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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化功,伤寒,黑衣人 ...

  •   一路上花满楼与西门吹雪并不着急,坐在马上慢慢的往江南花家去,花满楼并不担心家里面,画影剑的传闻的确是已经在江湖上掀起了波浪,只是对于花家似乎还并无威胁。
      花满楼倒是有些好奇,陆小凤传信说“保护花满楼,看住画影剑”,却似乎二者并无关联,可是若不是为了画影剑,那些人要花满楼又有何用?
      一时间似乎还真是找不到答案。

      沿途中听一些江湖人说道,今日里画影剑重出江湖的传闻层出不穷,好几个大家族都传出了画影剑被盗的消息,像江南花家,红家,还有大河口刀家,只是真真假假却没人知道。
      花满楼心里明白,既然陆小凤这么上心,这把剑定是和花家有着极大的关系,只是并没有对他言明,难道是出了什么差错?
      屋外几个黑影闪过,屋里的灯猛然熄灭,花满楼听到风声,似乎是往窗子的地方瞟了一眼,坐在桌边纹丝未动。

      门开了,听不见脚步声,只有若有若无或者本不存在的杀气。
      “劳烦西门庄主。”花满楼将头转向来人,微微一笑。
      西门吹雪也坐到了桌边,门敞开着,像是在等着谁。

      可有这样一位剑神在,谁还敢来?
      花满楼有些无奈:“若是再这样,花某可是离不开西门庄主了。”
      西门吹雪与花满楼平时,一边古井不波遇上另一边的温润无神,一时竟有丝丝缕缕不明的情绪渗透出来,他说道:“我便留下。”冰凉凉的,却深沉安定。花满楼一愣,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两人相隔一桌,静静的坐着等待着天明。
      夜间微凉,花满楼关上了门窗,险些被床上一根细小的木刺划伤,揉了揉刚刚戳碰到细刺的手指,花满楼垂下眼皮,始终想不通那些人的目的。
      屋内火炉烧的很旺,花满楼依旧觉得有些冷,运转内力,却发现并不流畅,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己中毒的迹象。

      “西门庄主。”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丹田之处,花满楼此时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只觉得浑身软趴趴的使不上力气。西门吹雪已经发觉他呼吸的紊乱,点了桌上的烛灯,伸手替他把脉。
      “是风寒……”西门吹雪看着面色苍白的花满楼微微蹙眉:“还有化功散。”细想二人最近吃的喝的,竟都是在一起,可是西门吹雪却似乎并没有中毒。
      花满楼不敢再调动内劲,越是试图调息,那种力气被抽走的感觉就越是明显,连感知都不是很灵敏,这种在黑暗中无助的感觉,很久都不曾出现过,纵然花满楼是个乐观的人,一时也有些晃神。

      忽然身子凌空,下意识的去抓,花满楼一瞬间浑身都僵硬了。一个大男人,又是习武之人,身子骨也不会轻到那里去。西门吹雪的手臂很有力,将人打横抱起后感觉到怀里的人明明没了力气却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忽然那不明不白的情绪又来了,丝丝缕缕的隔着衣服想触又触碰不得。
      轻轻地将人放到床铺上,西门吹雪难得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被子,却被因为刚刚那一抱惊醒了几分的花满楼拦下,苍白的脸色显得颊上两抹红晕异常明显,“庄主,花某能否,解下外衣?”西门不语,看着花满楼手指不听使唤的解着衣服,弄了半天,弄得乱糟糟的也没有弄下来,他这才伸手帮忙,神情与往常无二,黑眸却愈显深沉。

      花满楼微微偏过头去,精致的耳朵也微微泛红。
      这时候两人都还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被这莫名的气氛弄得有些不适应。

      一夜过去,西门吹雪就坐在床边闭目养神,而花满楼自沉沉睡去也没有醒来过。直至日上三竿,西门叫人熬好了药,才将他叫醒。
      “先喝白水。”西门吹雪递了一杯微凉的白水过去,看着花满楼喝下了,才端药过来。花满楼睡得脸红扑扑的,半睁的眼睛里水光流转,竟然有了平时没有的神采。只是明显尚未清醒,也没有觉得让西门吹雪端茶倒水究竟是怎么样的待遇。
      黑乎乎的汤药自然是苦的,花满楼虽然烧得嘴里没什么味道,却也不禁皱了皱眉,一口喝净了药,又喝了几口白水后抿着嘴呆呆的坐着,大概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等着西门开口告诉他要做什么。

      “还睡么?”西门吹雪问他。
      花满楼眨眨眼,然后摇了摇头,似乎是清醒了些,歪着头“看”西门吹雪。
      看他这样子,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是怎么中的毒了。西门吹雪只得叫他老实躺着,然后自己闭上眼睛回想书上读过的化功散。

      化功散啊……
      西门吹雪突兀的想起了那个看着花满楼时,丝毫不掩饰眼中眷恋的男子,唯有那一次,是他们二人独自去了酥香坊。他张开眼,看着阖眼压抑着身体的不适的花满楼,觉得若是那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记得以前有听说过浮生堂有种稀奇的化功散,叫冬散,性慢,却很霸道,一旦毒发便使人浑身无力,内力也是越运越少。若是不能及时解毒,恐怕这么多年的积累便再也回不去了。

      花满楼如果没有了内力会怎么样?西门吹雪想起昨夜花满楼那软趴趴的连衣服都解不下来模样,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深沉的怒火仿佛一点即着。
      花满楼正发热,忽然觉得身边的西门吹雪有些不对,手指微动,碰了碰他。真可惜,他看不到西门凝视他的黑眸。他只是习惯的,勾了勾嘴角,苍白的唇便弯成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西门吹雪是个剑客。习武多年,即使坐着也能休息,所以照顾花满楼完全不是问题。只是这时候,他似乎忘了自己不只是个剑客,也是个贵公子,从来只有人伺候他,哪里这般照顾过别人?偏偏这事情做起来还异常顺手,好像都是平常事。
      茶水是不让喝了,花满楼这一下午又几次被叫起来灌白水,温温的水从没有这么好喝过,花满楼不舍得舔着嘴角,然后转向西门吹雪,无神的眸子此时看起来倒像是在委屈。西门吹雪只能拍拍他得手接过杯子,轻声道:“一会儿再喝。”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只是让浑身发热又惧冷的花满楼感到了一丝清爽,包括那人周身凉凉的好像很舒服的温度,也诱惑着神志不清的他。

      从知道花满楼中毒起,二人的饭菜皆是西门吹雪亲自完了毒后才拿来的,花满楼裹着万梅山庄的暗卫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黑色大氅,坐在饭桌前一口一口的吃,西门就坐在他身边,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他,感受到那清冷目光的花满楼对他笑一笑,然后压下身体渴望靠近的欲望,继续小口的吃着细软清淡,专门为他准备的饭菜。

      又是一个寒风呼啸,夹杂着大雪得夜晚。
      今年的天气比往年都冷许多,雪也下得多,二人路上走得慢,也有部分原因,是地上厚厚的雪清扫的不及时,都结成了冰,走起来实在是困难。

      忽然,“铮”一声响,坐在桌边休息的西门吹雪抬眼望向窗口,外面应该是已经打起来了,只是暗卫将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屋内之人。
      西门吹雪出门,是从来都不需要暗卫跟随的,所以暗卫的职责,只是提前打点好住店或者决斗前的沐浴焚香,这一次他却通知了已经去往下一站安排的暗卫回来保护花满楼,就好像预知了危险一般。

      暗卫共有六名,老大春秋,老二清浊,老三南北,老四纵横,小五方圆和小六阴阳。
      平时都是两个两个的换班,这次跟出来的两个,正好是功夫最好的纵横和最机灵的清浊。在屋外不久便禽了一个一黑人进来。
      只是那人一进屋便倒在地上不动了,清浊过去看了看,告诉西门吹雪这人已经断气了,咬碎了嘴里含的薄皮蜡丸,蜡丸里的毒药药效很快。

      西门吹雪心情明显不太好,清浊和纵横搬着黑衣人的尸体赶紧出了门,然后舒了一口气,商量着谁去把人给丢到城外去。
      “哎,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记号。”决定了是纵横去干这活儿,正要带着尸体离开,清浊忽然拉住了他,然后在隔壁原本西门吹雪住的屋里点了个蜡烛就开始脱那人的夜行衣。
      “胸前没有。”扒下了上以后,借着微弱的烛光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再看看后面:“还是没有。”
      “哎哎,脚上脚上。”清浊嫌弃的丢开了那人的鞋,看了两然后失望的摇了摇头:“这些家伙哦倒是学聪明了,可他们不往身上弄那些自报家门的纹身,我们怎么知道他们的身份呢?”
      纵横把抱在了破损的夜行衣里,一起扛在了肩上,然后带了一顶斗笠匆匆的从窗子一跃而出,还不忘提醒某人:“好好守夜。”

      这时,门外再次传出了细微的声响,清浊又进入了战斗状态,这些黑衣人明知打不过他,还是一个接一个的来挑战,清浊终于动了怒,正欲放大招,那几人却忽然撤退了。皱了皱眉,闻到些阴谋的气味。
      忽然身后的门轰的一声破裂开来,若不是匆匆避开,强大的内劲差点就给清浊弄个内伤出来,饶是没有受伤,还是不由得心惊,这人竟然无声无息的进入了屋内,庄主呢?
      抬眼看,发现西门吹雪正与两个蒙了面也看得出岁月沧桑的瘦高的老头交手,而另外一个年轻人已经从床上捞起了花满楼向着门口过来,清浊赶紧迎上去试图夺回花满楼,却不料这人看着年岁不大,内力却深不见底,单手持着一把长长的苗刀,与他手中长剑相碰,就将他震得手都麻了。趁着这个时间,那人已经挟着花满楼冲出门外。

      那俩老头见年轻人跑了,交换了个眼神,一个拦下西门吹雪,一个去缠住了正欲去追的清浊。西门的剑很少有人能挡得住,那老头虽然内功深厚功夫路数又奇特,但依旧抵不过西门吹雪近乎神化的剑,两人时尚不敢掉以轻心,此时只有一人,很快便撑不住了,匆匆的又解下两招便跃出窗子,不见了踪影。另一个老头也几乎同时顺着走廊的窗子逃之夭夭了。
      西门吹雪手持乌鞘剑,脸色阴沉的吓人,闻声而来的掌柜和几名半夜被惊醒探出头来的人看到这样的西门吹雪皆是吓得动弹不得。
      清浊咬着牙不敢与西门吹雪直视,今日之事是他的大意疏忽,如果西门要怪罪,他绝无怨言,只是花满楼被人掳走了,他也很不好受。

      他们并没有碰过面,但每次听到他们的动静,花满楼都会微微一笑。这样一位温柔的男子竟在最虚弱的时候因为自己的疏忽被人抓了去!清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紧咬着牙关,拿剑的手几乎要把剑柄嵌进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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