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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神祭 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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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神祭中下
7
如果你问彦枫,问他怕什么。
他会支吾了好几个时辰才会答:辣。
没错,彦枫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怕辣。而且,他前世的体质是对辣椒过敏。
而这麻婆豆腐也很正点,麻、辣、烫、酥、鲜、嫩。
吃了它,彦枫马上变身成一只喷火龙,好辣啊!
见状,逸清马上倒了杯水,递给他。
他马上接过水,一口气喝完水,很没形象地呼了一口气,肩膀也垂下来,脱力地说,“得救了。”自己真逊呢。
“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自己不能吃辣而已。”
“真奇怪,怎么你失忆后,连味觉也改变了呢?”彦云皱眉头,著看著他。
彦枫下意识地心虚一下,又不知该怎么回应,只是扯出一个傻笑,“不习惯吃这么辣啦。”
“在世子失忆后,府中一直是煮味道比较清淡的菜,也很少煮辣。或许是因为习惯了清淡,一时间不习惯吃这么辣吧。”逸清也顺势缓缓说道。
“是啊,是啊。”
彦枫也连忙承认,同时给逸清一个感激的眼神。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枫枫居然给逸清这么诱惑的眼神?彦云凌厉地盯著他们的互动,眉头中间冒“川”字,压抑著自己的感情,“那,就继续吃吧。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吃辣的。”
看到逐渐变阴沈的彦云,彦枫感到周围气压不断降低,不自觉地冲口说出,“不,没所谓啦。你不要介意啦。”又随便挑了一个菜夹了一些给彦云,应该没惹着他啊,怎么突然生气了呢?
枫枫给我夹菜哎。为了这点事而高兴,彦云马上露出一个闪亮耀眼的微笑,感觉刚才萦绕在周围的乌云刹时间都散去了,不,应该说令人感到刚才他的阴暗都是幻觉。
彦枫都看呆了,他是演员吗?这么善变的表情。
逸清继续吃饭,偷偷看了一下他们的互动,突然觉得这美味的菜肴变涩了。
吃了一会儿,彦云又小心奕奕地询问,“枫枫,不如一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风神祭的表演,好吗?” 以前,每年他都会和自己去看风神祭的表演的。不仅这个表演,还有其他节日,自己能出宫的时候,他都会陪着自己。刚刚,没有他陪伴的外出是这几年的头一次,真是好寂静又孤独。才发现,没有他的话,即使是热闹节日活动,都会变得冷清孤独。可是,他现在还会答应自己吗?
忐忑不安的心情,越等越明显。
反正只是多了几个人,没有所谓啦,埋首饭菜的彦枫也没细想,随便应一声。
当然也就错过了彦云此时笑得甜滋滋的样子。
吃完饭,歇了一下,这几个人就朝要表演风神祭表演的地方进发了。
不愧是风神祭表演啊。
早在表演之前的一个时辰,人潮便把临时搭建的表演舞台里一圈外一圈的团团围住。
彦枫抬头看著高高的人墙,叹气:什么也看不到,除了黑压压的人头。哎,已经是早一个时辰来的,如果更迟一些……彦枫一个哆嗦,不敢想下去,下意识地紧紧握著逸清的手,就好像在陌生的海洋中捉住一根温暖的稻草一样……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啊,不过他的手很暖又软,握起来很舒服……我到底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啊,不过还要在这里挤一个时辰,老天,你不如干脆拿我的命吧。
彦枫正想对同伴们抱怨这点,左看右看前望后望上瞧下瞧,都不见他们的影子,除了逸清,好像刚才的人潮冲散了他们。
和他们失散了!
这次糟了!
逸清也是如此想的,也望向彦枫。
“失散,这可怎么办呢?要去找人吗?”
逸清又看看周围的人墙,想突破这些人墙,根本不可能,更不要说找人了。
“算了吧,都已经走散了,想在这么挤的地方找回他们怎么可能啊。我们还是干脆什么也不干,在这里看表演吧,找人的事等看完表演才做吧。”
逆来顺受向来是彦枫的……优点?
逸清听了,被逗得笑了一下,又摇头,“你啊……怎么可以这样呢?”
“怎么不可以?”彦枫挑眉,自以为很有道理地看著逸清,“反正,啊,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不用担心。” 还好像很明白事理地拍拍他的背。
“可以,可以。”逸清投降了。
自己这么轻易地答应他,是因为想有多一点和他独处的机会吧。
自己还真是贪心,明明已经住在同一屋檐下了。还是,因为他和大皇子见面而引出的恐惧……他们会和以前一样吗?和以前一样……连一点空隙都没有留给我。和以前一样,无视我的存在。
如果自己也和以前一样,只是单纯地把他看作上司,那该多好啊。
偏偏现在自己却为了他的温柔而动了心。在自己的心感到疲惫时,唯一一个对自己温柔的人。
所以害怕,害怕他会变到和以前一样,眼里装的是别人,心里连自己的一丝位置也没有,冷漠地对待自己。特别,是今天他和大皇子见面以后,就越发不安了。他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吗,和大皇子……
逸清若有所思地望向彦枫。
彦枫本来和前面的人死命挤著,然后好象有所感应,转过脸望向旁边的逸清。
四目相投,视线交接。
真诚清澈的目光,有着这个世界没有的纯净和温暖。
逸清温柔地笑了,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
我果然是太贪心了,其实,只要站在他身旁,只要他会看看我,偶尔会他会牵著自己的手,会关心自己……就够了,不是吗?
就够了……
虽然这么觉悟到,但是,酸涩的感觉还是在心里蔓延开来。
而彦枫在看到他的笑容时,好像有什么在心里发芽了。
挤啊挤,挤啊挤,旁边左右前后的人不断地挤著。
我不行了,感觉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纪。
正当彦枫快挤傻之前,他终於听到一段悠扬的乐声。终於要开始表演了吗?彦枫在心里流著泪想。努力地踮起脚尖……好像还不够高,还是看不清,就一跳一跳地望向祭台。
逸清很疑惑地看著他,流下了一滴汗。能收回刚才的感想吗……
那里的左面先是摆了几张椅子,一些拿著乐器的人或站著或坐著,正在试音。
过了一会儿,是一些穿著白色水袖的少年登场,还是表演舞蹈,音乐活泼轻快。长长的水袖在夜空中画出优美的弧度,寓意风的姿态优美又变幻万千。
“跳得不错,只是这舞叫什么。”
“风之姿,是模仿风的姿态的意思。每年表演的舞蹈动作都不同的,音乐也是因舞蹈的改变而改变,寓意风的姿态是变幻万千的。”
“那接下来呢,是什么?”
“风之韵。”
在他们表演后,几个穿著彩色轻纱质广袖长袍的纤细少年走到舞台中间,音乐由活泼轻快变到悠扬抒情。他们随著音乐翩翩起舞,轻纱质的大袖子随著少年的动作而飘飘飞扬,还真是好看。
当他们结束表演退场,出来的是几个年龄不一的男子,穿著也不是舞蹈的衣裳,而是不同款式的漂亮衣裳。这时,观众们拍起热烈的掌声。他们各自站好,其中一个白衣人开口道:“混沌初开之时,世界暗淡无光……”
“这是什么?”
“这是纪念风神的剧目,这次这个应该是风神的诞生及成长。”
纪念风神的剧目有好几个,每年会选其中一个来演。这些剧目是只能在祭祀的时候演的,平素是禁止表演,以此来表示剧目的可贵之处。
不过,这些表演者好像只化了淡妆,比刚才的舞著还淡。表演者的对话也显浅易懂,并不是用书本上的古文。幸好不是什么古文,不然我肯定听不懂。
“真是的,一点也不严肃啊,比起所谓的祭祀,更像嘉年华的表演。”
“因为这里重要的祭祀只有春祭、龙祭和诞生祭,而这个是祭拜元素之神的,也就没有那么隆重肃穆了,其他的神连大型的祭祀也没有。春祭在新年的第一天进行,有皇帝主持祭天和祭祖,祈求新年的和平丰收。龙祭是指龙子大人为大宗祀神殿注入力量,维护这个世界的能量,时间不定,视那个龙子力量顶峰的季节而定,不会公开。诞生祭是纪念我们人类的诞生,按照相传祖先相遇时的故事而举行的纸船漂流,也是寻找伴侣的节日……”逸清说着说着,也就越来越小声,那么浪漫的订婚,自己是不会遇到的。
当剧目表演结束后,就是祭奠的仪式。
举行这个仪式的都是中级祭师,主祭师是高级祭师,也是神殿里的祭师。而刚才表演的是开始祭师实习的修行僧侣。其实祭师就是高级僧侣,不过祭师修行比僧侣修行要难很多,也对本身的灵力有很高的要求,也是这个世界最受推崇的职业。不过,为了灵力的传承,祭师和僧侣都是能结婚生子的。
几个人把祭祀用的桌子及相关东西都摆到正中间。一个穿著肃穆的白色祭服的年老祭师走到桌子之前,几个白服祭师捧著盛著祭祀用品的盘子跟在他身后,排成一列。当他们出场时,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彦枫看到周围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逸清也扯著他跪下了。
这个世界的规矩,人只跪天跪地跪神跪皇帝与父母,其他一切均不行跪拜之礼。
一个祭师点著了一支大香,递给了老祭师,老祭师接过香,对著桌子的方向也行了跪拜之礼,再站起来,虔诚地上香。然后,老祭师用同样的动作把另两支香也装上了。
另一个捧著的盘子上是放的是六杯酒的祭师走上前,老祭师把三杯酒逐杯倒在地上,把另三杯酒供奉在桌子上。然后,另一个祭师捧著三杯还冒著烟、新沏的茶跟上来,老祭师也把茶供奉在桌子上。
然后,老祭师再对著桌子行了一次跪拜之礼。
那黑压压跪著的民众也跟著站了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