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枫如火》飘飘海樱

80、破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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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杨前世最喜欢看的科普书籍之一就是讲恐龙的，它们的种类，生活习性等等都很有趣，话说那身型庞大的恐龙的蛋也不大过篮球size这一点也很不可思议。
　　他被领到孵化室的时候，看着底下的一个大坑，就莫名地联想到恐龙也是挖坑产蛋，生了一层蛋，用土铺盖，再在上面生第二层蛋，以此类推……
　　想着想着，一大堆黑线就这么把凌杨笼罩了起来。
　　过了不之多久，有接生员把蛋蛋小心翼翼地抱过来。
　　凌杨第一眼见到自己的蛋蛋，那红通通的外表，让人联想到生日时的红鸡蛋——虽然这么想自家的蛋宝宝很不厚道，而且自家蛋蛋的size比鸵鸟蛋大一点，没有鸡蛋那么小啦。
　　可是，接生员小心翼翼把蛋蛋放好在坑底，然后还拉上自己，轻轻地撒上土，直到用土把蛋蛋完全盖住看不见，再把剩余的坑注上海水，这些一系列动作，都让凌杨忍不住想起，海龟在沙滩上埋自己的蛋的样子——都怪自己前世discovery之类的动物片看太多了。

　　不过，蛋里的宝宝会像小乌龟一样爬出沙堆倒是事实。
　　这段孵蛋期间，也参观过别的蛋宝宝破蛋，刚刚睁开眼，就出土游到水中——刚出生的宝宝会不会被水淹着，可能是传说祖先是海里的龙族，所以不会被淹吧……
　　不过那个样子，实在很对不起传说中的龙神大人。因为这里的宝宝怎么看也像蜥蜴，和家里见到的四脚蛇差不多大的个头，披着规则的鳞片，皮肤（鳞片？）大多会和自己的蛋一样色，角什么的连影子也看不到，每个爪子有五趾倒是真的。
　　记得我家宝宝的蛋是红通通的，孵出来大概也是红色的吧。样子也大概和其他宝宝差不多吧。
　　我还是好想快点看看宝宝的样子。
　　大夫说应该就在这几天，蛋蛋就能孵出来了。太好了，在这里呆了差不多三个月，终于快熬到头了，能放出去了。
　　到底什么时候能孵出来呢？
　　凌杨一边无聊地看着坑子，“神”游四方，游着游着就睡着了。

　　是谁呢？
　　闪一个个场景，发生什么事了吗？
　　闪闪烁烁的，灯红酒绿，是前世的霓虹吗？那一淌惊心动魄的红，是谁的血？那非常银光闪闪的，是皇宫吗？还有那漫天的黄，像是漫天的风沙；最后变会深沉的蓝，像是水一样流动……
　　还有一个个的身影，是谁？
　　有的模糊，有的清晰。
　　是前世的爸爸，和妈妈？是父王？是师父？是逸清？是陆浅？是彦雨？是彦云？是陛下……
　　许许多多的脸孔渐渐如烟云一般消散在黑暗中，只有一面镜子。
　　走近镜子，镜里的身影渐渐清晰。
　　是这个世界这个身躯的原主人——彦枫。
　　看到的时候，没有太大意外，心底却小小的泄气了一下，像是认命一般。
　　仔细看一眼，镜中人，有着冰冰冷冷的眼神，充满戒备的气息。
　　并不属于自己！
　　是自己，可又不像自己。
　　满腹疑惑，不可置信地，伸出手，颤颤抖抖地，想触摸那个虚幻的人。
　　却一瞬间，镜子迸出裂缝，化成一块一块。
　　碎片飞扬，有一个人伫立。
　　那张原本熟悉的，却被自己渐渐遗忘的脸……
　　那是前世的我啊！

　　突然从梦中惊醒的凌杨，大口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手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脸庞——这是“彦枫”的脸。
　　却发现脸上有水迹。
　　为什么自己会想起自己前世“凌杨”的脸，和有着不属于自己表情的“彦枫”的脸呢？
　　为什么？
　　脑中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
　　At last，I was one of you；I wasn’t one of them.
　　Sadly，I still am. （①）

　　隔壁的人，听到凌杨的叫声，还以为他发生什么事，马上赶了过来看，却发现凌杨呆呆地，看看水坑，发现有只小爪子破土而出。
　　“生了！生了！喂，凌杨，不要被吓呆了，醒醒，看啦~~！”隔壁的人摇着凌杨，其他室的人，听到说生了，也赶过来看。
　　凌杨惊醒，就发现很多人挤了过来，参观自己宝宝的破土过程。
　　望过去土坑里面，已经有两只鲜红的爪子从土里钻了出来，在水里扬呀扬，还有另一处有点破土而出的迹象。
　　“蛋蛋，加油哦。”凌杨立即跑到土坑边，趴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家宝宝的破土。
　　几经挣扎，宝宝的头终于钻出土，因为费了很大劲才钻出来，宝宝本想好好吸一口气，一张开口，土坑里的水便倒灌进口里——宝宝你忘记土的上面的坑里是装满海水吧。
　　“宝宝，我现在就救你。”凌杨本想连忙伸手把宝宝从土里拔出来，救离水里，但是被旁边的人阻止了。
　　“不行啊，这个过程一定得靠宝宝自己的力量克服才行！”
　　“如果，宝宝不自己游上来的话，就不会游泳的！”
　　一听这话，凌杨便停止了。全因为记起了雪岭爷爷的话，说“彦枫”孵出来的时候，王爷把他从水里捞了出来，所以以后“彦枫”就不会游泳了。那时侯“彦枫”会在水池里溺水，也是因为“彦枫”不会游水！
　　话说在这个世界，几乎所有人都是天生就会游泳的。所以，居然会在池子里溺水，真是最最“逊”的死法。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辙！
　　见凌杨这么容易就被唬住了，又看看在水里几乎溺水的宝宝，拉住凌杨的人们唾弃了一下，真是父子啊——蠢毙了！并且，决不承认，他们仅是看到人家的蛋蛋孵出来，在眼红而已。

　　不过，宝宝可是很顽强的。
　　宝宝使劲把水吐出来，更用力把剩下身体挣扎爬出来，然后奋力，用自创的蜥蜴爬式，四爪并用拨水，使劲游出水面。当游到坑边，宝宝累的把头枕土上，张开大嘴，吐出舌头，大口大口地吸气。
　　凌杨也爬到宝宝面前，本来想紧紧抱住宝宝的，但看见宝宝这么小这么脆弱，生怕自己稍大力一点也会抱疼他。凌杨仅是用手指，轻轻抚顺着宝宝的头，安慰道，“宝宝好厉害哦，生日快乐哦……我是爹爹哦，爸爸就快来了，想不想见爸爸啊？”
　　眼前这个红色蜥蜴样子的小东西，就是自己的孩子，真是非常不可思议——我说，我们的祖先不是龙，其实是蜥蜴吧。
　　宝宝仿佛是在听凌杨的话一般，侧着头，眯起眼睛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满腹戒备地想尝试爬上凌杨的手臂。
　　“爬呀，爬上来也没问题的。”凌杨满心期待，看着这个小东西。作为爹爹的幸福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管儿子长得什么样，我的儿子还是好可爱。
　　忽然，想起雪岭爷爷和自己做“洗脑”时候的话，就算父母不在，血亲的联系还是可以继续创造的，通过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再次找回亲情，找回“家”的感觉。
　　或许，我在这里终于建造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归属。
　　终于，我不是独自一人了。
　　凌杨把脸蛋凑近宝宝，想蹭蹭他。想不到，倒是宝宝自己自动自觉地凑过来，用还带者海水、湿湿的头蹭着凌杨的脸蛋——凌杨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宝宝是把自己的脸当毛巾来擦海水了！
　　还……
　　还真不愧是我儿子！

作者有话说

　　① by Elizabeth W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