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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9、青龙会 “你知道青 ...


  •   “你知道青龙会吗?”
      先前凭借着长久不进食必须补充营养的说法,白马臣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支葡萄糖。一边将葡萄糖缓慢注射进白玉堂的静脉,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果不其然,白玉堂再听见“青龙会”三字时,一直偏在一旁不肯与之对视的双眼骤然直直瞪向白马臣,目光明亮而凶狠:“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要跟我提起这个名字,不然我撕了你。”白玉堂冷冰冰的撂下警告,
      这个孩子一点都没有包正那时候有趣。白马臣暗暗叹息了一句,抽出注射完毕的针筒,状似无事的走向桌边:“我记得,五鼠中的钻天鼠卢方,是死于与青龙会之间的一场械斗的吧。好像是什么时候来着?”
      是四年前。
      白玉堂在心里默默回答道。回忆起令人感怀的过往,咄咄逼人的目光有些黯淡。
      四年前五鼠可以说是叱咤风云,他锦毛鼠白玉堂在道上也是名头极盛的狠戾人物,比起现如今更加嚣张、狂妄、不可一世。
      那时孔雀眼偃旗息鼓了六年,逐渐淡忘出道上兄弟的视线。道上唯一可以与五鼠比肩相提的,只有盛极一时的青龙会了。比起五鼠,青龙会更是名副其实的□□组织。成员众多,划层清晰。一连犯下数起金融大案,被他们吞下的黑钱和抢走的珠宝黄金不计其数。
      四年前,在S城的中心珠宝行他们与青龙会的成员狭路相逢,凭借着白玉堂的聪慧和四兄弟各自秉异的天赋,他们在对方眼皮子下夺走了价值连城的青玉麒麟。而在他们逃之夭夭后的第三天,也就是1月12日的夜晚,青龙会纠集了道上所有渴求青玉麒麟贪图分上一笔的人物,一举攻进五鼠的住处。他们猝不及防匆忙应付,却因为寡不敌众而节节败退。
      白玉堂永远记得那一天,1月12日,那个夜晚是寒冷而无奈的。在那一场械斗中,大哥卢方首当其冲,掩护着他们兄弟四人撤离,自己却消失在被贪欲蒙了眼而凶狠疯狂的人群之中,连尸首都被青龙会的人残忍的分割掩埋。
      在那一天,他们兄弟四人立志终有一日要为大哥报仇雪恨。
      世事难料,没过半年,游荡到德城犯案的青龙会被DBI警方一尽剿灭,剩余残党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连他们的头领贺东青也下落不明。
      像是发狠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们失去了报仇的目标。
      可没想到,在四年后的今日,他却再次听到了这个组织的名字。
      “你提这些是什么意思?”见白马臣提了两三句让他心绪紊乱的回忆后,便自顾自的忙里忙外,被撂在一边的白玉堂在他又一次走进房间时忍不住发问道。
      “真的没什么意思啊亲爱的,我只是忽然想起然后随口一提。”白马臣自顾自整理着医药箱,“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们四鼠当年逃走的时候,有没有带上青玉麒麟?”
      “你问这个做什么?”白玉堂狭长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透露出疑惑而又警惕的神色。
      “好奇罢了。”
      “没有。”
      那种东西本来就是他们逞一时之勇,想煞一煞青龙会的气势而夺来的。他们也不缺这钱,也根本不想要给他们兄弟带来杀身之祸的这物什,便留在他们原本的住所了。想必,是被青龙会的人收了回去。
      “对了亲爱的,你一会儿别忘了把自己塞进行李箱里。”
      “——为什么?”对于白马臣莫名的要求,白玉堂表示很不解。
      “我来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也从没告诉这里的人我带了个病人,要是突然我带着个人走出房门的话,别人会觉得惊讶的。”

      公孙泽在白纸上简单勾勒了象征着青龙会的纹身图案,寥寥几笔,却大致画出了图案的特征,像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龙尾长扫龙吟欲发。左侧的一只龙爪中还紧紧握着一枚菱方形的石头。
      “青龙会?是不是曾经在S城叱咤一时的那个□□组织?”从前生活在S城的包正自然知道这回事情。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四年前我曾经带队清剿过一个来德城作乱的□□组织,就是青龙会。”
      “哇啊!”包正夸张的惊呼,“原来是探长哥带队清剿的青龙会?真是失敬失敬。”
      展超连连点头,赤丨裸裸的崇敬表情:“对啊。我还在警校就知道探长的大名了,探长那时可是我们全警校的偶像呢!”
      “真的吗?快来讲讲你偶像探长哥当年的事迹。”
      公孙泽有些愠怒,更多的是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打断他们两人的喋喋不休。
      见上司发话,展超默默做了个拉链封口的动作缩到一旁。包正则故作正经的拿起青龙纹身打量着感叹道:“青龙会的成员都会在左手手臂纹上青龙纹身,这么说常叔也是青龙会的成员之一。看来这个箫家不简单啊。”
      “展超,你去查一下常叔的来历。”
      公孙泽刚吩咐完就被包正一把揽住肩头,哥俩好的说道:“等等等,小玩命呢我还有事情让他去做。查常叔来历这事你还是交给别人吧。”
      “为什么啊?”公孙泽推开包正的胳膊,疑惑问道。
      “这自然是有道理的,你就信我一回,啊。”
      包正笑容可掬,公孙泽从中找不出一丝想要捉弄人的狡黠,也就摆摆手依他。
      得到允许的包正又揽过展超的肩头,在他耳边低声耳语道:“一会儿中午呢,你替我去玫瑰园接一个人。”
      “替你接?”展超思索着,手指一打,“哦,接你干爹。”
      包正深吸一口气,表示对此不发表任何评论:“接白马臣去中心医院。我跟他约好让他去治疗三鼠的。”
      “那案子呢?”
      “案子我和探长哥会解决的。”说着,包正摆出一副“你的事我都心知肚明”的模样拍了拍展超的肩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这两天没事总往中心医院跑。是担心三鼠吧?”
      被戳穿心事的展超尴尬扯出笑容,摩挲着手指说道:“嘿嘿,我觉得他们挺有义气挺好的——就是担心探长不同意。”
      “探长哥那儿我替你瞒着。”包正一拍胸脯立下保证。
      “啊,真的?”展超惊喜的两眼发亮,笑容明晃晃如耀眼灿烂的日光。
      “放心。”
      展超跳起来转了个圈,合掌道:“那我先去收拾了包大哥。”
      “去吧。”
      见展超乐呵乐呵的飞奔着出去,公孙泽不明觉厉,喊住正欲走回办公室的包正:“你跟他说了什么了?”
      “没有啊。”包正双手一摊,表情无辜而有正直,“我讲了一个笑话而已。”

      “查到了查到了。”老马拿着资料匆匆走进审讯室,嚷道。
      站在玻璃墙外的包正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视线从正在向孙佳佳母亲询问情况的公孙泽处收回,摊手示意老马先把资料交给自己。
      老马边恭敬的递上资料边解释道:“孙佳佳的哥哥叫做孙乘,在玫瑰园作了三年的仆佣。一年前孙家那边报警声称他失踪下落不明。但后来又说是找到了尸首,最后是以意外丧生结案的。”
      包正翻看着资料上的死亡报告。孙乘死亡时还是个29岁的青年人,身体健康无旧伤病史,死因记录的是溺毙。证件照上的孙乘是个长相端正的青年,眉眼跟孙佳佳有几分相似,目光干净笑容沉静。
      “一年前的什么时候?”
      “4月29日。”老马忽然笑了,“巧的很,正好跟一年前箫宅发生火灾是前后天。”
      “哦,真的是巧合吗?”包正喃喃自语。

      公孙泽正在审讯室里讯问孙母关于孙佳佳的事情,可对方一直哭哭啼啼抽抽涕涕濒临在精神崩溃的边缘,问来问去就只是重复“我们孙家怎么灾祸不断啊”“佳佳都逃不过一劫啊”这两句。公孙泽被她唠的头疼,只得决定先把对方留在审讯室里稳定情绪片刻,自己先合上了门揉着太阳穴走了出来。
      “问出点什么来了吗?”包正笑着迎上前,适时的递上一杯咖啡。
      公孙泽接过咖啡搅拌几下一饮而尽:“没有。”尽是些废话。又在心里默默的添上一句。
      “我这里倒是有些有趣的东西。”包正递上资料,看公孙泽随着阅读的进度而改变的脸色,继续道,“孙乘的失踪日期与火灾发生的日期未免有些太接近了,还有是孙家人的态度。”
      公孙泽合上文件夹,递回道:“一般的情况,忽然反水都是受到了他人的威胁。而提及威胁,与之相并行的则多为利诱。有必要查一下孙家一年前的账户记录。对了,老王还没有把与玫瑰园有联系的旧案资料整理出来吗?”
      “好像没有吧。”老马回想道,“零零碎碎的,不过应该快了。”
      “让他尽快,顺便让他一并把青龙会当年清剿得来的成员名单取来。查记录的事情,老马还就你去。”
      “啊?可这都是一年的事情了。”
      “有问题吗?”公孙泽挑起眉反问道。
      老马被瞪的讪讪缩口,故作夸张的一声认命道:“没问题,探长。”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郁堵。早知道就等老王一起查完资料再回来报告,说不定任务还能两人平摊。查账户这种耗时耗力的工作也只有小玩命才会吭哧吭哧的一个人奔波。
      不过说起来,小玩命那臭小子去哪儿了,一上午都不见人影。

      小玩命这臭小子正在玫瑰园里做苦力。
      “白马医生,是需要搬这个箱子吗?”白马臣卧室的内间,展超指着屋内明显是收拾规整过的一个黑色长方形提箱,问道。
      白马臣则在外间扣着风衣的领子,头也不回的叮嘱道:“麻烦你了,小猫咪。要记得轻拿轻放哦,碰坏了仪器小猫咪苦巴巴的薪水可是连一锱一铢也赔不起的。”
      ——有、有那么夸张吗?
      展超不禁咋舌。小心翼翼托起试着颠了颠怀中提箱,分量还是挺沉的。提箱的皮质表面略微隆起,装着的物什似乎撑满了整个箱子。展超换了姿势保证更为稳妥的将提箱抬起,还好心的将拉链搭扣扣紧,以防一会儿滚落出什么他叫不上名字的零碎器件,白马医生又啰啰嗦嗦。
      “不用放在后备箱,放在车后座就可以了。”
      见展超摇摇晃晃抬着提箱想要往后备箱里塞,白马臣连忙拦住,伸手打开了后车门,示意对方这里才是落地点。展超虽觉疑惑,但也不做深究多想,将提箱放在了车后座柔软的靠垫上,才关上车门坐进了驾驶座的位置。
      “不介意我开车吧。”白马臣倚着车门笑道。
      “这是警车。”展超提醒道,却见着对方一脸“这又有什么大不了了的老子就是喜欢自己开车”的模样,苦恼的挠着额角的鬓发片刻,还是乖乖向旁边的副驾驶座挪去。
      “多谢。”
      白马臣客套的道谢一句,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向着市区开去。

      “可以出来了。”
      虽说白马臣面部表情一直温和可亲,但毕竟还隔阂着关系不熟还有第一二次的见面不算愉快等原因,车内的气氛略微沉闷。正当展超觉得这样的氛围太不适合自己,思考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打破沉寂的时候,白马臣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出来?”展超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可仍地处潮生路富人区的道路连行人都甚寥寥,车内也仅仅只有前排座位的两人。
      没有人应声。
      白马臣镇定自若的转过一个弯口,忽然踩了一个急刹车,图懒没有挂上保险带的展超差点一头栽在车前挡风玻璃上。
      “你是不是多手把提箱拉链扣扣上了?”
      展超一句“你做什么”的责备还没出口,白马臣语气平静异常到诡异的声音就幽幽响起。回头入目的白马臣嘴角扬起的弧度还僵硬的刻在原地,面部也正以极弱小的频率微微抽动。
      “对啊。”由于对方的表情过于古怪,展超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可稍稍理了一边思路却一无所获。
      看着展超一脸无罪纯真正直的模样,白马臣长叹一声,扶额道:“你害惨他了。”
      害谁啊?
      见白马臣下了车,展超也连忙跟着下来。两人来至车后座,白马臣单手就将那个分量极沉的提箱稳当当的拎了出来,在展超的惊异目光中小心翼翼平放在地面。手指挑开拉链的搭扣,迅速的拉开提箱。
      提箱盖忽然被一脚踢开,里面团成一圈的人连忙伸展开扭曲的双臂,伏在提箱的边侧咳嗽着,还不忘朝着面前一脸愧意的白马臣和满目惊悚的展超吼道。
      “你想闷死你白五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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