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秦录》郁原

11、第十一章 师门任务 负伤偶遇仙

　　碧云波天，晴空万里，白鹭仰首啼鸣，鸳鸯依偎缠绵。一帘瀑布垂天直下，宛如银河落幕。
　　“秦天师弟，眼前便是仙女湖。你伤势尚未痊愈，我们先暂时在此逗留几日，安心养伤！你为了我....”月儿搀扶着秦天，冰莹紫瞳内散发种种柔情，暗想着：秦天为了自己已经沦为废人，自己以后要如何报答呢？难道真的要以身相许么？
　　秦天似乎看出了月儿的心思，眼神微颤，微笑着说：“哈哈！我的伤势无关紧要！师父也说过我是天才！天才自有聪明处，以后我会凭借自身天赋重新修炼起来，这点你不必放在心上！至于这里，环境优美，很适合落脚！珊儿，你觉得呢？”
　　跟在后面的珊儿，一直不敢走在前面，只要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就会有莫名其妙的心跳。被秦天突然问话，更是惊慌失措，俏脸绯红，娇滴滴的说：“那个...这个...”
　　秦天满头疑惑：“珊儿，你对这里不满意吗？如若不满意，我们还可继续赶路换个地方...”
　　珊儿连忙插话：“不不！秦天哥哥，这里景色甚好！珊儿很是满意！”
　　“也罢，我们就在这里逗留几日！哈哈，在这里我可以重新修炼！”秦天缓了缓，对身边的月儿说道：“月儿，到时候还请你助我一臂之力！”
　　月儿依偎着秦天的臂膀，应允道：“嗯...可是秦天...昨日你使用师门禁术，师父肯定是知道的...”
　　听到月儿提起此事，秦天定了定神，坦然说道：“的确如此，我们师徒三人之所以能练就“千里传音”术”，全是在于“莲心决”的功效....而如今我武功尽失，气息已断，师父肯定会知晓。并顺着你的气息，来到此处！也罢，我有违师规在先，受到惩罚是应该的。只是不知这种惩罚严不严重，若是受点体罚，我乐以接受。尚若是逐出师门...”
　　月儿瞬间伸出玉手堵住秦天的嘴，泪水盈眶，嘟囔着：“我不管...师父要将你逐出师门，我....”月儿说到这里陷入了深思，秦天和师父都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苍天有意拆散，我宁愿一死！
　　秦天叹息一声：“唉...也罢，等师父来了，再看他老人家如何处置吧！眼下我们先找个落脚之地。”
　　三个人围绕着仙女湖寻找，却于旁侧看到瀑布下方有处洞穴，就沿着小道走了进去。
　　一行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里石壁晶莹透亮，光滑如鳞，仿佛经岁月的流水冲洗而致；洞外银帘蔽日，而洞内却丝毫不显得潮湿。
　　秦天笑容满面，此处真乃魔修圣地！可突然肚中一阵咕隆，打破了洞内的宁静....
　　月儿一阵机灵，嬉笑着说：“昨晚到现在，粒米未食，秦天弟弟想必是饿坏了！嘻嘻...谁让你空手出山的？还好我包袱内有带干粮。”随后指挥道：“秦天、珊儿你们在洞内好好歇息，我出去寻些柴火，再猎些食物回来。”
　　“月儿姐姐，我也要帮忙...”
　　“嗯...也好！你去近处树林寻些枯木干草回来，但要注意安全！”
　　“嗯...”
　　...
　　还没等秦天说话，两人就消失不见。秦天一顿苦闷“自己即使是凡人，尚能做些小事，而月儿却故意不给我安排！也罢，山人自有妙计..呵呵”
　　....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月儿和珊儿便大获丰收，带着两只肥大野鸡和一些干柴。还没到仙女湖，就远远看到岸边堆积如山的红鲤鱼。月儿不由得开始猜疑起来：“这里并无人迹啊，而这些鱼明明是被人打捞上来...莫非此处暗藏他人？..”想到这里，右手本能的放在了腰鞭上，慢慢靠近湖边，这时突然一个人影从水中穿出，将月儿一把拉入水中...
　　“秦天...原来是你！..讨厌！”被秦天拖入水中的月儿，全身湿透，愤愤用水泼洒过去。
　　珊儿在后紧跟着，见月儿落入水中，也来到岸边。而眼前的景象顿时又令她芳心荡漾，正要转身离开，秦天伸手便将她抱入水中...
　　两位绝世美人，在水中浸透，丝丝薄衣紧紧贴身，前凸后翘，一览无遗。看得秦天兴奋不已，游上去左拥右抱起来。月儿毕竟算是秦天的人了，所以任其摆弄而不反抗。但是珊儿就不同，见到秦天如野兽般的扑了过来，慌忙之中竟然哭了，于是短暂的水中嬉戏便在哭声中戛然而止。
　　秦天自知有错，抬手挠头，憨憨道歉：“珊儿，对不起！我...”
　　珊儿抽泣着上岸，没有说话，只是弯身捡起散落在地的干柴。月儿在水中冷冷的瞪了秦天一眼，也上了岸，嘟着小嘴说：“哼...人家很辛苦的准备午饭，而你倒好，尽会搞破坏！”随后走到珊儿身边，帮忙拾起干柴。
　　秦天本想着给她们一个惊喜，反倒弄巧成拙，使场面变得尴尬，暗自摇头：“为何讨好女人这般困难？”
　　之后三人没再说话，各自忙碌着。不一会儿，一顿美味的午餐便做好了。
　　珊儿没有再哭，只觉得腹中饥饿难耐，眼巴巴的看着火中的烤肉。秦天用木棍将那最大的烤肉挑出，拿到珊儿嘴边，微笑着说道：“这块烤鱼已熟，你先吃吧！”月儿在一旁也乐呵的点头赞成。珊儿本要推脱，见两人这般热情，再加上腹中早已饥饿难耐，就慌忙接下，一顿狼吞虎咽，那烤鱼瞬间变成一堆白骨。月儿看得目瞪口呆：“珊儿，慢点吃！这是鱼，当心鱼刺！这里还有好多呢...”接着从怀内抽出玉帕，擦拭着珊儿油乎乎的小嘴。
　　珊儿看着月儿，又望了望秦天，一阵阵家的温馨充满了心房。想到在水中之事，螓首微扣，低声说道：“秦天哥哥...对不起！...我以后不哭了！”
　　秦天听到这话，心里暖洋洋的，微笑着说：“之前那事是我的不对！...对了，这不仅有鱼肉，还有你月儿姐姐捉到的野味呢...”转身正要去取烤肉，突然愣住了。那些烤肉全部不翼而飞，只留得烧红的柴火，不禁大叫起来：“咦？肉呢？”
　　“嗯....味道真香！真好吃...”一位白发老人在距离五米外的地方，背身蹲着，身边堆满了烤肉和少许骨头。
　　仅仅是几秒，肉就不见了，全落入这老人口中。细想一下，之前秦天和月儿都将视线转移到珊儿身上，而珊儿低了下头！没错，就在珊儿低头的一瞬间，完成了整个偷肉行动！在秦天的印象里，能在短时间完成的人，只有师父了！
　　秦天望着那老人，顿时大惊失色，变得语无伦次：“师...师父..您老人家来了...”
　　月儿听到“师父”两字，便兴奋起来，转身就往老人飞奔过去：“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
　　“月儿...哟，你也在这啊！来来！这是师父刚刚偷来的宝贝！味道甚好，快快品尝！！”那老人见到月儿后，急忙取一块烤肉送到月儿嘴边。
　　秦天深知这话中含义，以往修炼时，师父就常用此法试探。月儿才入魔心，即使通过“莲心决”也从来没能觉察其所在。而秦天自幼便拥有魔性，师父的每次出现都会被他逮个正着。而这次...秦天居然没有半点觉察，明显师父是在暗示自己武功尽失！
　　秦天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吞吞吐吐道：“师..师父...我...”
　　“你什么你？一个废人，还有脸叫我师父？”那白发老人没有回头，严厉的语气却在空气中爆发。
　　月儿见场面陷入僵局，暗叫不好，慌忙帮秦天解释道：“师父，这事是因为救我才发生的...”
　　那老人温柔抚摸着月儿的头：“乖！月儿！这事不怪你哦！”之后扭头对斜视了秦天一眼，愤怒道“都是那个混小子的错！天大的胆子居然敢触犯师门禁术！我现在真是后悔，为何当初答应要收留他！”
　　月儿见师父大怒，慌忙跪下：“师父！请您息怒！若不是秦天，恐怕月儿早已离开人世！你要惩罚就惩罚我！这一切缘由因我而起，徒儿甘愿受罚！”
　　秦天见此，快步走来，猛然跪下：“师父！是我破坏师门规矩！要罚应该罚我！”
　　老人一边扶起月儿，一边对秦天大吼：“罚你？触犯门规就理应逐出师门！！！”
　　月儿刚刚被扶起，挣扎开来，又再次跪下，苦苦哀求道：“师父！！！月儿如今已是秦天的人了，虽无拜堂成亲，但也算我丈夫。恳求师父网开一面！”
　　老人慌忙扶起月儿，心疼道：“傻月儿啊！我一直视你为亲生，又怎能不为你着想？哎...况且我并没有将秦天逐出师门之意...只是...你们知道为何要定此门规吗？”转头见徒儿们纷纷摇头，就接着说：“师父向来不约束你们，却定下唯一门规，并列作师门禁术。男女之事，师父倒是十分期待你们能早日完婚。可你们一个拥有魔心，一个却拥有魔性，唉...”顿了顿，目光望向那帘瀑布，语气开始变得沉重：“魔心和魔性是两条修魔路线，会出现本能的相互吸收。月儿，你还记得二十年前，你往秦天体内输入魔功的事吗？”
　　月儿仔细回想，随后恍然大悟般慌忙点头。
　　老人接着说：“月儿，看来你似乎有些眉目了。没错，就是这样，一旦魔心者与魔性者结合，必然会相互吸收功力，甚至是元气！秦天武功尽失已经算是好运，若不然定会命丧黄泉....”
　　“原来如此！既然只是武功尽失，那以后再修炼回来也不迟啊！”秦天惊喜道。
　　“不可，你的魔性已经彻底消散！你已经无法再修魔道！”说话间，老人露出惋惜的神情，随后眼珠一转，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倒有一法不妨尝试！这也算是你们第一个师门任务——速去京城，取回鸳鸯殿内的夜明珠！”

　　这便是：

　　负伤偶遇仙女湖，众人齐聚美食宴；
　　水中戏却临窘境，恐慌间又逢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