悲伤中,却嘴角又不合时宜的往上翘,这人陶醉的真不一般。
苏止想着,手机也响了起来。
“什么事?”看到来电显示,苏止瞬间松懒下来。
“苏止,你回来小半年了,也不吱一声,你什么意思啊?”电话那头骂咧咧的。
“没意思啊。”苏止笑开了。一口喝了那杯威士忌,笑着走出了酒吧。
(3)
张浅弹完这曲,及时优雅的退下来重新回到角落里,冰块化得差不多了,咂咂嘴,大喝了几口便趴在了桌子上。我怎么就没男人啊,心里想着,眼皮就这样闭上了。其实最近真的很忙,,连着做了好几台大手术,中间都没彻底的休息一次。
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梦,还没理清就被叫醒了。
“小姐,小姐?”服务员站在一旁。
“怎么,要打烊了?”
“不是,是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适时,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张浅这才清醒了八九分。拿起电话,忙对服务员说了声谢谢。
“喂?”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然后咆哮了:“你在哪儿啊?怎么都不接电话啊?你是要急死人啊。”
张浅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索命人。
“大半夜的什么事儿啊,我这还睡觉呢。美男春宫图都出来了,你发什么疯啊?不知道寂寞女人惹不得啊?”张浅气得笑了。李筱璐立马忘了正经事,
“啊?梦见谁了?”
“男人,梦见我家男人了行吗?你想怎样啊?大半夜的不抱着你男人缠绵,打扰我干嘛?看你女儿缠我那样儿,你平时是有多忽略她啊?”
“哎呀,我哪有。别跟我说这个了,宁顾刚有急事出去了,我送他的时候看到超哇塞的一个人。你猜怎么了。”
张浅觉得大半夜打哑谜太欠揍了,翻了个白眼,
“我不猜”
李筱璐显然是习惯了自得其乐,直接过渡了这敷衍人的语气。
“我看见一个男人了”
“。。。。。。”
“你猜长得像谁?”
“难不成长得像玄彬,切。”
李筱璐显然被一惊,“哎呀呀,你怎么知道,还真是,太帅了。”
张浅简直要爆粗口了,忍了忍,
“孩子,我呢,现在要回家睡美容觉了,你要后面几十年还想见我,现在,马上,立刻,挂电话。等我有时间了再约啊。”然后挂了电话,李筱璐很茫然了。
张浅走出“夜”的时候都凌晨一点了,想了想,还是是时候回家睡觉了。
自从两年前正式成为主治医师之后,张浅就自己在外面找了套房子。只是租的,自己没钱,又不想用爸妈的钱。但是,这套房子地段还是不错的。23楼,一室一厅的小户型,却有一面的落地窗,刚好满足她那少女时代所剩不多的浪漫情调和空落的心。
回到家,拿浴巾,进浴室,泡澡。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张浅迷迷糊糊倒在床上就睡下了。
(4)
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了,在床上懒了几分钟还是起来了。套上家居服,看了下手机,嗯,看来睡得还不错,这么多扰人电话也没把我吵醒。拨了过去,准备到厨房下点面吃。
“你怎么都不接电话啊?一整天都干嘛去了。。。”电话那头好像还自言自语了一句越大越不让人省心了。张浅这几年跟她妈说话越来越小心了,总怕刺激到她。也对,自己女儿也不差,但这都什么时候了,再美,过几年也都滞销了。所以即便自己真的很忙,还是把女儿的事当成了头等大事。
张浅立马打住,
“妈,我知道了。你们定时间就好,要不就明天?明天我也有空。”
“那好,就明天吧。你都不问问对方什么来路?”张母觉得这女儿在敷衍。
“明天见着面不就知道了?妈,您别这么紧张啊。”张浅笑了。
“我这不是紧张,是激动,激动知道吗?弄了这么久,你终于肯见了,终于有希望了。加把劲儿,我得赶在明年来之前把你给推销出去。”
手里捣鼓着锅里的面,肩胛夹着手机,张浅无奈了,
“也成啊,这样就不怕你们冻结我账户了啊,以后我就用我老公的钱,光明正大的用。”
张母不理那茬,继续着主题,
“对了,待会儿我把见面时间和地址给你发过来,记得收记得去啊。”张母一直在那边吩咐着,张浅不时应着,又多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面好了,饿了一天,什么都想不起来似的吸着一大碗面条。
早上八点准点起床,约在希尔顿,十一点。张浅想,看来还得一块儿吃饭才行啊。换了一件浅蓝的雪纺裙,踩上一双平时都不怎么穿的蓝白拼色细高跟,将头发束成了鱼骨尾,再化了点淡妆。一切收拾妥当的时候都十点半了,时间刚刚好,然后下楼打车。
十八楼的咖啡厅,
“欢迎光临,小姐,请问有预定吗?”
“是邵言先生。”服务员查看了下预订单,
“请这边。”
侍者将张浅带到尽头的一面落地窗前。落地窗,这点还好对我胃口,张浅想。
看看时间,还有两分钟。这人,看来不是特别准时,就是今天迟到定了。当然,两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张浅都不抱希望了,就盯着窗外的风景看,还是挺漂亮的,这个角度,还好有这美景。
这边,希尔顿三十二楼的总统套房里躺着两个半裸的美男。苏止睁了睁眼睛,拍了旁边人屁股一下,
“喂,起来了,都要中午了,诶,你没事啊?”只是随便问问,想他应该没事,结果,十秒钟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不早说啊,完了,完了。”邵言立马开始套衣服裤子。
“嘿,怎么了?”苏止两臂往后撑,这姿势,这魅惑的样儿。
“昨天给我找了一相亲对象,说什么也必须去,不然就停卡,你说我不去行吗?”
“那就准备成了?要当好男人了?”苏止打笑。
“诶,不对,我得想个法子,让对方反对啊,不然,才真完了。”邵言套裤子的手停了会儿,一脸邪魅的盯着另一个男人,
“我说,帮帮我呗。”
(5)
已经过了四十分钟,再美的景色加上这样的事件背景也没心情欣赏。正准备拿包走人顺便想着回去怎样给老妈一个下马威,眼前的光线突然暗了点。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来人,额,长相不凡,嗯,美男美男,张浅就想着这么几个字,在位置上站着,也不坐,也没说走。
那人看了看张浅,
“你好,是张浅小姐吧,我是邵言。”嗯,有气度。
既然人也来了,那还走什么,等了这么久,人来了,我倒走了,那岂不是亏了。然后,很自然的又坐了下来。
“你好,不知道邵先生刚忙什么呢,让我足足等了四十分钟。”不能亏,不能亏,得把那四十分钟的愤怒给消了。
却没想到,美男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张小姐,其实,这事儿我真不好开口,我其实有女朋友了,只是我们家的人都不怎么看好,所以偏要孤注一掷不停地给我找对象。所以”,邵言一副为难又痛苦的表情就快让张浅产生共鸣的时候,邵言看有救,立马再接再厉,
“我都把我女朋友带过来了,就是他。”说着,邵言吧坐在后一桌当了很久听众的苏止拉了出来,还顺势挺直了身板,挽着他的手臂。苏止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浅,似乎很期待他的态度,又似乎并不太在意。张浅愣了一秒,
“你们在搞笑么?”没多想,就蹦出这句话来。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真的,他真是我女朋友。”姓邵的怕她还不信,直重复着,就差没当场来个舌吻见证。张浅也站起来,两眼盯着姓邵的挽着苏止的手,指了指,问姓邵的,
“你真是他女朋友?”
“是是是,我当然是他女朋友了。”邵言压根没去在意这句话内里的含义,直答应。张浅只是瘪瘪嘴,
“我就说嘛,看着挺像的。”还是憋着笑。只是,一直当背景的某人就憋不住了,弯着腰,笑的厉害,
“人家说你是受呢,还蒙着呢,来,爷看看”,捏捏邵言两颊的肉,嘴里念着,“啧啧啧,多标志的美人儿啊。”然后又笑了。
邵言瞪了瞪苏止,拍下他的手,最后恶狠狠的盯着张浅,
“诶,我说,你怎么说话呢,同性恋怎么了?就该被你歧视啊?像我这种帅哥怎么能便宜了你们这些凡尘俗女。同性恋的公认才是社会资源合理利用的最大化,你懂不懂啊。”显然气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他平时也这样?”张浅笑着问苏止。
“哦,是啊。”苏止笑着假假的回答。
这一笑,张浅就愣着了。邵言对于自己彻底被忽视感到极其愤怒,心里把苏止从里到外骂了个遍,妈的,还跟以前一个样儿,看见美女就忘了兄弟,脑抽了找他扮同性恋。两个人就这样忘我的看着,邵言看不下去了,查,插到两人中间,扭头对苏止,
“我说你够了哦,找你帮忙来的啊,你怎么临阵给我来倒戈这套啊?”看着人没理他的想法,气恼的对着张浅,
“我说,跟你相亲的是我不是他。。。。。。”还没说完,张浅想真是坏事,这时候犯花痴。回过神来,转头对邵言,
“看样子,我们也没法一起吃午饭了,那就,再见。”抓起包,自以为优雅的离开了。
待张浅走远了,邵言一把拉过苏止,
“诶,我说你够了哦,还看,还看。”
“我见过她。”姿势优雅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邵言立马忘了那茬,忙拉开另一个位置,“诶,说说,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