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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言 沉香救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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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救母一事,以王母下凡历练作为了终结。自此一场祸及三界的人神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新天条得以确立,三圣母一家团聚、二郎神官复原职、哮天犬荣登犬中之王、一干他人各安功行赏。沉香、小玉修成了正果,唯一确认死亡的丁香,也被证还魂赵家孤女,现与龙八热恋。
仓促?牵强?
不,是太过完美。
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一双手,在操纵着命运的转轮。几番探究,似寻了边际偏又隔了一层无形的网。
千年光阴、半生谋划,万千的算计终是失了一环吗?
不自觉地攥紧了左拳。
只愿,只愿……
“二哥,二哥!”扔掉了手中的花环,杨婵扯了扯二哥白秀的里衣,好奇地探看二哥手中的铁疙瘩。五岁的杨婵尚不能理解,为什么二哥一直看着那月牙,半天也不动。她只是遵从本能的知道自己饿了。平常的这个时分,娘亲早已备好了晨饭。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看见娘、大哥和爹爹。但,二哥在也是一样的。只是,今天的二哥好生奇怪。
“二哥?”
耳边粘糯温软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杨戬,遂将天眼收回胸间。当看着稚嫩的三妹眼中不解的神色,杨戬从嘴角勾出一贯温暖的笑意,右手轻轻地安抚着三妹的脑袋。
“三妹,怎么了。”
“蝉儿饿了。”撇了撇嘴,杨婵委屈道。
饿?
杨戬成神千载,不食人间烟火久矣,虽有条好口腹之欲的细犬哮天,却多是其自去觅食。此时听闻三妹的抱怨,不由微愣了下神。才忆起此时的三妹与自己不比从前成仙辟谷,尚年幼的人身是要吃饭的,连忙取出怀中事先备好的干粮。
素净的棉布中裹着三个巴掌大的团糕,虽干而不见花色,却见着细软,比之富贵人家的米团更见精细。然而便是这般讨巧的吃食,叫杨婵见了却是苦了张小脸。
“二哥,蝉儿不要吃饼了。蝉儿想吃娘做的鱼。”
轻轻掰了一个小瓣,递到杨婵的嘴边,杨戬不加劝说只在眸中浅笑:“三妹莫不忘了,昨儿个大哥道前村的李家三姐是条水鲤后,你便闹腾着再也不吃鱼了。又或是小蝉儿想吃了大白?”
一旁愉快地吃着青草的某犬,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警惕地四下打探了下。
小口吃掉嘴边的糕饼。甜甜的糯糯的,蝉儿很喜欢,可是鱼也好吃。但,李姐姐是水鲤,蝉儿吃鱼就是,再吃孙姐姐的家人。蹙了蹙眉头,抿着口樱唇,巴掌的小脸露出了很严肃的神色,似乎在做一件天大的决定。
“好吧!蝉儿不要吃鱼了。”一把夺过杨戬手中的糕饼,苦大仇深地咬了一口。似又想起了什么遂又道,“大白也不吃。”
仔细的收好了剩下的糕饼,杨戬取出绢巾将杨婵嘴边的饼屑小心地擦净。
半蹲坐的身体却是陷入了回忆,神色幽远。
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回到幼年,然而灵魂虽无法力,奈何到底与天眼浸染千年早已是近乎本源,此番的进驻引得天眼激荡,神光大现,使天庭亲兵提前到来。这远非幻境也与业障无关,父兄的血炽热滚烫,清晰的触感、千年的本能,每一根的神经都在叫嚣着一切的真实。
叫嚣着自己是真的回到了幼年,叫嚣着自己这一抹时穿千年的来世幽魂是真的被禁锢在了这千年之前的稚幼的躯体中,叫嚣着自己终是成了迫害父兄的原手。
左拳在掌间掐出道道月牙,丝丝红痕外溢。
“二哥,娘亲去了哪里?”杨戬抬了头,看见了一张因伤心而泫然欲泣的脸,“是不是蝉儿做了什么错事,惹了娘亲不高兴?”
“蝉儿,这是不喜和二哥一起吗?”杨戬低了眉,莫名的添了几分感伤,“二哥此番去昆仑求艺,求的是长生之道。不会生病,不用吃药。途经部落、村集、城地番几,小食佳肴无数。既然,小蝉儿不愿意。”
五岁之龄本就是爱玩、爱闹、不识家门的年纪。原是遵着习惯讨要娘亲,此时被杨戬的几番描述,早已花了心思。哪里还顾得着娘亲,拉了二哥的衣摆,左右摇了。
“二哥、二哥,蝉儿不要回去。蝉儿要同二哥去昆仑。蝉儿要学不会生病、不用吃药的,嗯,那个。那个。总是,总之是要去,要和二哥去。二哥、二哥。蝉儿要去,要去。”
“好!好!二哥带着小蝉儿去昆仑。”稳了稳摇晃中的小人,却是不意外将那眼中似要化作实质的兴奋敛了个清透,心神几番轮转,终是压下了叹息,将女娃有些凌乱的黄衫敛袂,这才牵着那稚嫩无觉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山下走去。
金乌横亘,隔着重重蒙荫雾霭洒下一米阳光,随着无形的风变幻出点点斑斓,似不可捉摸的命运,带了几分梦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