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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爱来不来 “你呀,怎 ...


  •   白玉堂?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他跟白马臣又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疑问让展超一时间握着门把手呆呆愣愣的站立在门前,其他的一切都在离他远去,只留下空白的门板在他眼前无限放大,吞噬了他所有的感官。
      还有,他看起来像是情况很不好的样子。
      痛从外面传来,来的莫名来的突然,慢的像午后蝴蝶拍打翅膀的节奏,生生挤压进他的气管中,让他呼吸不畅。
      展超的表情空白了许久,忽然转变成自嘲的轻笑,笑容一如既往灿烂自然如冬日暖阳。感官如退潮的潮水一般汹涌澎湃的恢复,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便重新运转。
      这怎么可能呢?他白玉堂那么嚣张不可一世,怎么会如今像个即死的人一般躺着,安静到像一尊玉像,让人几乎忽略他仅存的生机。
      这一定是他的错觉,是他看错了。
      对,没错。
      握紧门把的手渐渐施力,展超正打算打开门彻底看清楚床铺上的人是谁,正打算彻底打消自己毫无根据的猜想与疑虑,就觉得身后有个高大的身影靠近,对方的影子投在门板上,比他高上整整一个头的身高无形间就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小猫咪,想什么呢?”对方一手撑在门板上,阻挡住了展超二度开门的冲动。
      凑近了看两人的身高差距更为明显,展超仰着脖颈的姿势让他本就混乱的情绪愈发烦躁:“干什么叫我猫?”
      “因为你毛茸茸的。”白马臣视线在展超的毛线围巾上绕了一圈,又道,“我既然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可以回答我的吗?”
      展超表情很是无辜:“我——没想什么。”
      “没想。”白马臣满脸满目的不信,但也不做深究,“那小猫咪你这可是打算再开我的门?可是探长大人不是吩咐了你不用开门搜查吗?”
      “没,我关上了。”展超放下握紧门把的手,晃了晃以示自己自始至终听从探长的决定。
      白马臣忽然收敛了笑容,眸色加深像是能看穿人心一般紧紧盯着低头摩挲着手指不语的展超:“你,没有什么其他想问的了?”
      “啊,没有啊。”
      展超挠挠头,若无其事的走到一旁去,查看其他警员的调查情况。
      “你有没有觉得展超有些不对劲?”
      “有吗?”包正装作一脸茫然,“青春期萌动这很正常。”
      “你能不能正经点!”公孙泽恼了。
      “好啦,小玩命有些自己的想法也是正常的嘛,说明他在成长了。”
      应该不仅仅是如此吧。
      公孙泽心里仍有疑虑,但还是决定先缄口不言。

      “对了,探长哥,我们今天晚上去喝一杯吧。”
      “工作时间不要谈其他事。”公孙泽斜了他一眼,不满道。
      “我打算谈的是公事啊。”包正笑出两排晶亮的白牙,说着招呼了声一旁看着展超若有所思的白马臣,“白马,一起啊。”
      “要叫干爹,没良心的混小子。”白马臣头也不回的顶上一句,让包正彻底语塞。
      “谈什么公事,连你干爹也要带上?”
      “探长哥,你不能向着外人整我。”包正撇撇嘴,故作可怜的看着公孙泽泪光盈盈。
      可这招对如今找到共同语言的公孙泽来说,杀伤力接近于零:“你干爹又不是外人。”
      “你们统一战线也建立的太快了些吧,探长哥,我劝你还是跟白马保持一定距离。”包正满脸苦恼,从怀中掏出一封暗黄色的牛皮纸信,递上前道,“喏,早上收到的。”
      “什么啊?”
      公孙泽打量了信封一番,脑海里缓缓浮现出展超曾经说过的“情书”两字,脸色变得晦暗不明:“你,给我看?”
      “不给你看给谁看啊,你不是问我吗?”包正将信又递上几寸,塞进公孙泽手中。
      ——为什么你的情书非要给我看啊?
      公孙泽心绪混乱的接过信封展开,犹豫不决的看了眼包正,在得到对方“微笑鼓励”才抿了抿唇低头读信。
      ……
      “怎么了?”包正就见公孙泽的面部纠结扭曲了一秒,随后快速闪过惊诧尴尬疑惑等众多捕捉不及的表情,不觉心生疑虑,“有那么奇怪吗?”
      “没什么。”公孙泽清清嗓子,转了转眼眸把话题引到信上,“你干爹怎么会知道孔雀眼的事?”
      “——不要再用这种称谓了好不好探长哥?”包正一脸“终于被你抓住把柄”的无奈,“我没有跟你说过他的身份,白马臣他是个地下密医,道上的人几乎是没有不认得他的。所以知道些警方不知道的孔雀眼的内幕,也是很正常的。”
      “地下密医?那是做什么的?”
      “唔——就是被一些道上受伤生病不能光明正大进医院治疗的人雇佣,做私人医生治疗的那种职业。探长哥你平日里的生活太正统了,一些旁门左道也是要关注的。”
      公孙泽斜了他一眼:“明明是你交的朋友太奇怪。我说你身边就没有点正常的人类吗?”
      “有啊!你不就是吗?”包正说着,状似友好的朝着公孙泽伸出手来。
      公孙泽发出一声冷哼完全无视,转过身去监督着屋内搜查工作结尾的DBI警员,将一脸郁闷的包正晾在一边。

      与公孙泽包正二人约好晚间七点在酒吧间会面,白马臣在二楼的窗前目送二人走出玫瑰园的大门,才施施然转身走进内间。
      白玉堂依旧是安稳的沉睡着,发丝在日光中反射出深沉却妖娆的暗红色,如瓶中正枯萎的波旁玫瑰。皮肤苍白毫无血色,眉心蹙起,双唇紧紧抿成一线。静静垂下的睫毛如合上双翼停歇的凤尾蝶,在眼眶下描摹深邃的阴影。明明睁开眼就是一个狂妄嚣张的帝王,闭着眼却脆弱的像是一个易坏的人偶。
      “吸入大量毒气侵蚀肺部,肩部几近贯穿的伤口。有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淋了那么久的夜雨发烧引起肺炎。我说你啊,这不是赶着去投胎的节奏吗?”
      白马臣站在桌边打开自己的医药箱,取出一支水银温度计,对着日光举起看着透明玻璃中静止仿若凝固的银色。像是与昏迷的白玉堂对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有机会活下去就应该紧紧抓住不放手,为什么要丢至一边弃之如履呢?”
      “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人多么渴望活下去却没有机会。”
      白马臣说这句话时的眼神黯淡,似乎想起了久远的事情,声音渺然的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看啊,那只毛茸茸的小猫咪还挺关心你的,虽然他嘴上不承认。”白马臣走至床边,例行日常的量体温,“是不是你单方面的认为警官都是无能之辈?”
      36.9℃,一切正常。
      “你呀,怎么还不醒呢?”
      白马臣长叹一声,走回桌边收起温度计。
      白玉堂紧蹙的眉心有松动的迹象,藏在被褥中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却又恢复平静。

      “日记中从12月28日开始,孙佳佳就已经发现玫瑰园夜间有人活动的迹象。直到3月初,孙佳佳才正式确定夜间活动的不是玫瑰园内部的人。”DBI总部的会议室中,公孙泽正翻看着那本从孙佳佳屋内搜查到的日记,“还有这最后一篇日记中提到的常叔。那个神秘的人最后是进了常叔的房间,常叔很有可能会跟那个神秘人有联系。”
      “还有啊探长哥,”包正手中捏着一张蓝色的纸,低头边折着纸鹤边提醒公孙泽,“日记里还提到二少爷。那个箫涣晚上似乎也有夜游的习惯。大概是1月19日那篇,孙佳佳曾经见过箫涣夜间一人上过阁楼。这也是最后一篇日记里那个神秘人物去过的地方。”
      “看来这玫瑰园夜里还是挺热闹的啊。”听他们俩的叙述,展超忍不住打趣道。
      包正也轻笑一声,严肃起表情说道:“但让我比较在意的是撕去的那几页日记和那页写满的死字。如果说这是凶手撕下的,那就说明这几页日记上写了什么会暴露他身份的。但为什么不把整本日记都拿走呢?”
      “还有就是扉页上的孙佳佳的哥哥,”公孙泽沉思着,抬头在会议室中扫视一圈,吩咐道,“老马,你去查一下孙佳佳的哥哥。”
      老马一脸“就知道是我”,但还是端正起态度回答道:“得嘞,您就请好吧。”
      “另外还有玫瑰园以前曾经发生过或是牵扯进的旧案,老王,就你去。”
      “没,没,没问题。”
      包正等公孙泽分配完任务,看了眼时间,故意抬高声音说道:“啊探长哥,快七点了啊,别忘了我们的约啊。”
      “嗯。”公孙泽点点头。
      “诶诶诶,”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就要走出会议室,展超转过身双手撑在椅背上探出头去,掩盖不住好奇心的问,“你们去哪儿啊?”
      “不是说了吗?”包正转过头,伸手将折好的纸鹤塞进紧随他后的公孙泽胸前的口袋里,笑意灿烂,“我们去约会啊。”
      约约约约约——会?包大哥和探长?
      在一片忍笑忍得辛苦万分的警员中,展超忽然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
      在一片忍笑发出的怪异声响中,公孙泽不免停下脚步,狠狠瞪着大步走在前方兴致扬发的包正,伸手取出胸前的纸鹤,用力塞进了自己口袋。

      晚间7点,“爱来不来”酒吧霓虹灯彩闪烁,夜幕下的铁艺镂空雕花桌椅显得有些孤独寂寥,而玻璃推门内的暖黄色调却氤氲着安静优雅的气息。
      公孙泽与包正一前一后的推门进去,视线四下一转,很容易就发现了靠窗位置的白马臣。
      “来了啊,坐。”
      白马臣坐在一边沙发靠椅的正中间,伸手示意着对面。走在之前的公孙泽自然而然坐进相对靠椅的里端,包正紧随其后坐在他外端。
      “呵,我说呢,原来阿臣要见的是你们啊。”原本站在桌边与白马臣相谈甚欢的老布,见到来人时颇有些惊讶。
      “嗯?”包正疑惑抬眼,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你们认得?”
      “当然。来点什么?”
      公孙泽照例道:“两杯特饮。”
      白马臣笑答:“我也一样。”
      “好。三杯特饮。”
      见老布拿着托盘走开,包正看向白马臣的方向,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没礼貌的小子,叫声干爹来就跟你说。”白马臣手背相叠托起下颚,笑意盈盈。
      包正翻着半月眼,无语的瞪着白马臣。而公孙泽则在一边用手掩住唇边过于明媚的笑意,侧过头去重玻璃的反射直播这两人的家庭战争。
      “干爹,行了吧。”不比探长,瞪视无能的包正不得不妥协。
      “乖。”白马臣笑得无比开怀餍足,“我跟老布认识很久了,不大记得是多少年但至少比你久。虽然交情不深,但十年前老布开这家酒吧的第一笔资金是我资助的。简而言之,我也算是这家酒吧的股东之一。”
      ——你到底是有多老啊?
      “那我怎么不知道?”
      “你也没问啊。”白马臣说的理所当然。
      “你们也没跟我提过阿臣啊。”端着托盘走回的老布回答的也是理所当然,“今天的特饮——好久不见。”
      白奶油黏腻柔滑,在沉静的咖啡棕上泛起浓厚的透明泡沫。奶油黄色呈接其上勾勒出温柔的线条,暖暖的橙黄色在杯底缓缓流淌。入口触动舌尖的味蕾,胶着一体的清新与苦涩缓缓沉淀,最终只剩下安静的美好,仿若经过分别后又重逢的恋人。
      “这次的特饮格外用心啊老布,颜色很漂亮。”包正带些戏谑的口吻,称赞却是由衷的。
      “庆祝我和阿臣重逢。另外,”老布看着公孙泽和包正两人,不甘示弱的戏谑道,“你们两人倒真是亲密无间啊,座位都要靠在一起。”
      包正和公孙泽两人均是一愣,回头对视,发觉两人的距离过于靠近甚至连袖子都摩擦在一起。公孙泽不免尴尬,向左侧移动了几寸,轻咳一声:“胡说什么。”匆忙转过的眼神中带有些紧张的掩饰。
      包正挑眉看着公孙泽的动作,不由自主挂上近似于宠溺的笑容。刚一回头,就对上白马臣像是看见自己的爱子终于长大成人的父亲一般,激动到狂热的眼神:“亲密无间?啊,干儿子。”
      忽知不对的包正刚来得及收回嘴角的弧度,还未阻止白马臣脑中毫无界限的猜想。便看见对面的白马臣端正起礼节性的笑容,一把握住公孙泽随意搁放在台面的双手:“亲爱的,你有了儿媳妇都不告诉干爹一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5、爱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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