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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粉红大丽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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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约翰和Rose离开现场后,雷斯垂德探长对夏洛克说道:“死者名叫贝蒂*肖恩,1985年出生,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因为她酷爱粉红色,所以,她的粉丝们都喜欢叫她‘粉红小女孩’!”
夏洛克并没有急着去看尸体,而是先勘察周遭的环境。
昨天下午一点钟到三点钟,伦敦曾下过一场大雨,因此土地泥泞,即便是现在,也没有完全干燥!由于雨水的冲刷,以前留下来的人类足迹都被掩藏了!因此,现在所看到的,都是雨后的足迹!
只是,由于这里的笨蛋警察太多,草地上的足迹有些过于混乱!不过,这倒也不会影响什么,不同的时间段,泥土的泥泞度不同,倒是可以很好地区分出这些脚印都是在什么时候遗留于此的!
周围有杂乱无章的浅浅的足迹(警察的);一组深陷的足迹(抛尸者的),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一串原本正常,但在靠近尸体时迅速转身奔跑的足迹,大概为今早八点左右,某个偶经此处的路人遗留下来的,应该是那个报警的人!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更深的足迹了!因此,大雨过后,凶手是第一个在此处经过的人。
根据足迹来看,抛尸者穿着9码(45号)的男款皮鞋,根据大多数人的比例来看,身高约为180cm到185cm之间!
距离死者一米远的地方,有一团玻利瓦尔雪茄烟的烟灰遗留在脚印旁,这是最新的黄金款,不过,没有发现烟头。从烟灰的多少来看,那人至少在此静静地站立了十分钟!
再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了,夏洛克开始观察起地面上的女尸。
死者被人拦腰斩断,从腰部脊椎骨上的断面来看,应该是由电锯造成的!
除了被切掉的乳*房、嘴角的两条伤口以及捆绑的痕迹,死者的身上没有其他的外伤!
嘴角的那两条伤口,会让被害人流很多血,并且很有可能进入气管,将人呛死!不过,死者的内脏曾被人掏出来,仔细地清洗过,然后按照原来的位置一一安了回去,因此无法印证!所有被重新安装回去的内脏都很完整,没有任何丢失!
粉红色的发丝被四散开,被切掉的乳*房的位置上插着粉红色的大丽花,浑身上下又都被粉红色的涂料侵染!
粉红色!
大丽花!
“现在,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夏洛克!”雷斯垂德探长说道。
“Revenge!”
夏洛克没有再理会苏格兰场的任何人,他打了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原本正在看国家密函的麦考夫抬起头,看向那个视保镖于无物,擅自闯进他办公室的弟弟,那个从来都不知道如何尊重哥哥的弟弟,说道:“真是稀客!”
“你对靠近我的每一个人都了如指掌!”夏洛克径开门见山地快速说道,“那么,现在,给我Rose Monthly的资料!听着,是你调查到的所有资料!”
“因为那件大丽花的案子?还是因为其他的个人原因?”麦考夫在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里中抽出了一份档案,递给夏洛克,说道,“别对这份资料抱太大希望,夏洛克!对于她,我们有一段十二年的空白!”
“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夏洛克一边翻看,一边匆匆地离开,根本就没有还回去的意思!
正当夏洛克打算叫出租车的时候,一个带着面具、穿着黑色皮衣的瘦高男人从斜刺里冲了过来,一把将夏洛克手中的资料夺走,然后拼了命地狂奔。
根据自己对伦敦街道的熟悉程度,夏洛克总能在快要跟丢的情况之下迅速地找到捷径,紧紧地跟在那个人的身后。最后,他把那个人逼到了死胡同。
夏洛克伸出手,说道:“现在,把东西还给我!”
“不会有那么容易的,福尔摩斯!”那个人的声音低沉,并且散发着一股掩盖不住的嗜血气息,“你不该跟过来!因为,我要比你强壮得多!”
言毕,两个人厮打在一处。不出三个回合,夏洛克被对方按倒在地。
那个人踩住了夏洛克的胸膛,令其动弹不得,然后,他得意地将手中的资料抖了抖,阴冷地笑道:“你帮我找到了她的个人资料?!这可真的是太感谢你了,福尔摩斯!”
“你是谁?复仇者吗?”夏洛克皱了皱眉头,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没错!我会让他们一直都处于绝望的梦魇之中,我会把他们一个一个地全都敲骨吸髓!甚至是死亡,也躲不掉撒旦的纠缠!”对方狠狠地说道,“还有,给你一个提示,福尔摩斯!下一个,是橘黄色!”
“那火红色呢?她是第几个?”夏洛克连忙问道。
“Well!听!你哥哥似乎派人来救你了,这样得话——”那个人迅速地翻墙而过,“——就此别过了!替我转告那个little Bitch,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由于梦魇的侵袭,浑身上下冒了很多汗,Rose亟需水分。于是,约翰递给她一杯白开水,她接过来,‘咕嘟咕嘟’地喝了个干净。可是,这些还远远不够!因此,约翰只能无奈地把水壶拎了过来!
“夏洛克呢?”Rose询问道。
“哦,他还没回来!”约翰看了一下表,回答道,“不过,应该快了!通常来讲,他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他所需要的信息!”
Rose皱了皱眉,问道:“那么,我睡了多久?”
“至多不过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Rose眯了眯眼,说道,“哦,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你的意思是?”约翰皱了皱眉,事实上,他也觉得很奇怪。毕竟,他从来都没听说过,安定片只能让人维持一个小时睡眠的!
“很显然,因为那不是安定片!”Rose说道。
“可我并不觉得多诺万会把假的安定给你!毕竟,她是一名警察,没必要如此,不是吗?”
“我知道!”Rose快速地说道,“那张用来包裹药片的白纸,来自巴兹医院,是她的医嘱单,上面有姓名、病症以及日期!她最近失眠,而今天原本是她的休息日,所以她一早就去看医生了。在得到药物后,顺手将其包进刚刚开具的医嘱单里。然后,她被警局的电话召到了犯罪现场,甚至都来不及回家一趟!”
“Well!听着!”约翰连忙说道,“我可以肯定,夏洛克,他绝对不会那么无聊地将药片掉包!”
“是的,我知道!而我自己也不可能那么无聊!”Rose说道,“因此,现在存在着两种可能!”
“哪两种?”
“第一种,药剂师不小心拿错了药!”Rose答道。
约翰点点头,然后好奇地问道:“那第二种呢?”
“至于第二种嘛!”Rose有些警惕地望了望四周,似乎感觉到有危险正在向自己靠近,因此,她悄声说道,“那可就要复杂得多了!”
Rose身上的紧张情绪太过明显,约翰奇怪地看着她,颇为无奈地说道:“放轻松!目前,这里只有我和楼下的哈德森太太!门窗什么的也都紧紧关闭着——”
“嘘!”Rose打断了约翰的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经兮兮地指了指房顶,说道,“你听!”
叹了口气,约翰勉强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了一阵儿,然后耸耸肩,说道:“什么声音都没有!”
Rose低下头,沉默了半分钟,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嘿,你怎么了?”约翰问道。
“没什么!”Rose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问道,“我可以借用一下你们的盥洗室吗?”
捧着一把水,往自己的脸上扬了扬,顿时清爽了不少,可Rose依旧觉得脑子里乱乱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紧张与害怕似乎没有减免分毫。
关上水龙头,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却突然瞪大了双眼——她的眼眸不再是美丽的湛蓝色,而是空洞洞、冷森森的白!猩红色的鲜血,覆盖住了整个面容。它们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上、衣服上!很快,她浑身上下都被血液浸染个遍!
紧接着,她听到身后传来电锯开启的声响,简直就跟梦境里的一模一样!
Rose害怕极了,她不可抑制地大声尖叫!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可疑人物的影子!她将一切能够拿起来的东西,都狠狠地向那些暗影投掷过去!她甚至敲碎了镜子,捡起锋利多齿的玻璃碎片,不顾疼痛地紧紧握在手中,打算将其当做匕首,用来自卫!
就在这时,盥洗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迅速地打开了,Rose连忙靠向身后的墙壁上,隐匿身形,举起手中的玻璃碎片,随时准备将对方一击毙命……
风尘仆仆,夏洛克回到了家,走上楼梯,在沙发和茶几上扫了一眼,皱紧了眉头,说道:“她醒了?!”
“是的!”约翰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夏洛克,然后讶异地说道,“Wow!你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刚跟巨怪进行过一场殊死搏斗!”
“哦,差不多吧!因此,我可能需要洗个澡!”夏洛克整了整衣襟,“不过,显然,我得等Rose从盥洗室里出来才行!”
“你怎么知道她在盥洗室,而不是已经离开了?!”约翰疑惑地问道。
“很显然,安定片有问题!她非但没有睡个好觉,反而被噩梦惊醒,浑身是汗,喝了一整壶的水!”夏洛克指了指沙发上的褶皱和茶几上的空水壶,快速地说道,“现在,她很虚弱,作为一名绅士,你不会放心地让她独自一人离开!而你又在惦念我,想留在家里等我回来,所以没办法送她走!于是,Rose肯定还在这儿!可客厅里并没有她的身影,因此,刚刚清醒的她,一定在盥洗室里洗漱!”
“好吧!”约翰无奈地耸肩,“我就知道,我的那些问题简直是蠢透了腔!”
“她的精神状况怎样?”夏洛克问道,“是更糟了,还是稍稍好了些?”
“很糟糕,她甚至开始有点儿疑神疑鬼了!”约翰颇为无奈地说道,“真不明白,她怎么就会被吓成那副德行?!”
“如此说来,这就不是药剂师不小心拿错药那么简单了!”夏洛克瞥了眼盥洗室的门,说道,“或许,如今,Rose正在面临着一些小问题,比如说——”
就在这时,隔壁的房间响起了电锯声,打断了夏洛克的话。
“God!这才两个月,他们怎么又开始装修啦?烦死人了!”夏洛克捂上耳朵,愤愤然地抱怨。
“是啊,而且还断断续续的!”约翰皱紧了眉头,说道,“距离上一次音波攻击,仅仅才过了十分钟!”
“啊~~”盥洗室里传来凄惨尖厉的嘶叫声,以及各种‘乒乒乓乓’、‘兮哩咵嚓’的可疑怪音。
夏洛克一个箭步,快速地将盥洗室的门打开,跑了进去。
约翰紧随其后,他无比地担心,担心盥洗室是不是已经被Rose给拆了?!
果然,盥洗室里面,一地狼藉,满脸水渍的Rose活像是见了鬼一般,面色惊恐地看向突然闯进来的夏洛克。
“不,你别过来!”害怕和恐惧萦绕在Rose的心头,手里的玻璃碎片没有拿稳,掉到了地上,她心惊胆战地看着夏洛克,口中念念有词,“她是罪有应得,你别来找我!别!”
夏洛克眯了眯眼,慢慢地走向Rose,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这让Rose更加紧张了。夏洛克每向前走一步,Rose就颤颤巍巍地倒退两步,最后,她被身后横躺着的拖把绊倒在地。她的腿、她的手,被地面上的玻璃碴子割破了好几个口子,鲜血流了一地!可她似乎无知无觉,手臂杵在地面上,支撑着身体,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任凭那些玻璃碴子在身上制造出更多的伤口!直至墙角,再无退路!
看着里面的场景,约翰的脑门顶上冒出了三个巨大的‘问号’!
“我是谁?!”终于,夏洛克一字一顿,缓缓地问道。
“理查德*塞西尔!”
夏洛克拿出手机,在上面迅速地搜索着这个名字。
“约翰,把她给我弄昏!”收回手机,夏洛克对身后的同居人说道。
“What?!”
“不然,难道还要让她继续发疯,直至那该死的药效过去吗?”夏洛克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哦!”约翰点点头,然后向Rose的方向走了两步,当他看清楚那些惊恐害怕的表情时,忍不住又折了回来,摊手抗议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不去?!”
将昏迷着的Rose拖到沙发上,约翰看向那个常常不经他同意,就擅自使用他电脑的同居人,问道:“Fine!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夏洛克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满是茂盛的各种大丽花,说道:“我们去这里!”
“那她呢?”约翰指了指Rose,问道。
“暂时还死不了!”夏洛克看了Rose一眼,说道,“先让麦考夫帮忙照顾吧!”
说着,夏洛克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注意,不是在发短信哦!)
北威尔士,某个废弃的孤儿院内!
孤儿院里有一间废弃的教堂、破败的寝室楼以及一大片种满了各种各样大丽花的空地。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这里是一切的开始!”夏洛克环视着周围的断壁残垣,
“好吧!那我们又为什么要拿着一把蠢透了腔的铁锹?!”约翰颠了颠手里的东西,问道。
“挖坟!”
“What?!”约翰颇为无语地摊了摊手,“哦,拜托,夏洛克!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花海的中央,有一块与别处明显不同的地方,那里的草与花,都被人拔掉了!
“就是这里!”夏洛克说道,接着,他开始了挖掘的工作。
“Fine!”约翰任命般地加入。
掀开棺盖的那一刻,约翰惊呆了——那里面有一具被人连腰斩断的女尸!至于尸龄,从腐朽度来看,至少已经有十年了!身上的衣物早已碳化,看不出颜色!
而夏洛克,他一脸的淡定,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
夏洛克跳进棺木中,近距离地观察女尸,果然,腰部脊椎的断痕是电锯所为!
“时隔多年的连环杀人案?!”缓过神来的约翰,连忙问道。
“她的确跟大丽花的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回到地面的夏洛克瞥了眼尸体,说道,“不过,与此同时,它们却又并不是同一个案件!因为,杀人的目的不同,凶手也不同!”
“呃~~为什么?”
“Revenge!”夏洛克默默地望着孤儿院里寝室楼的方向,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