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欢：夫君休息否》颦笑笑

5、第五章 小小女儿当自强

　　转眼之间已经是小妖五岁的时候了。

　　湖边的水波泛出闪亮的鱼肚白，粼粼的波光随着和煦的春风的摇摆一层一层倒向远方，湖边的杨柳碧绿碧绿的，仿佛能够榨出水来，几条漂亮的小鱼不时跳出湖面，展现它们优美的曲线，那是最美的落日，鲜红的血液色染红了地平线的湖面，渐渐地扩散开，直至两岸。

　　小妖很满意现在自己的生存状况，安逸舒适，美男相伴，美景相拥，唯一不舒服的就是要每天练功。南夜玄冰不管小妖的任何事情，却偏偏对她的武功要求甚高，小妖一刻都不得耽搁偷懒。

　　不高的身材略显的有些臃肿，长长的棕褐色卷发长达腰际，顺滑地伏在肩上，两只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上是长长自然向上卷曲的浓密睫毛，脸上有些肉肉的婴儿肥，樱桃般的小嘴呈现出嘟嘴的形状。小妖现在的模样完全是真人版的芭比娃娃，粉红的锦绣长裙，呼哧呼哧的大眼睛。

　　小妖小心地走到湖边的浅水区，用着肉肉的小短手轻轻地拎起裙边，慢慢地向下探着，脚踩到水中的浮沙，有向下掉的趋势。

　　一条鱼跳出了水面，甩动的鱼尾带出一连串的水珠溅湿了小妖的棕色长发以及肉嘟嘟的苹果脸。

　　“啪！”小妖灵活地将两只手向上探去，一把抓住了将要掉到湖里的鱼，小脸带着坏笑高兴地说道：“叫你欺负我，晚上杀了你给爹爹炖汤喝。”

　　小妖将鱼放在扔到用裙摆做成的鱼兜里，一步一步地像岸边走去。

　　突然裙摆里的鱼开始乱动起来，小妖的身子也跟着摇晃起来，不一会儿便被鱼的力道给带倒了，一屁股坐在了湖里的淤泥了，湖水没过小妖的眼睛，眼前是一片凌乱的水草。

　　小妖嘴角闪现出一抹坏坏的笑容，并不惊慌。正在小妖准备展现她惊人的游泳技术时，一个黑影掠过水面，将水中的小妖一把抱起。

　　“爹爹！”小妖惊喜地叫道，双手开心地去抱南夜玄冰，可是貌似抱不过来。

　　“不要去湖里！”南夜玄冰脸上已经升起一抹怒意。小妖自然知道是为何。

　　小妖一看南夜玄冰生气了，就连忙去抓南夜的衣襟，一脸委屈地问道：“爹爹生气了？”

　　“没。”南夜玄冰没有低头看小妖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远方，继续施展轻功向前飞去，微风吹起他未梳进的小碎发，俊俏的侧脸棱角分明，小妖越发觉得她的南夜爹爹更加地成熟迷人了。

　　稳稳地落在地上，南夜玄冰牵着小妖的手将小妖领进一间竹制的小屋。

　　小妖依旧有些委屈地看看南夜玄冰，再摸摸裙摆里的鱼，低着头不语。

　　“有什么想说的？”南夜玄冰明显感到了小妖浑身上下充斥着不满的情绪。

　　小妖从裙摆里掏出一条已经被闷得窒息的鱼，“死了，鱼汤就不好喝了。”

　　南夜玄冰冷峻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从小妖的手里接过那条已经死了并且正翻着白眼的鱼，“给我的？”

　　小妖抢过鱼，用尽力气向外一扔，“现在不是了。”气鼓鼓的小脸，微微颤抖的小身子让本来就有些婴儿肥的小妖变成了一只跳动的小肉球。

　　南夜玄冰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由白皙变得小麦色的皮肤上有一抹粉红，他伸手摸了摸小妖的头。

　　“不要碰我……”小妖气呼呼地打掉南夜玄冰的手，“南夜玄冰，我讨厌你！”于是小妖扭着大蛮腰，向球球一样向自己的房间滚了过去。

　　“真是小孩子。”南夜玄冰的声音冰冷里带着一丝笑意。

　　小妖虽小但耳朵却是极尖的，一听这话，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能不能不要把我当作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独立。”

　　“呵呵，真是小孩子，连灶台都够不到呐，还想着独立。”今天大概是南夜玄冰笑得最多的时候了。

　　“谁说的，不然你以为你每次喝的鱼汤是谁做的？你以为你那些钱可以买到那么新鲜的鱼？你以为你每天早上那么早出门，每天晚上那么晚回来，那个阿姨会好好照顾我？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般有责任心？你以为将我扔给别人，我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你有没有看到我身上有多少的淤青，我身上的衣服有多久没换？每天晚上回来你都只叫我练功，有没有关心过我？你说你是我的爹爹，可你哪里有爹爹的样子？”小妖一连串的发问使得南夜玄冰陷入了深思之中。南夜玄冰带着空洞的目光的眼睛与小妖带着泪光又满是哀怨的眼神的眼睛对视起来，两人久久都没有说话。

　　“我会杀了那女人，不会让她再欺负你。”南夜玄冰低沉的话里透露着杀气，眼睛一眯，手不自主地摸向了腰际的长剑。

　　“你根本没有听明白我的话，算了，在你眼里就只有杀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爱人，你是我爹爹，我不希望你一辈子都这样，根本没有感情。”小妖捡起地上的鱼往厨房走去，“不用杀了她，叫她不要再来就是了，我现在完全有能力好好地照顾自己。”

　　“凌琪……”南夜玄冰在小妖背后低低地喊道，小妖没有回头，她怕自己没有勇气忍住即将掉下来的泪，以为能改变的，可是还是没有变化，一样的冷酷无情。

　　小妖熟练地清理着鱼鳞，熟练地让在一旁观看地南夜玄冰感到诧异，仿佛这小小的身子里有着别的灵魂似的。

　　“早慧的孩子会很苦。”南夜玄冰倚在门框上暗暗地看了口气，今夜他没有去执行任务。

　　小妖刮鱼鳞的手顿了顿，心里暗笑，我的年纪可比你大多了。嘴上却说：“有个不负责任的爹爹就只有我能担得起照顾家的责任了，爹爹，不要当杀手了好不好？”

　　“……”南夜玄冰半响没有说话，只是手按在剑上的力道加重了，心渐渐一沉。

　　“我会心疼。”小妖按着鱼，一点点将鱼剖开，用手将鱼的内脏拉出来，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动作，配上这样的话，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恩。”南夜玄冰轻轻地“恩”了一声，将剑放下，走向小妖，“我来吧……”

　　“不用了，你一个大男人从来没有下过厨，就在外面等着吧，可以的话去酒馆买些菜回来，这里那么小，你在这儿很碍事。”小妖稚嫩的脸显出过早的成熟，再一次让南夜玄冰感到仿佛是一个成熟的少女的灵魂进入了这个孩子的身体里。

　　“不能的话就不要逞强。”南夜玄冰好心的话语却让小妖觉得是一种嘲讽，手下的菜刀更加麻利地切起了菜。

　　身后的人已经消失，小妖放下了刀，嗅着屋子里仍然残留的薄荷味儿，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个孤独的男人，他是她的，她又何尝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