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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非求碗油茶喝(1) 琤琤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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琤琤好像又做梦了,又梦到那天早上,那人蹲在离市一高不远处一片狼藉的小吃摊边,和穿着花睡衣的大婶、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一起,一起蜷缩在那大杨树下为数不多的几张小桌上,悠闲的啜着油茶。他个子应该很高的,腿没办法完完整整的放在小桌下面,在桌外不太舒服的支着,离得大老远就能看见他用那只带着略微翘起的手,一勺一勺的舀起,然后再慢慢浸软了上面金黄焦脆的果子,吃一个泡一个,没有一个可以被放他过的。
晨曦落拓,从枝丫中斑驳斑驳,缠绕的洒下,洒在他白皙长直的指上。琤琤捏紧了自行车的把手,盯着那个侧影,目光却是一点一点,不由自主的转到了他的手上,那手很美,虽然离的远了些,依然能看出匀称的骨节和优美的线条。她突然就觉着口感舌燥起来,喉头微动,吞咽下了一口口水,掩饰般的一低头看表,吓得再没了其他心思,飞快的骑往自己学校。
这次搬了新家之后,距离自己学校远了不少,本就是将近迟到的时间才出了家门,这之后不论琤琤拿出了多么堪比火箭炮的速度,等她见缝插针的停好了车子,终究还是没有改变迟到的命运,只能哀怨又仿徨的站在走廊里,百无聊赖的望着楼下,一个又一个学生狼狈的跑进教学楼,看到此,琤琤心中好像得到了些许抚慰。看到一个对面文科楼的学生跑的太快了,腿打了个弯,瞬间扑倒在地上,还以狗吃屎的姿势往前滑行了好一段。琤琤没忍住笑出来声,笑完转过身想打探下班主任的动静,没想到班主任正站在班门口对自己怒目而视,她迅速装作没对视过一样,埋头背书。
那之后的第二天,琤琤特意起了个早,没吃饭就匆匆往学校赶。到了那个摊子前,左看看,右看看,老板是个中年女人,两手忙于在铁锅中炒着面粉,头也不带抬的,炒过的面粉有着一种特殊的香气,再加上研磨过的花生和黑白芝麻,如果上面再加上一层焦香金黄的果子,琤琤看着这副画面,思及此处,食欲更是上了一层楼。
“吃啥快说。”
“恩——,果子油茶。”就是撞邪了,偏偏张开了嘴就说出的是油茶,本来要买的明明是馋了许久的胡辣汤啊。
琤琤鬼使神差的端了碗油茶,哼哧哼哧的扫荡干净,又拿勺子把碗壁刮得干净,大功告成。她低头看看表,只用了3分钟,洋洋得意的享受完碗内一滴不剩的饱足感,她才感到一股炙热的视线,抬起头,不偏不倚正正好的对上了。又是在日光的照射下,对面人的额发被晨风吹动着,有几缕温柔的垂落在额角。秀气的五官,身上穿熹微着一件厚重的棉衣,棉衣的帽檐缀着绒呼呼的毛,拥簇着他的两靥,莫名的让人感到暖意四起,湛然坐于此处,却更显的身形清瘦。
他的目光里满是惊愕,见铮铮望过来,状似无事的埋头,只是扬起一侧嘴角,浅浅一笑,继续他一个一个泡着吃的乐趣。韩铮铮起初还有些羞于自己的吃相,默默低头看碗,眼睛瞄啊瞄啊的发现了对面人的碗,满满的油茶上,金黄的果子层层叠叠堆得山高,对比自己刚刚的薄薄一层,一股不平之气顿时汹涌而起,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我的果子就这么少,果然异性相吸嘛。”
说罢拎起书包就转身跑路,两耳边掠过的嗖嗖的风声,微凉了脸颊。
隔天再经过过那个摊子,琤琤本是把自行车踩得的虎虎生风,眼看着就过去了,却是生生的被那人拦下,他这次笑的欢快,眼中俱是盈盈笑意,纤长的指中递出个杯子“你昨天跑的太急。这个,被你无情的抛弃喽。”
琤琤愣住了,脸庞像是被桃花染了色儿的嫣红,手脚不知是不是都长反了,带着点窘迫的扭动着。
杨树枝条窸窣作响,即使是冬日里6点钟初升的太阳也烤的她热气蒸腾。后来琤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是每每想起那个早晨的表现,她都想一个铁砂掌拍开自己的脑壳,看看那时的自己到底在忸捏些什么。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琤琤在理科班里压力越积越大,新的月考成绩下来,理综的分数简直惨不忍睹,就像是排队一般,一科比一科矮,红红的分数拿回家,更年期的母上大人吼的风云变色。
“干脆让她转文科吧,写作方面不是还算擅长一点!实在不行了也可以走艺术。”
“她现在转过去会能跟上吗?”
“差不多吧,现在才也高一下学期而已,找人给她补补,不然你看她现在的成绩怎么参加高考?”
爸爸说过话后迎来了许久的沉默,客厅安静的好像仿若没了人的存在,琤琤全身都粘在门上仔细的听着动静。
“那就转文吧!”这短短一句话挽救了琤琤即将更痛苦的高中岁月。
四月的天气已经带了些闷闷的热意,琤琤在新班主任的带领下扛着桌子前往新的战壕,刚刚打过预备,班上的人齐聚在一起,看着她这个外来者,都伸长了脖子。座位已经排过了,班上没有空位,她只好被安置在大后方。
班主任走后不多时,一个男生提着红色的垃圾桶进来,他一眼就发现了最后一排多出来的琤琤,探照灯般的眼睛钉在琤琤身上。他身边还跟着个一身轻松,优哉游哉的人,琤琤大略的扫了一眼,却目瞪口呆的发现,后面的正是那个早晨的男生。头起进来的男生像是注意到这边陌生的面孔,朝这边笑笑,然后两个人径直回座位,让她分外不自在的却是那个尘埃落定的垃圾桶,本已放的离她不算近,可是那个走在前面的男生却在回位置之前莫名的绊了一脚,差点坐在地上,而带着夏日发酵气息的垃圾桶,恰恰好移动到了她身边。
先进来的那个男生坐在琤琤左前方边,又侧过头装作不经意的又打量了琤琤一番。
第一堂课是物理,琤琤看着上午才给她上过课的女老师走进班里,不发一言的开始往黑板上抄笔记。等到半节课都流逝而过,女老师才停下笔,开始在班上幽幽的闲逛起来。走至琤琤面前时,忽然停住,毛骨悚然的盯着她看了半天。
“我在你们班的课少,还没注意过,你是双胞胎吧?我上午在理科8班看见过和你长得一样的唉,那是你妹妹还是姐姐?“
“我——”琤琤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当着全班谈起这件事。本来混混欲睡的班上瞬间沸腾,一个接一个的笑起来。
“老师,她刚转过来的,应该是上午你才见过的那个人哦!”琤琤用余光瞥了瞥他,那个上课前第一个进来的男生又带了怪怪的眼神看着她搭腔道。她侧过头避开目光,却下意识的去看前面那个人。他竟然正看着这边,无声无息的笑着,眼尾上挑,看她望过来对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没等到这堂课结束,身旁那个人就按捺不住了,趁着老师盯着墙上作文目不转睛时,偷偷拍了拍琤琤。
“哎,你和叶晨怎么认识的?”他语带调侃。
“叶晨?”琤琤用眼睛搜寻前方一番,满含着询问的眼光打量着他。
“对啊!你不认识他?不会吧,那小子。”他瞪大了眼睛,却只瞧见了琤琤一脸无辜相,“我叫顾安臻,我知道你就是韩琤琤。”
“你怎么知道我?”琤琤在心中浮想联翩,顾安臻叫的这么亲密难不成是自己潜在追求者,又或者自己在学校还很出名,想到这里,琤琤心中除了被放大的好奇还有了些小澎湃。
“唉,不可说啊,不可说。”顾安臻故作神秘的念叨了一句,略微扬起的嘴角捎带着坏坏的笑,好像随时都在酝酿着坏主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