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传奇/伦兰]两生书》逐阳入心

6、木兰视角

　　我只能在担忧之中目送多伦离开，多说多错……或许我唯一爱他也对他好的方式就是重新放飞这只雄鹰，让战争的走向变成一场真正的角逐。
　　胜者为王，只有真正地打败敌人才能获得敬重与真正的长久的和平。
　　而并非……牺牲我们中任何人去换取一时的安宁。

　　可我真的能够狠下心来吗？
　　看着顺着谢将军剑尖滴下的残血，那种狠狠扎进我心里的红，我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我不怕战争、不怕伤员、不怕尸体、更不怕死，可多伦身上的任何伤口都能轻易地使我丢盔卸甲、无从防备。

　　我在暮色之中望着多伦渐渐模糊得看不清的背影默念：若我不曾对你动心，该有多好。
　　当我转头时，看到谢将军正抚着那匹绝世良驹，神色凝重。
　　我走上前去，看着那匹牵引着我与莫将相识的烈马，它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也抬起头来望着我，不知是我的幻觉还是真实，我总觉得那时那匹马的目光流露出的是深深的哀伤。
　　谢将军是极重情义的人，这一点与多伦极其相似，若非战火所迫，两人未必不是知己，方才他不得不出手伤了多伦，摆明了立场，我却看不出他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欣喜。

　　“木兰，”谢将军又唤起这个代表着过去的名字，“多伦并非恋战之人，他父汗在年富力强之时也并未发起对魏战争，而今，柔然可汗已经垂老，本是颐养天年之际，怎么会突然发动战争呢？”
　　我同谢将军一样疑惑，只是我的思绪一直被战争压制，从未尝试着解疑；听谢将军提起，我只好猜测：“会不会是柔然的大王子吴提想要发起战争？”
　　谢将军略一沉吟，继而摇头：“不会，吴提因不受赏识，并无兵权，他若有野心也应该在汗位上下功夫，挑起战争让战绩闻名天下的多伦出战，岂不是更长了多伦的威名？在这之前，天下无人能料到这一战多伦会败。”
　　我抚着那匹白马的马背，听着谢将军的步步暗示与引导，突然心中炸开一个令我惊慌的想法：“除非是柔然有人想将多伦调离王庭，再去谋害老可汗夺取汗位！”

　　谢将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更怕是有人想让他死在战场上，永远也回不了柔然。”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我焦急道，“我要怎样告诉多伦？”
　　谁料谢将军并不回答我，而是继续说：“我从前带兵时，听闻多伦兵法绝妙，武力卓然，看他身手我也心知肚明，若他有心反抗我绝对伤不了他；想让他在战场上兵败与受伤也是不易……我在想，如果你没有从军，这一仗，他未必会败。”

　　我心下一震：柔然人岂会知晓多伦爱我至何等地步，又怎会知晓绣娘花木兰身在魏军之中？
　　当初是在我身边的罗昭与柔然刺客千方百计地毁掉和亲图，如今又是谁，在下这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