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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亲人,剑奴,执念深 ...

  •   西门吹雪与花满楼是太阳将要下山时到得山庄。纵横提前来报了信,荣管家带着人在山下迎接,山上已经备好了晚宴,只等着二人了。
      司空摘星蹲在院子里一处亭子外头看太阳下山,滚圆的太阳像只淌了黄的鸭蛋,看的他好不嘴馋。陆小凤坐在亭子里,桌上放着一坛酒,但他并没有喝,他的鼻子贴着蜡封,也不知道能闻着什么。

      而花老爷子自然是不会在门口等人的,他坐在大堂里,从左手的窗户就能看到陆小凤坐的亭子,花家老四和老五分坐在他的左右手,而门口,红莲舟一个人可怜兮兮的站着。
      不过花如令没有兴趣去管闲事,他喝着茶专心致志等儿子儿……婿。
      照夜依旧站在万梅山庄一进门的地方,这段日子似乎是吃的不错,身上壮了些,看着更加高大了。白靳挨着照夜站,一人一马两双黑黝黝的瞳仁看着门口的地方,都是亮晶晶的看起来高兴得很。

      花满楼与西门吹雪急匆匆的赶回山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花如令。花家一向重感情,感情中最重的自然是亲情,父子兄弟相见,自然是高兴地。而花家人也没有忘了西门吹雪,不说这事在万梅山庄是人家的地盘,就算是在别处,他花家既然承认这人了,自然西门就是他家的人,一家人怎么会怠慢?
      原本花满楼还有些担心,若是父亲和哥哥们反对,他的确会很烦恼,如今看他们的态度,似乎是自己想的麻烦了,自己家的人自己了解,又怎么会是那种顽固守旧不通人情之人呢?

      门口,红莲舟一从西门吹雪出现就盯着他看,那表情却不像一个姑娘在看心仪之人。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中是满溢的爱慕和疯狂,翻腾着压抑着。
      “姑娘。”荣管家站在一边,神情淡漠目视前方,对身边几近痴狂的女人道:“姑娘是何苦?不如早日放下的好。”
      红莲舟合上眼,嘴角微微翘起:“我就是放不下。”她说完转身就走,也没有人拦她,她也不再那般缓慢羸弱的小步走道,步伐像是轻快了不少,不多时就已经出了山庄,不见了踪影。

      亭子里,司空摘星头也不回的问还在那儿闻味儿的陆小凤:“你就这么让她走?”
      陆小凤无所谓的回道:“不让她走又如何?她既没有找到画影剑,也没有得到西门吹雪,这场戏继续演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你说她留了这么多破绽,是真傻了还是假傻了?”司空摘星挑了挑眉,“她到底为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陆小凤撇撇嘴:“你说说你偷了东西最后又不要,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显摆,劳资妙手空空,是天下第一偷!”司空摘星一副骄傲的模样。
      “证明这个有什么意思?”陆小凤问。
      司空想了想:“恩,执念太深。”便成魔障。

      夜里众人喝酒喝到了三更天,却不见疲倦,用陆小凤的话讲,与朋友喝酒是永远不会累也不会烦的。
      花老爷子年级上去了,就不跟着这群年轻人折腾,早早的睡下了,好在住的院子在另一边,倒也不怕吵到。花满楼两个哥哥留下来,反正都是熟人,人多了更热闹。

      大叔给众人做了夜宵,却稀奇的没来讨酒喝,司空摘星问:“哟,问着味儿能睡着啊?”
      “哎,年纪大了年纪大了。”大叔摆摆手,回房去了。司空有些摸不到头脑,转头看其他人,却见大家吃吃喝喝好像并不觉得奇怪。
      “喂喂!”司空凑过去搭陆小凤的肩膀:“你难道没什么想说的?”
      陆小凤故作神秘的凑到他耳边:“不要着急。”
      司空摘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疑惑——有问题!大问题!

      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被牵到了西门吹雪和花满楼的身上,陆小凤问花满楼:“什么时候能喝的上喜酒啊?”
      花满楼笑道:“你只喝别人的,不叫别人你的,我怎么还敢叫你来喝呢?”
      陆小凤摸胡子:“我这八字别说撇了,笔和纸都找不到呢,不急不急。”
      西门吹雪瞟他一眼:“喝喜酒要包红包的。”
      “自然自然。”陆小凤信誓旦旦的拍拍胸脯:“七童成亲,我怎么会不给包红包?不光是要包,还要包个大的!等你们孩子过满月,我再给包个更大的!哈哈哈哈!”
      、“莫要胡说。”花满楼无奈的摇摇头,笑容却收也收不住。西门吹雪的心情也格外的好,今日破天荒的多喝了几杯。

      蜡烛都换了好几次,一群人没有洗洗睡觉的意思,管家早早的就睡下了,中途行了几次,来看了看,见一群年轻的大小伙子喝酒说笑的样子不由感慨,年轻真好。

      话分两头。再来说手离开的红莲舟这边。
      女人的心思永远是难以揣摩的,此时,她一张美艳的小脸阴沉沉的,目光已然沉寂下来,施展轻功奔走出了好几里地,便遇到了接应的人。
      “门主。”黑衣人的左靴上,用暗红色的丝线绣了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他一看到红莲舟,仅露出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便收敛起来,单膝跪下,向红莲舟行了个礼。

      红莲舟并不看他,双眸平视不知在想什么,约过了半柱香的时候才开了口,问道:“左护法还好么?”
      黑衣人依旧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听闻红莲舟的问话,答道:“左护法今日在九司长老的看护下并无动作。”
      “陆小凤可去过门中?”问完不等黑衣人回答,便自嘲一笑:“也是,他怎会让你们发现。”而后叹了一口气,蹲下去让黑衣人抬起头看她。“你是否也觉得,我不应来找西门吹雪?”
      黑衣人抿了抿嘴,道:“门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等尽管效忠门主。”

      “效忠我?”红莲舟笑了:“为何效忠?”
      “我等生为门中之人,自当效忠血剑门。”黑衣人依旧答得一板一眼。
      红莲舟的表情却忽然冷了下来,忽的起身反手就是一掌,打得黑衣人吐血倒在地上。
      “你可知错?”红莲舟问。
      黑衣人捂着胸口,眼睛里满是震惊,完全不知是为何挑了门主的神经。
      红莲舟眯起眼,再次蹲下身,与黑衣人贴近,道:“你既不知,我便告诉你。你是剑奴,应为剑效忠,即便是我,也是如此。”说完又是一掌,黑衣人气息已断。

      看着地上的尸体,红莲舟的眼中没有一丝波动,更没有一丝人气。自言自语:“你不知,只有西门吹雪,才是最好的剑!但我只能得到他,不能效忠他。”

      五日之后,江湖上炸开了锅。头天夜里江南红家烧起熊熊烈火,除却在外的几人和现任家主红敬和与妹妹红莲舟,其余全部葬身火海。而最让人惊奇的是,这些人全是自愿殉身只为祭剑,红家便是传闻已久的血剑门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出几日便会人尽皆知。
      红敬和看着燃烧殆尽的红家庄园浑身颤抖不已,出声冰冷:“这便是你要的结果?”
      一旁站着的自然是红莲舟,她悠然的半垂着眼皮靠在一棵歪树上,不理会红敬和。
      “从一开始你就是这么打算的吧?好一个祭剑!我们红家多少年的基业全都殉没了!”红敬和的双目布满血丝,似是几夜未眠。

      “红家的基业?”红莲舟挑嘴笑问:“你当真知道红家的基业是什么?”
      红敬和冷哼一声:“红家是红家,血剑门是血剑门。”
      “红家就是血剑门!不要再妄想脱离关系!”红莲舟也激动起来,站直身子,一双眼瞪着红敬和:“红家的家规是什么你不是不知道!红家为剑而生,自然也要为剑而死!能够祭剑是剑奴的荣幸!”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冷静下来,嘲讽道:“祭剑,总比被人灭口好得多。”
      话中所指,只有听者才能明白。

      红敬和忽然笑了:“看来你也不是全然变成了白痴。”
      “我疯了,不代表我傻了。”红莲舟与他相视而笑:“西门吹雪我这辈子都不用想了,得不到,我也不舍得毁去,不如就回过头来清理一下家门。”
      “你以为你能么?你以为你在外这么久,这里还是你的血剑门?”红敬和笑问。
      “所以我让他们祭剑去了,剩下的……”她的目光缓缓地挪到九司身上:“我自然是不能相信你的。可你除却背叛浮生堂,现在又背叛于我,你让我亲爱的哥哥如何相信你?”
      九司面无表情,“门主说笑,我怎会背叛门主?”
      红莲舟笑着摇摇头:“是啊,我是在说笑。”她再次与红敬和对视;“从未效忠,又何来背叛。我懂……”

      红敬和问:“妹妹,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说了也无用,我们红家,怎会出了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红莲舟说完,向着不远处的一个石碑走去,在石碑之下摸索了几下,地上便出现了一处密道,她道:“以你以为,我会怎么报复你?”
      “将杀人灭口之罪栽赃与我?”红敬和隐约察觉不对,却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地方。
      “祭剑是我等荣幸,栽赃岂非是便宜了你?”红莲舟纵身跃入地道,暗门关闭前留下一句话:“只是将我知道告诉了陆小凤而已。”说完便听一声脆响,暗门已然锁死了。红敬和知道,这地下是一个废弃的剑池,废去时已然连阶梯也一并销毁了,从暗门下行十步定会掉入下面的钢针之中,红莲舟此番定然不可能再活着上来了。

      “我倒是好奇,你知道多少!”红敬和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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