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不二》神岸残月

7、唯一的不二

　　“啊~好饿好饿，周助~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啊~”菊丸和大石从门口走来，菊丸一面摸着瘪瘪的肚子一面不住的抱怨，大石则在一旁柔声安慰。
　　“呵呵，英二，晚餐马上就好，先吃点蛋糕吧。”不二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香喷喷的奶油蛋糕，看得菊丸两眼直放光。
　　“哇！！我真是爱死你了，周助！”菊丸夺过不二手里的蛋糕，连切都不切就一头扎到蛋糕上，大口大口的啃，弄得满脸都是白色的奶油，真的有一点小花猫的样子。
　　“呵呵，英二，慢点吃，不要噎到。”不二温和一笑，无意间瞥到了大石落寞的眼睛，那种寂寞而悲伤的目光让不二有些振动。这种眼神似曾相识，以前他的哥哥‘无’注视着他时也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大石他……不二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了。
　　“大家稍等片刻，我去准备晚餐。”不二微笑着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转身回到了厨房。
　　手冢眉头微蹙，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是不二刚才好像在回忆什么，眼神有些伤感。总觉得，不二在离他越来越远。不二是神秘的，这一点就连数据狂人乾都必须承认，不二的数据至今为止他仍然没有收集到。但是，手冢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二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却仍然是那个他所认识的不二周助。只是变得更加……深邃……
　　关上厨房的门，隔绝了手冢的视线，不二像是脱力了似的靠在门上。冰蓝色的眼眸微启，美丽的流光闪烁。右手抚上心口，阵阵的闷痛让他有些喘息。这是什么，这种眼神，这种痛楚，想起无哥哥最后对他说的话：“竹，一定要幸福啊，不论遇到什么，答应我，一定……一定不要勉强自己，你只要……温暖的笑着……接受一切就好……”
　　“咳咳……”不二轻轻的咳嗽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溢出，有一种甜腻的香气，令人迷醉。
　　无哥哥，为什么你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笑的温暖，眼里却忧伤而决绝？
　　“周助怎么还不好啊……都快要饿死了……”菊丸吃掉了一个蛋糕，可怜巴巴的盯着厨房，好像饭菜自己就会长着翅膀飞到他的面前似的。
　　“是啊，这都半个小时了，不二前辈应该早就弄好了啊。”桃城揉着肚子，有气无力的说道。
　　手冢站了起来，走向厨房，“安静的呆着。”
　　“不二。”手冢敲了敲门，唤了声不二的名字。但是，半晌也没有听到声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猛地打开门，却见不二正端着做好的饭菜走过来。
　　“手冢？你怎么……哦，是不是他们等不及了，已经可以开饭了。”不二浅浅的微笑，没有任何异样。手冢紧紧地盯着不二，不二也就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过了一会儿，终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手冢妥协了。
　　“走吧。”
　　“嗯。”
　　“不二（前辈），多谢招待。”几人站在门口，与不二道别。外面的天已经大黑，十点了。
　　“嗯，再见。大家路上小心。”不二挥手与他们道别，关门转身，却突然发现手冢还心定气闲的坐在沙发上喝茶。
　　“手冢？”
　　手冢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走到不二跟前，直直的盯着他。
　　比手冢足足矮了大半个头的不二只得仰起头才能与手冢对视，心里有些疑惑也有些紧张，难道手冢看出来什么了？
　　“怎么了？”受不了沉默压抑的气氛，不二率先开口。
　　“……不二，告诉我真相。”手冢沉默半晌，如是说道。
　　不二心里一惊，表面还是笑的温柔：“告诉你什么？我没有什么事瞒着你啊。”
　　“……”手冢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不二的意思，不二看到手冢眼里的坚持，便知道要是今天晚上不告诉他一些事情就别想睡觉了。
　　“嘛嘛，真是败给你了。”不二双手上举，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手冢依旧不为所动的盯着不二。
　　“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就是了。真是的，为什么每次你都能看到我在隐瞒啊……”不二小声的嘀咕。这已经不只是一次了，每次有什么事，不二绝对会隐藏起来自己一个人背负，用微笑来伪装自己，就连乾那样精明的人都被不二瞒过去了，但是手冢这座冰山就要另当别论了。他都快怀疑他和手冢是不是又心灵感应了。
　　“不二。”
　　“嗨嗨，我会如实汇报的，部长大人~”
　　于是，在手冢的超强冷气下，不二笑眯眯的把自己早上的经历简单的讲述了一遍，当然，有些地方做了改动。比如他的第六感和与自然的绝对亲和力。
　　“好了，就是这些了，我可是全部供出了哦~”
　　没错，不二说的的确是实话，但是手冢就是感觉不二隐瞒了什么。而且是最最重要的地方，说不定能够将他近日在不二身上感到的变化给引出来。
　　不二真的是无力了，为什么他已经把事实的百分之八十都说了，手冢还是这么一副表情盯着他不放呢，怎么以前不见得手冢这么刨根问底呢。
　　“手冢，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能够与别人看不到的强大怪物纠缠这么久，一个普通的中学生是绝对做不到的，就算他有再好的运动神经。但是其余的我不能说，因为那是另一个世界，不同于现在这个和平世界的领域，我不想将你们卷入危险中，你明白吗？”
　　“不二，”手冢的声音依旧清冷而低沉，金色的眼眸永远都是那么坚定不可动摇。
　　“我们是同伴。”
　　正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同伴，是我最重要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告诉你啊，手冢……
　　“你不明白的，手冢。那个世界究竟会是多么的血腥残酷，像今天这样的怪物以后绝对会再次出现，你们没有自保的能力，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二紧紧地咬住下唇，紧握的双拳关节有些泛白。
　　两世为人，第一世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温暖，自从无哥哥去世后，朋友什么的只是奢望，作为家族的继承人，拥有的只能是一颗全心全意为了家族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心，就像是一只没有感觉的傀儡，任人摆弄。但是现在不同了，与周助融为一体，拥有了新的生命，也拥有了珍贵的你们。有你们在身旁，就会感到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温暖。也许我其实是一个自私的人，为了来之不易的友情而隐瞒你们所有人。但是……我真的不想……不想失去你们，不想再次体会被给予希望后堕入深渊的绝望。所以，请允许我的自私，好吗，手冢……
　　“呃……”突如其来的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内心有些颤抖的不二瞬间平息了下来。
　　“不二，不要勉强自己，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掩饰，怎样都可以，发泄出来吧，不要压抑着。”手冢的声音萦绕在耳畔，带着轻微的沙哑，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像是一双温柔而温暖的手，将全身冰冷的自己紧紧的包裹，说不出的安心。
　　“Tezuka……”不二像是一瞬间被抽离了力量似的，软软的靠在手冢的怀里，头埋在手冢的肩窝处，鼻息间有着淡淡的薄荷清香。手冢紧了紧双臂，更加用力的抱着不二，隔着衣物触到不二冰冷的身躯，紧紧地拥住，想要把自己的温度传给怀里的人儿。
　　“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受些。”温柔轻缓的声音与平日里的冰山部长判若两人。
　　不二的身躯有些颤抖，双手紧紧的攥住手冢的衣领，但是依旧没有流泪，只是这样无助的颤抖却更让手冢心碎。
　　“……谢谢你，手冢。”不二没有抬头，声音从手冢的勃颈处闷闷的传出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手冢的皮肤上，有些痒。
　　“不必。”
　　“手冢，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吗？”不二将头侧了侧，微笑的看着手冢俊美的侧脸。
　　“啊。”
　　“从前，有一个庞大而古老的家族，名为月氏一族，这个家族存在了几千年，所以从祖先那里继承到了早已失传的力量，但是能让家族昌盛千年的原因远不止这一个。”说到这里，不二的双眸骤然睁开，眼里的悲痛和哀伤仿佛要刺穿手冢的心脏。
　　“月氏一族自从诞生之初就有一个神兽在守护，能够保证家族昌盛而永世不衰，但是，这是有条件的。每年，必须向守护神兽供上一个血统纯正的少年作为祭品，除了族长的亲人。没错，只要你成为了族长或者族长的继承者，你和你的家人技能免遭于难。
　　这种习俗不知沿袭了多少年，某一年的某一天，三个婴儿降世于这个家族，非常巧合的是，他们竟然是罕见的三男三胞胎。大哥叫月无月，老二叫月竹月，老三叫月冥月。按说，三胞胎中一定有一个孩子会因为在母亲的胎中得到的营养不够而天生体质虚弱，而那个孩子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老三。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争夺不到营养的孩子竟然是老二，而老三则健康无恙。老二的体质要低于老大和老三很多，所有人就连三个孩子的父母也认为老二活不过一个晚上。不知是不是上天注定，老二竟然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活了下来，却留下了一身的病根。原本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坚强造就了不久之后的一段家破人亡。”
　　“不二，不要说了。”手冢打断，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不二暗淡的眼眸。
　　“不，手冢，让我说完吧。”不二眯起眼睛，却不见了微笑。
　　手冢沉默的听着不二用轻柔的声音讲述着竹月的艰难长大，无月对竹月的照顾，还有竹月对于冥月发自内心的爱护。三个孩子的童年温馨而快乐，手冢看得到不二眼中的缅怀，但是他却一直有一种虚幻而不真实的感觉，似乎三个孩子都忘记了什么。
　　“但是，那一个时刻终于要来临了。”不二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
　　“那一天的上午，天气好得出奇，很巧的是这一天是神兽选定族长继承人的时候。三个孩子自然也在其中，那时的他们已经长成少年，早熟的老大和老二自然是明白今天对于他们三兄弟的意义。神兽选定继承人的方式很简单，你只要站在神兽的面前，如果他睁开了眼睛看着你，那么你就是被选中的人。轮到了三兄弟，三个人一起进去，排成一列站在神兽面前。刚刚站定，神兽就睁开了金光色的兽瞳，紧紧地盯着中间的老二。那一刻，老二的心里是欣喜的，不是因为今后拥有了族长的权利，而是因为他们三兄弟能够在一起了。但是，天意弄人，神兽突然的口吐人言将原本喜出望外的老二打进了绝望的深渊。
　　‘三个人的存在触动了禁忌，其一必诛。’
　　那一刻，老二真的觉得世界瞬间黑了下来，心像是被无数的蚂蚁噬咬，无数双手撕扯，痛的令他险些晕厥。
　　带他回过神来，入目的是鲜红的、鲜红的、鲜红的……
　　还有萦绕在耳边永世不灭的话语：‘竹，一定要幸福啊，不论遇到什么，答应我，一定……一定不要勉强自己，你只要……温暖的笑着……接受一切就好……’”
　　不二深吸一口气，却始终无法平息内心的情绪，不顾手冢担忧的眼神，继续道：“后来，老二作为继承人被保护了起来，就算心里再悲痛，老二依旧笑着，因为他早已忘记了怎样哭泣。还是依旧疼爱着老三，却缺少了来自老大的爱护。不知什么时候，老三渐渐的不再来看老二，慢慢的和他疏远，就算是偶尔的碰面也是默然的擦肩而过。老二终日担忧着老三的情况，生怕他被别人欺负。整日整夜的磨练着自己的能力，希望有一天能够保护自己的弟弟。但是，老二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这样的折磨，于是，老二病倒了。
　　有一天，老三来看望老二，老二虽然身体不适但还是非常高兴弟弟能来看自己，觉得这些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老二让仆人端来了老三以前最爱吃的东西，老三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老二知道老三有话要对自己说，便遣退了所有的仆人。温柔的问弟弟怎么了，自从进入房间起老二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永别了，我亲爱的哥哥。’……事情的结束是可以预料的，老二死在了老三的手下，看着渐渐模糊的视野，老二却依旧在微笑。与老三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老三在想什么老二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想要杀掉自己的念头也早就察觉到了，只是老二的心里也许还抱有一丝希望，也许他最疼爱的弟弟能够回心转意。但是他错了，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没有人知道，其实身体天生虚弱的本就是老三，而老二却在母胎中将自己摄取的营养全部转移到了老三的身上。难以置信吧，一个未成形的胚胎竟然会有意识，但是这个就是事实。却永远不会有人知晓了。”
　　不二轻轻的呼吸着，嗅着手冢身上的淡淡薄荷香，心里竟然是一片宁静。果然，只要是呆在手冢身边，不论多么混乱的情绪都会得到化解。
　　“手冢你应该猜到了，我就是那个月竹月。至于我死后为什么会成为不二周助，也是一个巧合。我当时处于无意识的灵魂阶段，可能是因为我天生精神力远超常人所以灵魂在失去□□的情况下坚持的时间特别长。由于空间波动，恰巧来到了周助身上，而周助当时又在发烧意识有些模糊不清，在这样的巧合下我和周助的灵魂融合了，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不二周助，也是月竹月。”
　　不二其实有些忐忑，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接受了，先不论灵魂这种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子虚乌有的事，自己的朋友竟然被一个异世界的死人给占据了身体，这种事情谁也无法接受的吧，就算是手冢。
　　“不二，”手冢突然唤道，“我们的第一次比赛还记得吗？”
　　“嗯，当时我可真是气得够呛，手冢你也真是的，竟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二回想起那一场比赛，到现在都有些气闷。
　　“这就是了，”手冢偏过头，认真的看着不二冰蓝色的眼眸，沉溺于那美丽的颜色。
　　“你，永远都是不二周助。”
　　这样的话语，仿佛是一场神圣的宣言，让不二恍惚间以为黑夜里升起了太阳，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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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放假了，好开心好开心，所以这一章特别多，作为大家艰辛等文和支持我的回赠。在此，感谢大家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