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你吃冷糕我吃你》之雨

3、ch.3

　　【一】
　　那之后又过了三年，炜楓十一岁了，这三年，每次调查兵团的出发或归来，她都会去看，那之后，她和利威尔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值得高兴的是，这三年，她的身体没有从前那么差了。
　　炜楓与母亲搬离了罗塞之墙内，搬去了最外围玛利亚之墙内。因为母亲说，外围的空气要清新些，自然对炜楓要好些。
　　对炜楓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无论搬到哪里，一个事实都不会改变，她大部分时间只能待在家里。透过窗户去看外面。
　　这就够了。她还认识了三个比她年长的朋友。与她一样憧憬着外面。
　　那天早上目送着调查兵团出墙。
　　天空是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呆在小屋里，从窗内向外看。“那是？”
　　一只没有皮肤的巨手，出现在墙上。好大的一声巨响，墙碎了。
　　巨人，一个接一个的巨人走了进来。
　　炜楓只感到胃部一阵不适。
　　他们将人攥在手中，把人嚼碎。
　　“呐，妈妈，我们去哪？”被母亲反抱在怀中。而母亲则向着罗塞之墙的方向跑去。“回家，我们回从前的家。”
　　“是吗？妈妈，后面有巨人。”炜楓看着不远处几乎是爬行过来的巨人，为什么她却并不恐惧？
　　母亲停住了脚步，炜楓扭过头去，唯一的出路也被前方的巨人封死。
　　他们向她们走来，母亲将炜楓护得紧紧的。摸了摸藏在风衣下的金属。“炜楓。”母亲将她从怀中放下。“去那间屋子里，听话不要出来知道吗？”
　　炜楓没有说话，事实上她现在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乘那两个巨人不注意，钻进一间破木屋里，侧着身子静静地看着，母亲脱下风衣，露出里面的金属。
　　腰间的丝线扎在了巨人的肩上，母亲的脚用力踏向地面，在空中滑翔，两把攥在手中的刀，刀刃微微泛出寒光。灵巧地绕过巨人的视线。“炜楓，妈妈曾经也是调查兵团的一员，炜楓，你要看好，巨人的弱点，在这里！”狠狠地削向巨人的后颈。血液四溅。一只手臂向她这边飞来，灼热的气流与巨大的冲击力一起将门破坏掉,与她的距离不足十米。
　　连脸上被溅满血都不在乎，因为它自己会干掉。借力落到另一只巨人的肩上，利刃破开空气，以同样的手法，削掉了巨人的颈肉。
　　“妈妈赢了。”炜楓不禁松了一口气，令她惊讶之余不禁有些敬佩的是母亲的身手。
　　炜楓疑惑地将手放在窗户上，窗户上的血为什么没有蒸发？
　　炜楓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第二只巨人倒在了地上，后颈处少了一块肉，但它并没有消失，周围也没有母亲的身影，等等，它在嚼什么？
　　她的目光一点点向下挪去，巨人的嘴边满是鲜血，母亲的身体还有一半露在外面。
　　“妈妈。”原来她在窗户里目睹了母亲的死亡。她的手握成拳状，然后又无力的松开，垂下。那只巨人的眼睛转动着，忽然，它盯住了炜楓所在的位置。
　　充满贪欲和恶念的眼神。她打了一个冷战。
　　快跑，趁它没有恢复快跑。炜楓紧咬着唇，双腿却不听使唤，如灌了铅一般，一步也无法挪动，为什么现在才了解了巨人的可怕？“快点动啊！”她抓起一旁窗户上掉落的碎玻璃，向腿上刺去。痛能使人清醒，这句话是无比正确的。
　　炜楓猛的冲出木屋，想着人最密集的地方奔去。
　　被驻扎兵团的人带到港口，“你是，维娜莉的女儿？是吗？她没有来。”那个驻扎兵，似乎在透过她看着什么人，被那个中年的驻扎兵推已经满员的船上。“小家伙，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为了你的妈妈，我想你该努力活着。”船启动了，“我是幸运的吗？”炜楓茫然地抬起毫无焦距的眸子。比起那些企图挤上船的却失败了的人。
　　以后家里都不会再有妈妈了。
　　不对，已经没有妈妈了，家又在哪呢？
　　已经不想再透过窗户看东西了。
　　泪水，一点点顺着脸庞滑下一点点蒸发。
　　【二】
　　忍气吞声，度过了两年。
　　这两年她为了生存，偷过食物，抢过衣服，夺过药。
　　冬天的时候，真的好冷好冷，就像有好几次，她差点以为自己会死掉一样。
　　生病的时候，好痛苦好痛苦，吸进的气体冰冷，咳出的血液温热。不禁会想，是不是就要这样死了？
　　直到。
　　蜷缩在墙角的阿尔米握着爷爷留下的草帽，默默哭泣的时候。她的心脏里曾经强制压下去的疼痛又浮了上来。
　　“都是因为巨人，如果能消灭他们的话，我们就能夺回容身之所，阿尔米，我明年要去应征训练兵。”艾伦蹲在阿尔米的身旁。
　　MIKASA似是意料到一样，叹了一口气。
　　“我也去!”
　　“我也去吧。”
　　“MIKASA，你不用啊。不是说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吗？”
　　“对，所以为了不让你死我才要去。”
　　“我就不去了……抱歉。”炜楓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不知在想什么。
　　“不，炜楓的身体本就需要调理，没关系的。”尽管他很在意为什么一直向往调查兵团的她会连理由都不说就这样放弃。
　　阿尔米擦干眼泪，“炜楓就回你原来在这里的家好了，我们回去看你，当然有什么需要也一定要告诉我们。”
　　“我会的……”
　　“好吧，那就三个人一起去。”艾伦站起身，眼睛望向前方，炜楓感觉，在他闪烁着光亮的眼睛里，能看到他对未来的希望。可是，她的身体，似乎已经在抗议了，还能撑多久呢？
　　也就是那时候，利威尔发现，那个会默默看着他们的女孩不见了。
　　许是在那场灾难里做了点心，或者，回到内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