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前》周敛

3、2 所谓“做空”

　　同一时间内，与环球金融中心隔海而望的光华国际中心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D市是一座海滨城市，与其它大城市中心区多位于结构中心的区位不同，他的城市中心区长安区是一条绵延在海岸线外，依靠四条越海大桥连接的独立岛屿。这座岛屿是一座半人工岛屿，当年解放初期，许多原本虽旧党逃亡的人士因为种种原因准备回归，又怕局势有变，就把当时还叫做小瀛洲的小岛屿作为临时居所。这些人里面，就有目前亚洲首富程伟安的父亲。而后程伟安为承父志，当然也得眼见地产行业90年代初期即将大盛的商机，在原本岛屿的基础上，继续填海造林，建筑了这座被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的长安岛。

　　90年代末期，在与旧城势力角逐的过程中，四大家族为保精锐，同时也有转移新中心之意，陆续将产业搬到了新岛，新岛势力渐渐兴盛。

　　长安岛上最具标志性的建筑，正是程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光华国际大厦，大厦两翼是普通的办公大楼，而连接处，则是一座高达131米的空中花园。

　　今天一大早，网上的多个炒股社区纷纷出现了“亚洲首富程伟安因涉嫌高层权势争斗而被政府调查，禁止出境”的帖子，引发一个上午资本市场动荡不已，以“光华国际为代表的程氏企业股票全线暴跌，仅一个上午市值蒸发近300亿。

　　如此动荡，甚至令久违露面的程家大家长程伟安，也不得不“作秀”似的在中午12点，在媒体镁光灯的包围下，走进集团大楼，以证明自己人身自由，以稳定股东信心。

　　光华国际大厦顶层，花梨木的长桌上香烟袅袅，现任光华国际总裁，程家大公子程安正在亲自为自己的父亲泡茶，铁观音用小紫砂滤泡了三遍，才被他端到了程伟安的面前。

　　68岁的程伟安看起来要更年轻一些，从背影看与40几岁的儿子无甚区别，头发只是花白，一身浅灰色的修身西装配上无框的金丝眼镜，令他看起来更像是大学里的教授，而不是叱咤商海的大佬。

　　资本市场上“做空”本是常事，但如同今天一大早如此来势汹汹的却并不多。而且，程伟安虽自称“亲近政府而远离政治”，但三十年前起于草莽的一群人，又有哪个是百分之百的干净无暇？哪个不是有上达天听的人支持着？程华一时之间也难断上午的传谣者是何方神圣，有何用意？才找来老父，打听确认一番。

　　“网络上的事儿，说不定只是恶作剧，让浩然找人处理一下，顺便查一下来源。别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沉不住气。”，程伟安对于上午的市场传闻其实并不以为然。不过他了解自己的这个大儿子一向谨慎，自己又的确是有些事情想要知会他一声，才会在9点打完高尔夫后，径直来到公司，配合着表演这场戏稳定军心。

　　“可我总觉得有点来者不善，已经有很久没人来找我们的麻烦了？浩然已经查过了，来源查不到。但报告上说，按照这次消息传播方式和扩展速度来看，好像是一个带着消息的病毒，并且作者还是个高手，至少咱们的工程师还没有破解出来。”
　　“先放手给他们去查就好。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商量个事情。”

　　“我听汶岚讲，明严回国了是吧？您准备先把他安排在我这里？”，程华淡淡然的询问，似乎在说着一个不甚重要相关的人事安排。

　　“汶岚的消息还真的很灵通啊，我都是今早打球的时候，听别人讲才知道的。”，程伟安有点无奈的说道。

　　“他的个性一向如此，像霍姨，自在潇洒。您怎么忽然想把这个混世魔王留下来了？”

　　程伟安深抿了一口茶，只说了一句“你霍姨的意思。”，便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程华略有点疑惑，但还是顺了父亲的意思。

　　“明严的性格比较活泼，要不先让他去汶岚那里，说不定他会更容易被说服。”

　　程伟安微笑的点头，显然十分满意大儿子的这项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