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11.2 第二集 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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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密室…
不是密室？
“不是密室？！”于玲在此时大喊了一声，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她。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尴尬地捂住嘴，干笑了几声。
但其实于玲说出的正好是每个人心中所想。毫无疑问，丁陈露刚才大胆的假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好像原本凝固不堪的浆糊被人用力搅了一把，少了点死气沉沉。
除了跟高歌熟悉的几个人，其他人都处于摇摆的中立状态，随时会因为某句言论倒向一边。他们没有自己独立的思考，是看客，或是陪审团，密切关注事态发展，调整心中的天平。他们只相信证据。
肖小宸把手机放进课桌，右手放到课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和其他看客不同，瞳孔里闪现着自己的想法，但没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高歌和丁陈露身上。
赵晓熙在那一瞬间有点吃瘪，但冷静了一下之后立刻反问：“你说有人就有人啊？我怎么没看到？我可是最后一个走的！”声音尖利又刺耳。
丁陈露显然没有太大的自信，但目光还是正视赵晓熙咄咄逼人的眼神：“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但你一定能保证自己是最后一个走的？那时教室里真的没有人了吗？”
赵晓熙脱口而出“当然”两字，然后又不确定地皱了皱眉。她抓抓衣领，再次重复了一下“当然”。只是底气稍有不足。
高歌心里明白，丁陈露的假设多半只是为了给她辩解，怎么可能教室里还有一个人呢？她下意识地用左手抓住右臂，好像这样能有被保护的感觉。丁陈露转过头来看了高歌一眼，眼里闪烁着鼓励的光芒，高歌也感激地望向她，想开口，却说不出话。
高歌知道，至少班里的这些人里，丁陈露不是看客。
“就算有人，你能指出是谁吗？”赵晓熙不甘示弱，提高音量。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说高歌…”
“哼，抱歉，我只会看事实说话。不要给我装什么老好人。”赵晓熙双臂交叉在胸前，抬起下巴看着丁陈露。
班级里顿时又陷入一阵死寂般的沉默，连呼吸的气息都令人顾忌。
“那个…我觉得，要不，可能，可以再，再案件重演一下？”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大家纷纷把头转向这个声音的来源——程书为。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椅子都倒到了地上。但他似乎很紧张，没顾着扶。只是直直盯着赵晓熙。
诶？
……程书为？
高歌简直比听到丁陈露刚才的发言还要惊讶，嘴巴微微张开，瞳孔忽大忽小地收缩。
就在很多人还在回忆这个被遗忘的角落少年名字叫程书为还是程为书的时候，他再次发话，用一种奇怪的演话剧般的语气：“我觉得这样，对案件，对解开，会比较有用。”
其实此刻高歌有点想笑，缩在角落里的程书为简直小小一团，仿佛寄居蟹一样自成一个小结界，现在却探出脑袋，坚定地对话结界外的世界，只为说上一句想说的话。也许在别人看来是个很奇怪的同学，但高歌却觉得他有点可爱。
无论是不是为了自己而站出来，高歌都很感激。毕竟自己现在手无寸铁，孤身奋战。
还没等赵晓熙想好数落程书为的语句，班里又渐渐响起议论的声音。她调整了一下双臂交叉的姿势，狠狠瞪了程书为一眼，赌气般地等大家安静下来再开口。
“哇塞~宅程是真爱。”于玲忍不住小声感叹了一句，邪恶一笑，脸上写着大大的“八卦”两字。
“唔啊，好紧张…程书为加油啊！”一旁的花花擦擦手心的汗，见周围的气氛稍微放松一点，也把心中的紧张通过说话的方式释放了出来。
“天，我看的耽美小说里也没这么狗血…”奚佳似乎正在重塑自己的三观，用石化的表情瞄了一眼后排。
“哈哈，这有啥？我初中见过比这还精彩的。”于玲翘起大拇指，好像引以为豪一样，“要不要跟你们说说呀。”
“卧…次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
“是吧！看呶！小宸也是！”奚佳听到小宸的插话，立刻瞪大眼睛看向于玲。于玲也只是耸耸肩，无所谓地把手摊向两边。
“唉，大姐头的情势还是不乐观啊啧啧。”奚佳口中的插话者右手托腮，摇了摇头。
肖小宸眼神有点复杂，似乎不只有叹息和观战。但也只是一瞬间。
他挺起胸，顿了一秒，然后漫不经心地提高音量问后排仍僵在原地的程书为：“那你准备怎么重演？”
这句话绝对具备消音键的作用，班里又陷入鸦雀无声状态。
程书为半天没有出声，脸都憋红了。高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倒宁愿此刻被众人注视着的是自己。更何况赵晓熙鄙视的眼神简直能把人割出血了。
最后还是丁陈露出来解了围：“反正，案件的一开始，我也算现场的人之一吧，我就…咳恩，那个，赵晓熙，那个时候，就我在门口等你的时候，你好像在教室里拿东西。要不就从那里开始？”
“呵呵，好啊，看你们能推理出什么来。”赵晓熙照例对此嗤之以鼻。
这时，肖小宸悄悄把屁股挪到了花梦菁后面的空座位上，似乎是为取得更好的观看视野。于玲见状贼笑起来，小声揶揄他：“哟，小宸，看不粗来嘛，你也这么八！”
肖小宸扯起嘴角笑笑，补了一句：“还不是被你传染的！”
高歌注意到了肖小宸的样子，心冷了半截。
简直比被赵晓熙冤枉还要难过。
高歌觉得自己像在期待什么似的，一种说不上来的心情，既不是丁陈露的挺身而出，也不是程书为的笨拙信任，而是……
“好的，那个时候，你在自己座位上拿东西，我因为要最后一个锁门，所以站在门口等你。那个，你可以模拟一下当时的场景吗？”丁陈露尽量用客气的语调“循循善诱”傲慢的赵晓熙。
“我那时候…”赵晓熙站到自己座位后面，不以为然地甩甩手：“那时候就…就想拿出润唇膏涂一下啊就…”
听到这句话之后大家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看得赵晓熙很是窝火：“我涂个唇膏怎么了！你们想听编造的咯？嘁。”一瞬间“富贵人家小姐”的气质全无。
“好的，然后你就出了门…”
“等一下！”
丁陈露还没问完，肖小宸就打断了她。高歌一惊，猛地抬起快埋到胸口的头。
“我觉得详细一点可能比较好。”肖小宸身子微微向前倾，眼睛向上直直看着赵晓熙，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可以说得具体一点吗？比如，怎么拿出来的…”
“嘁！我从化妆包里拿出来的啊。”
“化妆包？”
“是啊。”
“化妆包本来放在哪里的？”
“唔…书包里啊。”
“那你吐完润唇膏之后放进化妆包里了？”
“恩对啊。”
“然后再次把化妆包放进了书包？”
“不是啊，放进课桌了啊。”
该说赵晓熙单纯还是头脑简单，现在已经一步一步跟着肖小宸清晰的思路走了，脸上的傲气锐减。
“好的。当时钱包本来就在课桌里的对吧？”肖小宸眨着那双大眼睛，一脸认真的神情。虽然是无意识的，但与他对视的赵晓熙心里还是稍微跳了一下。
“对啊。”
“放在很里面吗？”
“肯定的啊。钱包嘛。”
“化妆包就放在了钱包外侧对吧？”
“恩，反正快上课了我就随便塞进去了啊。”
“那你体育课下课回到教室，发现钱包不见之后，把化妆包放哪儿了？”
“放回书包了啊。诶我说干嘛一直化妆包化妆包啊。”赵晓熙终于有点不耐烦了。
“抱歉。”肖小宸用上诚挚的眼神道了歉，赵晓熙心里又小跳了一下。
“当时教室里人多吗？”
“我和默默第一个进教室的啊。”
“恩，我开的门…”丁陈露轻声在一旁补了一句。
“好我明白了。”肖小宸向四周环顾了一下，最后定格到在一旁默默低头写作业的林睿琪，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林睿琪。”肖小宸敲敲她的课桌，叫她名字，吓得她握在手中的笔滑了一下。
“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笔袋吗？我就…想模拟一下化妆包。”
“啊？哦…好…”被这么突然一问，林睿琪显然有点蒙，但她还是照做了。她放下笔，用手指节揉揉鼻头，把白色的笔袋递给肖小宸。
也许是肖小宸眼神里本来就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啊，算了，为了追求真实性还是选个相近的吧。赵晓熙化妆包什么颜色来着的？蓝色？恩…粉色？”
“恩…”
“粉色？”
“恩。”
“哦，好的，粉色——”
“你怎么知道是粉色的？”
从问颜色开始，肖小宸就一直注视着林睿琪的眼睛，直到问她这句。
林睿琪一下子怔住了，表情凝固，仿佛不知该做何回应。
“按照赵晓熙这么说，能看到她化妆包的，就只有拿走钱包的人了吧。”
的确，赵晓熙是最后一个走的，也是第一个回来的，全程化妆包的出场，只有体育课的那段时间。
赵晓熙的智商终于上线了，她的眼睛渐渐瞪到浑圆，说出了最有底气的一句问话。
“林睿琪，偷我钱包的是不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11.2 第二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