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与恋人代理》银月源

6、第五章

　　五 主治医师三人组的恐怖
　　班内盛传，实验中学的互动论坛被黑了。
　　据说那位黑客的手法十分高明，神不知鬼不觉中就把那个论坛黑了。
　　景俊眉飞色舞地告诉小佳这件事时，小佳正在座位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白吐司，一副睡过头没吃早饭的表情。
　　“可惜啊……”小佳冷冷地感慨。
　　“你也这么认为吗？”景俊眉飞色舞依旧：“我也觉得可惜呢，这么好的技术没用在正道上，不然的话……”
　　“刚才应该把那半杯水喝掉的……可惜啊……”
　　景俊怔在那儿。
　　小佳下了座位，径直走到第一排的小雅处。
　　小雅和陆明初隔着一排走道不知在说些什么，很是热闹。
　　小佳停下来，听见陆明初说：“……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泄私愤或者报复行为。”
　　小雅的一双大眼睛瞪圆：“可是……谁那么无聊跟学校结梁子？”
　　陆明初一脸正经的表情：“总觉得……是被开除的学生干的。”
　　惠佳露心里一惊。姓陆的智商高啊。
　　也对，班里是按成绩排的座位，如果他是呆瓜的话，就被排到景俊那个位子上了。
　　等等，小雅也坐在第一排。这说明……
　　再等等，看看小莲坐在哪里。
　　回头扫视一圈，看见了。目标：苏亦莲，坐标：以惠佳露的座位为原点（4，2）；以陆明的座位初为原点（4，5）。
　　最后再等一等，小佳在心里过了一遍数据：高三1班教室，横列6排，纵列7排，原先以虚拟惠佳露座位为原点缺少坐标（6，1），自惠佳露转学过来后，（6，1）处加了一套桌椅。加以局部人员调整，转变为目前阵列。因此，高三1班目前人数为6*7＝42（人），原先人数为42－1＝41（人）。运算完毕。
　　小佳走到小雅面前，直奔主题：“小雅你的水杯借我用一下吧？”
　　小雅说好啊，手伸进抽屉拿出一只鹅黄色的小鸭子形状的杯子。
　　“好可爱。”小佳微笑着称赞道。
　　“是吗？呵呵。”小雅开心地傻笑。
　　转身走到教室以惠佳露座位为原点坐标（0.5，8.5）处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仰头灌下。

　　惠佳露十分后悔昨天告诉了三位主治医师自己的电话。
　　其实就算她不说，田管家也会告诉他们的。
　　上午的物理课正好端端地上着，老师正满怀热情地讲解一道超难题目，小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大震，掏出看了看，来电显示“叶齐”。于是挂掉，抽出机身后附带的小笔写短信：“我在上课，等下给你打过……”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物理老师拖着长音大声说：“同学们，注意听了——后面那个低头看手机的同学，注意听了——”
　　视力真好。小佳郁郁地想。只好合上翻盖，收回口袋继续听讲。
　　总算捱到下课，掏出手机想拨回去，景俊又好死不死转过头来：“喔，你的手机好棒啊！”然后一把抢了过去。
　　“我要打电话。”小佳解释。
　　景俊掏出自己的手机扔给她：“我先玩一会儿，你用我的打吧。”
　　小佳凭借自己超群的记忆力记住了电话簿里绝大多数号码，于是拨出叶齐的号，响了两声后，一个女的操着一口纯正的鸟语说：“the subscriber you called is power off……”
　　怕是刚才给她打过来之后就瞬间没电了吧。听说他用的是松下，真乃烂手机一部。
　　一分钟后，小佳的MOTO新款手写透明翻盖在景俊手上大震起来，景俊那厮在玩游戏顺手挂掉。然后语文老师从前门走进来，扶了扶眼镜，清清嗓子说：“同学们安静一下，我们利用这段时间把昨天背的古文默写一下好不好？不然的话时间不够用了。”
　　语文老师是美女，美女的话当然有震慑力。于是大家立即安静下来拿出纸默写。
　　小佳那叫一个郁闷，抽出一张A4纸，右上角写上名字开始默写。
　　默写完了交上去就开始上课了。
　　上课上到一半电话又震，偷偷拿出来一看，这次又是西园寺。
　　轮番轰炸说得就是这种情况。
　　照例挂掉，抽出小笔写短信：“我在上课，等下……”千钧一发之际，语文老师拖着长音提醒：“大家注意听了，不要干别的。”
　　背。小佳心想，但是得罪主治医师又不是什么好的行为。不行这一条无论如何也要发出去。
　　小佳不屈不挠继续写“给你打过……”，此时又有来电，屏幕上显示：“田曦桐。”
　　接不接呢？小佳沉思。
　　“靠窗子最后一排的女生，不要发短信了。”语文老师柔声提醒。
　　全班的目光“刷”地投了过来，小佳对着语文老师傻笑了一下，顺手挂掉了。
　　“现在是上课，请大家把手机都关了。”老师微笑着对全班说。
　　于是乎关机声一片，小佳只好随着关机大潮行动。

　　视死如归是什么？小佳无不绝望地想。
　　坐在苍白冰冷的病房里，手背上插着针头贴着胶布，三位研究型人才并排站在床边召开小型座谈会。
　　“这算什么？啊？上课重要还是身体重要？”叶齐絮絮叨叨起来：“给你打电话也不接，还以为怎么了呢。”
　　“是啊，小佳，要有身为病人的自觉性，懂吗？”西园寺总是帮着叶齐。
　　“好了好了，”曦桐在一旁打圆场：“不是没什么问题嘛……”
　　“这种病是不能放松警惕的。”叶齐一脸的杞人忧天：“又没有参照案例，我们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对啊，”西园寺继续帮叶齐说话：“再说小佳现在的状况很难用常理解释的。”
　　“西园寺医生说得没错，听到了吗？”曦桐改口帮西园寺：“小佳，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听见没有？”
　　“对啊！”叶齐终于做出了陈述性总结：“要时刻跟医生保持统一战线，知道了吗？”
　　“对，这个词用的好，抗病人员统一战线，多有革命的味道。”曦桐那家伙充当起了墙头草，两头都帮。
　　真是恐怖。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三个医生站在一起，无坚不摧啊。
　　“饶了我吧。”小佳终于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你们看我这不是逃课出来了嘛……”
　　“我们也不是怂恿你逃课。”西园寺稍微调快了药水的流动速度：“只是通知你今天换治疗方案，让你早点来打针啊。”
　　“哦……”小佳垂头丧气。
　　“好了，让她休息会儿吧。”还是田舜桐有人性，过来给小佳盖上被子，还让医生们闭嘴。
　　“嗯，好吧。”叶齐终于发话：“打完了叫我们。”
　　三位医生终于转身出门。那一刻，小佳突然英勇地开口：“叶医生，田医生，西园寺医生……”
　　三人紧张地转过头：“怎么了？”
　　“对不起……”郑重地低头道歉。
　　潜意识里觉得还是道个歉比较好。毕竟，他们都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呢。
　　小佳轻轻地拿起手机，打开电子文档。
　　小莲写的小说真是引人入胜啊，一有空就想往下看，不看就惦记得很。
　　后人也许不会记住苏亦莲这个名字，但她至少在活着的时候会大红大紫。毕竟，17岁就博闻强识才华横竖都溢能作多种题材的小说的人还是少之又少。
　　小莲如果会写推理该有多好……
　　抱着这样的私心，小佳露出个狡黠的笑。

　　打完针，还是乖乖地回去上课。
　　景俊转过头：“丫头，跑哪去了？”
　　“不可抗力突发性事件。”小佳淡淡地回答。
　　“什么事件？”景俊穷追不舍。
　　“男生不宜。”小佳急中生智。
　　“哦……”景俊想了想，点点头，转回去。
　　“老师没发现吧？”小佳追问。
　　“没有。”景俊侧着头回答：“生物老师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下节什么课？”
　　“还是生物。”
　　“……”
　　小佳无语。这遭怕是要被老师认成突然出现在教室角落里的不明生物了。
　　“课后题给我抄抄。”景俊依旧侧着头秀他的侧脸。
　　一句话石破天惊。小佳急急忙忙在抽屉里刨了一番，找到了生物书。
　　“第几页的？”急急忙忙乱翻一通。
　　“一看你上课就没听。”景俊玩味地笑着，侧脸帅得有点邪气：“136。”
　　小佳草草地翻到，书往桌上一摊，捏起一只笔就写。
　　“丫头，思考，别乱蒙。”
　　“哦。”小佳嘴上答应着，行动依旧我行我素。
　　“抄去。”写完扔给景俊。
　　景俊瞪圆了眼睛，看看小佳，再看看书，一脸的不信任。
　　“算了，还是借尚聆雅的去吧。”失望的语气。
　　景俊拿来了小雅的书。
　　“丫头啊，我看你也就是跟我一块坐最后排的份儿了。”景俊边抄阴阳怪气地叹息。
　　小佳被他的话刺得很是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