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Chapter 73 以前是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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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穿过窗户，轻轻柔柔地落到他们身上，小姑娘在月色的笼罩下仿佛披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薄纱，她咬着嘴唇，双手绞着衣服，不安地站在那里，等候最终的审判。
或许今夜的气氛太迷人，在那样的月光下，仰着头看他的小姑娘如同一朵初绽的蓓蕾，就那样静静地在那里，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摘下她。
多么美啊。在这样的月色啊，他感觉他受到了蛊惑，小姑娘的脸容虽然青涩，却掩饰不住那种独属于青春的光彩与朝气，那是斯内普早已经失去的，或许，也是他理应渴求的。
明明是截然不同的面孔，可是，他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一样的光华，那是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怀念的。
他的手动了一下，仿佛想要触摸她的脸庞，只要那么一下，他对自己说，只是想要那么一下……
可是。
“我以后都不希望再看见你。”
一切戛然而止。
斯内普在手伸出去的前一瞬间就清醒过来，他扔下那样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林烟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虽然，往昔曾经无数次，她都就这样看着斯内普的背影走远，但林烟知道，这次，他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泪水很快打湿了她的袍子，她就那样痴痴地望着斯内普离去的方向。
或许，她想，我可以死心了。
“西弗勒斯，你觉得伊芙琳菲尔德是一个怎样的人？”此时邓布利多的眼里已经没了一贯的慈祥和微笑，相反，看上去还有些冷冽，斯内普的心紧了一下，她，怎么了吗？
此时的霍格沃茨已经没有一个学生，暑假到了，他们都坐上了霍格沃茨特快，而在列车开走的下一刻，斯内普就被邓布利多叫到了校长室。
整整一周，他们没有任何交流，斯内普不知如何面对林烟如此直接的、毫无转寰余地的表白，而林烟，或许，她该庆幸期末考试在那之前结束了。
但现在，斯内普面对着邓布利多，却不知该如何评价那个小姑娘。他对她的情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太多，也太杂，令他几乎不能给出一个客观的判断。
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空洞，而后邓布利多听到他如以往一样冷静的声音：
“她只是一个纯粹的拉文克劳。”
“西弗勒斯，你知道，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那么您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不想怀疑她，但去做些什么来证实，不是更好吗？”
斯内普沉默了一分钟。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虽然是放假回家，但是她们的宿舍并没有要换的意思，因而大家也没有把所有私人物品带回家，这就方便了斯内普此时走进拉文克劳宿舍，对“可疑”的小姑娘进行调查。
林烟以为自己做得很谨慎，其实还是不够，邓布利多这种人，绝对是宁肯杀错不肯放过的类型，他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因而才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阅历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失去记忆的林烟与邓布利多过招毫无胜算。
于是此刻，一个阿拉霍洞开，她锁着的抽屉就被斯内普打开了。
其实并没有什么，邓布利多也过于阴谋论了，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小姑娘的抽屉而已。用过的魔药瓶，批改过的写有评语的作业，还有……平日他写给她的便条。
一样样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仿佛一直被珍藏，如今只不过是遭到了外来者的闯入而已。
可是，为什么每一件东西都与他有关。
斯内普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窥探了一个小姑娘最单纯干净的心思。
他慌忙地想要把抽屉关上，却发现这里唯一一件与他无关的物品，一本笔记。
他明知道自己不应该打开它，没什么好看的，他对自己说，应该是日记本之类的东西，不过是小女孩的心思而已。可是，出于不可告人的某些想法，他放任自己，翻开了扉页。
“啪。”日记本从他的手中掉了下来。
扉页的签名是两个汉字。
“林烟。”
他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
或许，只有在每年的那个日子。
那个，他终于失去了她的日子。
他才会来这里，默默地，一个人地，祭奠她。
明明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是那么孤单。可是，却不愿常来看她。
真是应该被谴责啊。
自己原来是那么自私，只是因为每次来看，心都会更痛一点，所以才……
可是活着的每一天，又何尝不是在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自己。
空荡。
没有人出来。
他知道霍华德先生在这里。家养小精灵也在这里。可是他们都不会出来见他的。
每一年都是如此。
即便他每年都把魔药专利的钱寄过来，他们也只是任他放在那里。
可是，这也许是他唯一能为她实际做的了。
帮她支撑起霍华德家，赡养她的祖父。哪怕，老霍华德先生不需要，哪怕，霍华德庄园已经关闭。
他能做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能做。
这样说来，其实这些年，还应该感念他们的仁慈，并没有赶他出去，只是对他视而不见而已。
他慢慢走上楼，来到那个熟悉的房间。
一切还如同昨日一样，就像主人从未离开过，椅子摆放的位置，窗户推开的角度，桌子纤尘不染，阳光透过纱帘轻轻落在书架上。
仿佛，她还在这里。
仿佛，还感受到她的气息。
仿佛，还听到她温柔的声音。
萨琳娜。
斯内普微微闭上眼睛，手慢慢攥紧，手背青筋毕露，他很用力，很用力。
他很用力地抓紧。
真的很想抓紧。
可是，真的能抓紧吗？
他是多么想留住她。
“喵。”一声猫叫打断了他的思路，他转过头去，看到一只浑身雪白的苏格兰折耳猫向他走来。
“小喵？”他迟疑地叫道。
那只小猫没有再出声，只是踱到他的脚边，用尾巴轻轻蹭了蹭他的袍子。
他微微弯下腰，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抚摸它。
他挠到了小猫的耳朵，猫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看上去十分满意他的伺候。
斯内普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笑意。
他不再犹豫，站起身，按照他记忆中的线索，从她的书架第三排抽出一本笔记。
林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家的。
自从那天被斯内普拒绝以后，她整个人就恍恍惚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做些什么，说些什么，都已经变成一种条件反射。
还是会恍恍惚惚地吃饭，恍恍惚惚地说话，甚至还会恍恍惚惚地露出微笑，可是，有什么不同呢？
心好像被什么抓住，然后，用指甲撕成一片一片的。
被抠住的那一瞬的痛感，被撕扯的那一瞬的快感，交织着出现，反反复复。
或许，都撕掉了，扔掉了，就什么都不会有了吧。
没有心，就不会痛了吧。
其实，没什么不同啊。
我还是活着啊。
我有什么不同呢？
昨天和今天，今天和明天，有什么不同呢？
一天天的日子，对我而言，有什么差别。
只要不去想，只要不去谈。
偶尔在霍格沃茨碰见，都要远远躲开。
她是多么清楚他的路线啊，什么时候，会出现在那里，一切的一切，从前，不，一直以来，她都能猜到。
以前是为了去见他，现在是为了不见他。
没什么不同的。
她告诉自己。
只是，不能像以往那样生活而已。
可是，谁又真正知道她失去了什么。
谁又能看出，她怎么扮演着自己。
怎么努力地，挣扎着，想去好好过每一天。
我是真的，真的，很努力啊。
可是，世界上总有些什么，是努力所不能得到的。
我可以努力去学那些枯燥的魔药知识，只为了能获你瞩目。
我可以努力去跳那些无聊的社交舞蹈，只为了能与你共舞。
我可以努力去做所有事，我可以努力地去努力，去坚持。
可是，我却不能通过努力，让你喜欢我，或者，让我不喜欢你。
当林烟一个人躺在家中的床上时，抑制了好久的泪水终于再次流了出来。
在学校的时候，因为有旁人在，不敢哭，只好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每当刀一遍又一遍地从心口割过时，她只是劝说自己，快好了，快好了。
如今呢，大哭一场，然后，或许，能够心如死灰？
可是，为什么，当她吃饭，睡觉，写作业的时候，还是会时不时地想到他。
想见他，想见他，想见他。
哪怕，哪怕。
可是，
可是。
不如不见。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小姑娘就那样木木地躺在床上，仿佛可以从此刻直到世界末日，直到她听到窗口有种像在被什么摩擦的声音。
那声音钝钝的，不是很刺耳，却坚持不懈，一直不肯停止。
终于，她下了床，走近一看，原来一只白猫趴在她窗户上。
“喵。”那只猫可怜兮兮地趴在窗口，嘤嘤地对着她叫，漂亮柔顺的毛已经有些凌乱。是被人丢弃了吗？林烟心里一软，有种物伤其类的感觉。她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它抱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啊，小猫。”哪怕心情抑郁，看到这只小猫，她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猫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亲近。
“喵呜。”小猫只是一味地往她怀里蹭，看上去一点也不怕生。
林烟伸出手指，轻轻地挠了挠小猫的耳朵，让怀里的猫咪舒服地眯起了眼。
“你叫什么名字啊？”林烟问它。
“小喵。”不远处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Chapter 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