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又一阵风吹过,我和子阑都不禁打了个喷嚏,时间长了,我被抱着的大腿渐渐有些发麻,麻到后面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一般,于是我转了个头,凶狠地瞪着抱着我大腿装无辜的人,“你给我放手啊!”
子阑将垂出鼻孔的鼻涕吸回去,痞子一般挑挑眉,咧嘴笑道:“姑奶奶,月黑风高的,你看见什么了吗?”
我伸手揪起他的一只耳朵,“你也知道夜黑风高啊?敢情你这么些天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地溜下山就是为了看那些东西啊?也不怕长针眼?!啊?!啊?!啊?!!!”
子阑捂着耳朵‘哎哟’地大嚎出声,“你刚刚看的时候可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啊!!耳朵快被你拧下来了!松松松……松手!”
回想起刚刚香艳的画面,脸突然烧起来,我赶紧松开手将脸别开,望着天上厚重的乌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今儿个早晨,师傅神神秘秘地问我有没有发现最近子阑很有些精神萎靡?我老实地回答:没有。
师傅立刻将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晚辈的健康成长,作为长辈可是肩负重担啊。你这么冷漠,是不行的啊……”
我惊讶道:“他可是整整比我大了两岁啊!”
师傅用食指缠了两圈白胡子,义正言辞道:“但是你不叫他姑奶奶。”
我默了默,无言以对,于是才有了大半夜不睡觉跟踪子阑进而看到了会让人长针眼的一幕幕……
子阑已经放开了我的大腿,就着袖子擤了擤鼻涕,又讨好的凑过来,将手伸进衣襟摸索了一阵,抽出一张纸递给我。我接过展开一看,差点没把鼻血喷出来!纸上画的正是方才那一对交颈鸳鸯,姿势邪恶,神态更加邪恶!
子阑‘嘿嘿嘿’地望着我搓手,“这幅画就孝敬姑奶奶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嘿嘿嘿……”
我伸直双手要掐他脖子,被他推开,然后一溜烟跑了,我赶紧飘在他身后追,却连他的影子都找不见了。颇为无可奈何地呼了一口气后便准备飘回山,洗个澡再好好补个觉,等天亮再找他算账。
飘到半山腰时,隐约看见一个人影,这大半夜的,什么人会来一座孤山?我一时好奇,悄悄地跟过去,却瞥见子阑猫在一丛树藤后面,扒拉树叶。
我阴阴地笑了一阵,然后伸直双手瞄准他的脖子飘去……手刚要够上他的脖子又被他转身一把抱住,“姑奶奶,又有好戏看了。”我立刻伸长脖子朝他扒拉开得洞口望去……
“该死的已经死了,你要的我也拿来了,要怎么奖励我?”说话的正是刚刚在眨眼间杀了那对交颈鸳鸯的黑衣女杀手,她朝不远处的另一人晃了晃手中握着的一块六角玄铁,明眸闪动,朱唇轻启,嗓音清泠。
不远处的那人儿薄唇微抿,脸上覆着半张面具,衬的鼻子愈加挺拔,有风拂过,扬起他月白的衣袍。玉树临风,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形容。
他朝得意的展示自己成果的黑衣女杀手走去,伸出一只手抚上她凝脂似的脸,仿佛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目光柔和的像化了一江春水,“千寻想要什么样的奖励?嗯?”
子阑嗤了一声,看着我闷闷道:“分明就是色诱,那小白脸摆明了是利用她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你们女人就是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一点都不理智。”
我莫名其妙道:“被利用的又不是我,你要死啊瞪我干嘛?!”
突然间,一身月白袍子的男子软软地倚在黑衣女杀手身上,女杀手冷笑一声推开他,顷刻间手上便多了一把浸血的匕首,月白袍子的心口喷涌出一道血柱,倒在地上眼神似乎充满受伤。
女杀手将匕首横在唇边,舌尖舔了舔刃上的血珠,缓缓开口道:“你的命,就是最好的奖励。”然后一提气,翻身跃下山,消失无踪。
子阑起身将身上的草拍掉,说道:“所以说这世间的事真是变幻莫测,前一刻还色诱来着,后一刻就翘辫子了,走走走,回去洗洗睡了。”说完拉着我就要走。
我转头瞅了瞅倒在地上喷血的人,一时之间竟有些不忍,于是问道:“就这么走了?”
子阑立马脸上堆笑,眼睛闪光,“你要驮着我飘回去吗?我很轻的哟,一点重量都没有的哟~”
我伸直双手掐他脖子,前后左右三百六十度晃动,“飘什么飘啊飘什么飘?!我是问你那男的怎么办!叫你不正经叫你不正经!!!”
“姑……姑……姑奶……奶……饶……命啊……”
闻声我才松了手,子阑双手捂住脖子,瘫坐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喘气,我立在一旁阴恻恻地望着他笑,“这是你自找的。”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我想掐你很久了。”
子阑依旧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你这是真的要我的命啊下手这么狠!”
我拨开树枝朝月白袍子飘去,甩给子阑一个背影,阴阴回道:“你不是不想走路么?死个这么一回再让师傅把你的魂儿啊魄儿啊什么的聚一聚不就可以像我一样飘了么?正好我也有个伴儿,不至于那么孤单。”说完又回头对他一阵阴笑,“这真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你觉得呢?”
子阑赶紧指着躺在地上喷血的月白袍子道:“现成的就有一个,我还是留下来陪老头儿比较好,不然老头儿一个人活着会很寂寞的。”(子阑不和我一样喊师傅,而是叫老头儿……)
我‘哼’了一声,落在白衣袍子身边,他心口喷出的血将半边衣袍都染成了刺目的红色,血腥味弥漫。
抬手摘掉覆在他脸上的面具,对上一双紧皱着的眉。我的心没来由的一揪,缓了缓又将手探向他的鼻端,尚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我赶紧撕下一片衣摆按压住他不断冒血的心口,冲子阑招手道:“过来!!”
子阑一阵小跑过来,蹲在白衣袍子的另一边。我转到白衣袍子身后,双手从他腋窝下穿过,左手依旧摁住他的心口,开口道:“把他驼回去让师傅给治治。”
子阑有些不情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我瞪了一眼又闭上了嘴,伸出手拉住白衣袍子的双臂往肩上带,然后把夜明珠递给我,一个起身将月白袍子背起来,动作起伏颇有些大,月白袍子心口的血迅速渗过贴着的衣摆渗进子阑墨灰色的衣背,深谙一片。
我急道:“你小心点的啊,血渗的更厉害了。”
子阑幽怨的看着我,“我这身是新买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