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Chapter 75 她扑进了斯 ...
-
斯内普的话让林烟不自觉地抬起头来，无奈街灯太暗，她根本看不清斯内普脸上的表情，也想不明白斯内普今天为何如此反常。的确，斯内普今天做了很多他之前根本不会去做的事，如果是为了了断，当做是最后的怀念，或许，也已经足够了。
“你的想法仍然没有改变吗？”斯内普低沉的嗓音在这样的夜里尤为迷人，如同柔顺的丝绸，轻轻在耳畔滑过，明明是悦耳动人的声音，林烟如今却无暇欣赏。
所以呢？林烟低下了头，如果，没有变，是时候说再见了吗？
承认，抑或拒绝。
看着小姑娘长久的沉默，斯内普的心开始慌了。太晚了吗？因为他发现得太晚，所以，她已经决定放弃他，选择别人了吗？也是，那么多年，他已经老了，她却还是那么年轻。即便是在当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作出那个选择。
何况，是现在。
两人此时此刻，终于感受着同样的煎熬与痛苦，爱与不爱，从来都是如此折磨人。
“先生，”小姑娘仰起头，望着他，眼睛已经开始湿润，她咬了咬嘴唇，轻轻地，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说是，你是要和我说再见吗？”
回应她的却是斯内普的吻。
他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捧起她的脸，珍重地吻着她的额头。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姑娘吃惊地睁大了双眼，她的眼角还有些许湿润，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让眼睛附近都仿佛带了丝水汽，而斯内普就那样，吻着她。
古老的伦敦街灯下，两人的影子密不可分，几近融为一体。
是在梦里吗？
她问她自己。
不是的。
斯内普搂着她的臂膀还是那样温热，她仿佛能够永远倚靠在他怀里，没有忧愁，或许曾经无数次地期望过，可是此时此刻如此真实，却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这样，”斯内普顿了顿，“你喜欢吗？”
小姑娘眨了眨眼，久违的泪水掉到她浅浅的酒窝上，“所以，教授今天是在讨好我吗？”
斯内普气恼地更用力搂紧她，却还是不舍得她难过，“所以，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小姑娘破涕而笑，眼中带着调皮的笑意，在灯下闪闪发光，十分动人，却让斯内普生起了闷气，如果是当年的萨琳娜，她绝对是体贴地不再问的。
她扑进了斯内普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喃喃道：“如果这是梦，就让我永远不要醒吧。”她眼角再次渗出了泪水，“就留在这里，留在此刻好了。”
“不是梦啊。”斯内普伸手，抚摸她柔软的头发，“我，是说真的。”
“是真的吗？”
“是的。”
“你真的，真的喜欢我吗？”
“是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谢谢你，”她的话语已哽咽，“谢谢你也喜欢我。我想，这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了。”
斯内普忍不住吻了吻她头上的发旋，他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即便她现在是伊芙琳，即便她现在只是个小姑娘，可是，无论是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相遇，相识，他都只会对她动心，或许，这就是宿命。
能够碰上她，能够拥有这样的宿命，或许，也是他一生中，最幸运的事了。
更幸运的是，她也喜欢他。
“先生，”小姑娘嘴角一翘，招呼斯内普低下头来。他微微弯下身，想要听清楚她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什么贴了一下。
“明天见。”温热的触感还停留在腮边，小姑娘却已经转身离开了，留下斯内普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所以，刚刚那个，是，吻吗？
或许，他们这是恋爱了吧。每天早上，斯内普都会来她家接她到蜘蛛尾巷，两人一起做魔药，一起煮饭，就像一直生活在一起一样。小喵总是喜欢粘着她，这让斯内普显得有些抓狂，他曾多次粗暴地将小喵从她身上提了出去。
“先生，它只是喜欢躺在我腿上而已。”林烟无奈地说。
“很多毛，你不热吗？”斯内普顾左而言他，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嫉妒这只猫能比他更接近她。此刻他终于有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为什么这只猫越来越不听话了。斯内普腹诽。
可是，教授，你原本就不是它主人好吗……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林烟的手无意识地抓住斯内普的袍角，斯内普也没有呵斥她，这让她越来越大胆了，开始用手指在那里缠来缠去，直到斯内普抓住她的手才停了下来。
斯内普看着小姑娘无辜的样子有点头疼，他怎么有种养了个女儿的感觉。
“你喜欢就好。”明明是温情宠溺的说话却被他说得这么平淡，不过，这才是教授啊。
“教授不喜欢吗？”小姑娘眨了眨眼，脸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斯内普不自然地转过脸去，她却撑起身来，跟着转了过去，一定要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咳咳，”斯内普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掩饰他的尴尬，虽然知道她是萨琳娜，但是……
（应该说知道她是，所以才能影响他啊。）
“教授不喜欢吗？”小姑娘追问，看上去不依不饶的模样，却因年纪尚小透着几分可爱。
“咳咳，嗯，喜欢。”明明只是在说菜，但斯内普却有种对她告白的感觉，这让他平白又添了几分不自然。
晚上，当她和斯内普牵着手走在街道上时，即便这条路已经走了很多次，林烟仍然觉得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
“梦会醒吗？”她喃喃道。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牵着她一直走到了最后一个路口，再拐角，就到她家了。然后，他在那个路口停了下来。
“不是梦。”他一字一句地对着她说，既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他听。
林烟展颜一笑，突然，她问：“先生，是什么令你改变主意了？”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即便是暑假很快也就过去了，两人再也不能像假期那样呆在蜘蛛尾巷，小姑娘要回学校了，他也要回学校了。
期间邓布利多也有试探过斯内普几次，都被他一一挡了回去，他们之间从来不是相互信任的关系，即便这些年来邓布利多算得上“关照”他，可是他也充分理解他那慈善下隐藏着的大爱。
或许，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不依赖祈求任何人。
不能开诚布公的坏处在于不能让对方完全信任自己所给予的线索，手中拥有原著的林烟也为此伤透脑筋。她不是没想过把一切告诉斯内普，只是假期的时光太美好了，或许，我们一辈子所祈求的，也不过是拥有那么一刹那，和所爱的人无忧无虑的在一起。所以，她任性地忽略了潜在的危险，直到，从斯内普那里探寻不到答案的邓布利多写了信给她。
一如既往的试探。好在，邓布利多始终不是伏地魔，手段的不同也决定了他们的结局。即便邓布利多怀疑她，但他的手段哪怕称不上光明磊落但还是比较温和的，如果是伏地魔估计就直接一个摄魂取念，而邓布利多还会跟你打打太极。
但是，他们的时间的确已经不多了。
林烟知道斯内普已经见过那个人了，在暑假的某一天，他们正在做魔药的时候，他突然捂住他的手臂。斯内普甚至还来不及掩饰抑或交代更多，当然，或许在害怕她知道或不如让她知道之间斯内普还曾有过一番挣扎，但最终，他只是急匆匆地扔下一句“我有些事，待会儿回来”就幻影移形了。如果这样林烟还猜不到，那也未免太迟钝了。
那一整个下午，林烟都在蜘蛛尾巷煮缓和剂，于是，当斯内普紧紧攥着袍角出现在客厅时，他闻到了一股嚏根草糖浆的味道。
听到声响的林烟从地窖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瓶魔药，如果是往常，斯内普可能还会挑剔一番，但今天他只是问道：“缓和剂？”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林烟不知道他到底受了什么折磨，但她是了解那个人的手段的。
“我想或许会有用。”小姑娘眼里是掩藏不住的关怀。
斯内普沉默地接过药剂，即便是大脑封闭术的大师，面对伏地魔，还是会感到巨大的压力。除了遮挡和掩饰不该有的记忆，他还要编造一些场景来填补空白，最让他感到后怕的是，小姑娘差点就暴露在他的眼前，这让他如今背上还是涔涔的冷汗。
他慢慢把瓶中的魔药喝完，小姑娘伸手将那空瓶子接了过去，斯内普转过头去望着她。她是那么的美好，如同无暇的美玉，纵使她依旧是林烟，但是，现在的他，有资格拥有她吗？
这么多天以来，这是斯内普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
他一直以为，无论是面对邓布利多还是伏地魔，他已经无所畏惧了，死了，正好可以去陪她，从前活着的每一天，不过是为了赎罪而已。可是如今。
“为什么，喜欢我？”他以为，失去记忆的林烟，应该选择一个更年轻、更有朝气的男生，而他，只不过是一个老男人而已。
“你知道的。他们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即便你从前不曾了解，如今，又为什么……既然知道，那么，为什么，还喜欢我？”
为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林烟也想过，为什么会喜欢他。如果说，之前喜欢，是因为他对莉莉的深情不悔，是因为他的隐忍坚毅，那么，当她失去所有记忆，成为一个全新的人，成为伊芙琳菲尔德的时候，为什么，还是会喜欢上他。
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或许，是因为小姑娘足够幸运，看到了他高傲下的坚持，看到了他掩藏在毒舌外表下的真挚的心。
或许是因为某一句话，因为某一瞬间，但亦或许，只是因为，
“因为你，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Chapter 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