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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生百态(一) 这个世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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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客人不是很多,来吃饭的也多点一些便宜快速的东西,大多是稀饭、馒头、咸菜,或则豆浆、油条之内的,吃小菜的都很少。这些人都是一些小贩,靠早市卖个新鲜,卖菜、卖鸡鸭、卖肉等等,占着街边,顺着一路摆下去。他们起个大早,占个好位置,看客人还没来,就先把肚子填满。有的在路边的早饭摊子上吃,有的进店来,还有的随身摸出几张饼就着水壶的冷水吃了。
这些都是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民众,过着最辛苦的日子,可是他们自足,他们乐观,他们不去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一生追求不过三餐相继,不受风雨,也期望着国家安定,但不议论是非,过着最简易的生活,平安顺遂到老,这便是他们的幸福,他们的一生所愿。
这样的人生,让上层社会安心,底下的人不来争抢,还会创造财富,自己的地位不会受他们威胁,过着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生活,不用劳作,安然享受着人上人的生活和荣誉。下面的人呆,傻,不思进取,不知反抗,麻木辛苦的活着。在上层社会的眼中,下层历来是贱民,粗鲁的举止,混杂的血脉,天生命贱,不过蝼蚁。
不知道谁说的“物伤其类”这理,为什么上层不知下层辛苦,不曾有半点怜惜下层的辛苦,在生存边缘上挣扎。这“类”一字恐怕也对,释义为相似,只与他们一样,下层人民在他们心中算个什么东西。高高在上的不只神佛。不过上层也不是无限空间的,那里比下面更小,谁不想爬上金字塔的顶端。
唔~,难怪有时候脑力劳动的收入高于体力劳动。
那边的老大爷,快七十了吧,难得的长寿,大声的吼着什么,年纪大了,耳朵不行了,声音不自主的就提高了。他和买菜困难的交流着,终于谈妥了,默默的等着那人挑完菜,颤颤得提着秤杆称着菜。老人连肢体都不大灵便了,但是力气还是很大的,今天天亮还没亮就担着菜筐绕了好几十里山路进来镇子,赶在凌晨摆好摊子。
人的进化也挺神奇的,能得到最需要的能力。
老大爷在想着家里的事儿,老婆子把鸡鸭猪喂好没有,打过猪草了吗,猪可不能饿着,得多长点肉,鸡鸭也别圈着了吧,就放着吧,院子里脏点也没什么,地里的庄稼得趁这两天拾掇出来,可不能影响了收成,家里的粮食也不多了,勉勉强强能过下去吧,不过做饭可得多放点菜叶子。
想着想着,老大爷又不禁叹道,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我这老了不照样子这么过着,想当年,儿子小的时候天天哭闹,吃不得粗粮,就把我和老婆子三个月的口粮换得来细米面子来喂他,最后我和老婆子大半年都是吃着菜叶子多米面少的东西。
到儿子长成半大小伙的时候,可能吃了,一顿得吃三大碗,干干的,我又和老婆子就着稀疏的饭菜,灌篮一肚子的汤汤水水,当时倒是饱了,可是干活不顶饿啊,才刚在地里刨两下就一泡尿撒了,肚子又空落落的,紧贴着后背,裤腰带只好又拧了拧。
好不容易儿子长大了吧,到是能干活了,也勤快,还能给我们老两口挣出点口粮。但是也该说亲了,老婆子十里八乡的打听,总想找个最好的姑娘配给他,可是姑娘好点的吧又看不上我们家,差了的我们又看不上,可把我们老两口给急得,老婆子有段时间急得晚上整宿整宿睡不好,总也睡不熟,天天念叨着。这好不容易找到个姑娘,倒是挺能干的,家里地里一把抓。我们就把存了大半辈子的钱掏出来给他们成亲,什么新房啊,家具啊,又是聘礼,席面,楞是没留下一点银子。
儿子长大了,也成了家,我们老两口就想好好休息休息,少干点活,用不着这么拼了。开始倒还是好好的,媳妇虽说不热情可也不冷脸。但是,渐渐的不对了,开始吵着要分家,要单过,不同意就开始闹,闹得后面我们也受不了了,咬咬牙,分!就这么分家了,儿子也不怎么来看我们了,到头来,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也不是我们的了,房子也只剩下两间了。手里没钱,年轻时候挣点钱都用在那崽子的身上了,没存一点。现在越来越老了,趁还能动就再多干点活,留两个钱在手里,踏实,临老了,临老了,儿子还没银子来的踏实。活这么大岁数干嘛啊,活生生的受苦,唉~。
老婆子到想的开,说儿子也有一家人了,也是辛苦,我们怎么还能向他伸手呢,着不是在逼他么,我们还是自己多干点吧,过得差些也没什么。到现在,老婆子还心疼着他儿子哩,儿子耶儿子。
人生五福,其实寿该排在最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