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君可待我来（1） 我很小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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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小的时候曾被一位造梦者带入一个梦境。那时的我说小也不小，年方十五，只是贸贸然被人当街拦住，我刚要开口询问便被那老头子一脚踹昏了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已入了他造的梦，便是再镇静淡定如我也不免慌了一慌。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彼时灼灼的桃花放眼望去开了绵延十里，落英缤纷，好看得紧。
我正看得痴时，一片迷雾便突然涌来，待天地清明，自己俨然已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了。
我暗自惊奇，忽觉四周一片歌舞喧哗，人声鼎沸。略略望去，自己正置身于一个热闹的宴席上，身边的人不乏奇异，有鹤发童颜的长者，倾国倾城的女子，更有一头及腰红发且生一双红瞳，还长得兀自一张妖冶众生的脸的男子，就比如他身边正给我斟酒的这位。
奇怪的是，我本想问此是何地，却顺理成章地说成：“赤羽，再喝就醉了。”
唤作赤羽的红发男子笑了一笑，“小年是第一次来这宴席，醉了也无人知道你是谁。”眉宇之间似与自己颇熟络。
我辅一抬头，便望见高高在上的那男子。他一身紫袍，有皓皓的银发，神色淡然，琥珀眸子清明澄澈，眉目如画。再加上他生得俊美异常的脸，即便是浅淡一笑，也必能让我看痴过去。
“我喜欢你，玄曜帝君。”
脆生生的声音传来，我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一愣间却发现那声音原是自己发出的。
赤羽的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连斟酒都忘了，酒便溢出来洒了一桌。
我甩过去一个白眼。
蓦地上头传来一阵朗笑，一位衣着明黄的老人家笑眯眯地道，“这不是妖族的大公主么？长得真好看，我喜欢这性子。”
那紫衣男子确是淡淡将我一望，并未多言。
诚然只这一望便让我的小心肝七上八下了。
宴席散后，我才知道六界都开始流传一个“妖族公主大胆向玄曜帝君示爱”的传奇佳话，且传得是沸沸扬扬。
我的娘亲是妖族的王后，据传是六界第一貌美之人，只是为这事她将我狠狠训了一顿，为此赤羽足足笑了我半个月。
父王倒是支持我，他听闻玄曜帝君要招收徒弟，便兴致勃勃地把我踹去报了名，因而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他是为了能跟天君攀关系，因为玄曜是天君唯一的子嗣。
然而我到了地方才知道是有考试的，文武医理皆要当众考核。撇开这试题不说，光是看这排了十个弯的长队我就心惊，忍不住腿软了一阵子。
此次来的除了真心想拜师的人，当然不乏像我这种冲着玄曜而来的痴心女子，其中还有不少公主。
轮到我的时候我已接近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便胡乱地蒙混过去，谁想我是撞上了狗屎运还是怎么，我竟然通过了考试。
我仔细回想了当时的情况，论武，和我打架的那个人突然尿急便投降了；论文，我硬是把佛经乱背一气；论医，我只是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脉相，凭着经验笃定道“肠胀气”；论理，现今想来我都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赤羽扶着下巴啧啧道，“天理不容。”
于是我屁颠屁颠地收拾了行李，一路从妖界来到天界，成为玄曜众多徒弟中的一员。
然而不幸的是，开讲第一天我便睡过了头，当我冲到讲堂时玄曜已一脸淡然地捧着一本佛经。我看着他询问的目光憋了半天，才道，“我迷路了，还……还被一头狮子袭击了。”
好在玄曜并未深究，略微一点头便放我归位，事后他顿了顿，云淡风轻道，“那是踏雪犬，并非狮子。”
我瞬间颜面扫地，再憋了半天道，“……反正都是多毛爱咬的神兽。”
这一天下来我便是昏沉地睡过去了，因他讲的佛经着实对不住我的胃口。但当我一觉醒来，赫然看见一身紫袍的玄曜帝君正悠然地将我望着，我愣了两秒后蹭地吓出一身冷汗，慌忙站起身，低头准备挨训。
“你起身做什么？”玄曜淡淡地问道，我却是一怔，“我……我准备接受老师的教诲。”
玄曜勾起唇角浅淡地笑了一笑，“坐下吧，顺便，”顿了顿，又道，“书拿反了。”
寂静的四周稀稀落落地传来轻笑，似还有声音轻蔑道，“这便是妖界大公主？原来这般蠢笨。”
我当即将说话的人揪了出来，手心现出藤蔓紧紧地缠住那人的脖颈，顺带还冷哼了两声，“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见啊，大点声成么？”
玄曜此时却是蹙眉，沉声呵斥，“七小年！”
我松开那人坐了下来，然而刚一挨桌子，我头一歪再次睡过去。
自此每逢玄曜讲颂佛经时我便睡着，后来他声称要在他身边安排一名侍女，消息一出我身边的女子便刷的一下眼睛雪亮，争先恐后地想要去做这个所谓的贴身侍女。然而当玄曜淡淡然地在一堆人里面指了我时，他悠然道，“这样有利于随时教导顽劣的学生。”顿时我觉得我的人生圆满了。
玄曜住在这么大一院子里，竟不安排一名侍女，如今钦点了我，我当真是高兴还来不及，毕竟这么大一帅哥，容貌在四海八荒里都位居前列，得以整日望着便足以养眼—当然，这是我之前的想法，现今看来，天真如我啊。
为了不辜负玄曜让我独自一人打扫庭院，每日给他做饭且亲自送到他老人家面前，被迫苦背经文，练习术法要练到深夜而他却在一旁看得闲闲……等一系列表达对我的一番“好意”的事件，我决定以万分来回报他，于是我将他庭院里的花草拔得一根不剩，做饭做得死难吃然后笑眯眯地看他吃光，把他心爱的踏雪犬的毛剃光，等等等等。
让我欣慰的是，玄曜竟从未说什么，只是蹙了蹙眉，淡淡道，“下次注意。”
可我不知为什么，看到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忍不住撅嘴道，“你怎么不生气啊？”
玄曜浅浅一笑，“你很希望我生气？”
我眼一横，大喇喇道，“我就是想看你生气。”
玄曜并未说什么，只是扬起唇角温和地笑着，琥珀色的眸子里灿若繁星。
那次玄曜不慎受伤，我颤着手给他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上药，他攥着拳头忍痛，却柔声安慰快哭了的我道，“别怕，我没事。”
我顿了顿，低声道，“师父，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
这次的我很是清醒，虽然已表白了很多次，但这却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表白。
玄曜依旧没说什么，他缄口默言，只整理好衣服，转过身淡淡地对我一笑，“小年，天很晚了。”
我的眼泪当时就汹涌而出。
后来的后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除了玄曜带回来一个貌美异常的天女，其他的都再正常不过了。
传闻天女是玄曜的未婚妻，且从天女与玄曜的日常行为来看，他们的关系并不浅。让我难过的是，在天女面前，他会露出好看的笑，我每每只有低头默然，诚然我无法做饭心无芥蒂。
天女依旧每日嘲讽挖苦我，久而久之，我甚至到了掏掏耳朵任凭她说的地步。我总是想，我为他忍受了那么多那么多，我很疼，但我不后悔。
因为我喜欢他，仅此而已。纵然以后的我们，再不会像以前那样心无芥蒂地对面而坐，我刻意做难吃的饭，他默默地吃完。
有很多时候，玄曜都会在一轮明月下静静地斟酒喝。他喝的是上好的桃花酒，香飘百里，略略闻去便会陶醉。
那日我自顾自地坐在他身旁，也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赞叹道，“好酒。”
玄曜执酒杯浅笑着看我，可我没想到自己竟如此不争气，一杯下肚便醉了过去，一醉便扯着玄曜的袖子胡言乱语。
我绯红着一张脸，含糊不清道，“玄曜你真好看。”
玄曜不理我，我便兀自胡说了下去，“师父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只要喜欢师父，就，就足够了。”
玄曜默了一会儿，突然道，“这就足够了？”
我委屈地趴在桌子上，“你又不喜欢我嘛……被天女欺负的时候我都能忍过去，不过就是被师父无视而已，只要能看到你我就很开心了……”
玄曜修长的手指拨了拨我的头发，迟疑道，“小年。”
我摇着头嘟囔，“没关系，没关系，师父只要不讨厌我，便好。”
我没听清他之后说了什么，因为那时我已经睡过去了。事后我无比后悔，因为话本子上曾说，不少感情都是在酒醉之时磨合出来了，而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竟让我睡过去了。
赤羽来看我，他拍了拍我的头，“小年你变了，你曾经是个很骄傲的小丫头。”
我淡淡一笑，“是么？”还真是遗憾。
如赤羽所说，我变了，以至于当我听闻玄曜要为犯错的天女挡雷劫的时候，我安静了许久，最终瞒了他，替他受了那雷劫。
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玄曜肯为了天女挡雷劫，然而纵使我敢替他挡，也不如那样勇敢，我不敢告诉他。
我只是心疼他受伤害。
那是我第一次受雷劫，纵然雷狠狠地劈在我的后背直至皮开肉绽血流不止，我想到的仍旧是玄曜，我想到他柔声道，“别怕。”
我哭了，我很疼，真的很疼。然而即便身上的伤痛让我仿若遭受凌迟，也不及我心里所受疼痛的万分之一。
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蹒跚到玄曜的房前，万万没有想到等待我的，居然是玄曜与天女紧紧相拥的美好画面。
那一瞬间我万念俱灰，曾经所拥有的希冀如今看来都是恶狠狠地嘲讽，嘲笑我如今不留半分希冀的空壳。
我抓着门框看了半晌，踉跄着离开。
我回到了妖界，抱着娘亲狠狠地哭了一场，我哽咽道，“我再也不要回去了……永远不要……”
娘亲搂着我，轻叹道，“终究还是如此。”
那之后，我卧床大病了三个月，这些时日赤羽一直都来看我，我感动地向他发誓，如果他嫁不出去的话我一定会娶他，结果这厮踹了我一脚。
桃花谢了，洋洋洒洒了漫天。
赤羽站在我身边，轻声问道，“你要忘了他么？”
我接了一片花瓣，笑了笑，“忘，亡心，心死了才会忘。我不可能忘记他，但我不想再记起他。”
后来听说，我大病昏迷的时候玄曜来找过我好多次，但都被赤羽挡了回去。
我看着荒凉的桃林，道，“我还要谢谢他。因为他我才发现，我害怕受伤害。”
然而现实永远不可能留时间让你独自伤感，天界与妖魔两界起了纷争，意欲一战。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战争已经开始了。
我匆忙赶到之时，赫然听见天女站在浩浩荡荡的天兵天将前辱骂妖界子民，所用之词极尽污秽难听。纵然镇静淡定如我，终也忍不住吼道，“住口！”
妖魔的队伍并不比天界小，站在最前面的父王凝重地对我道，“你太小，这里不适合你。”
赤羽点头，“你先回去吧。”
我摇摇头，“我身为妖界公主，何来的理由让我不顾子民而独自享福？”
父王盯了我良久，道，“小年，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可是我变成了什么样子，我自己都不知道。
天女看见我，转而讥讽一笑，开始用污言秽语骂起我来。我冷冷地看着她，鄙夷，不屑，厌恶，几乎能用到的恶狠狠的表情我都用上了。
万万没想到，天女会突然用她的丝线控制我的四肢。在她的操控下，我的手不听使唤地迅速抽出佩剑，插入她的腹部。
我不知为何，一时间怔怔地握着那把剑，直至一个紫色的身影一晃，我便被一股力重重推倒在地。
我呆呆地看着玄曜，他紧紧搂着天女，焦急地询问她有无大碍，自始至终都未曾看我一眼。
最终，玄曜还是看向我，琥珀色的眸子清澈依旧，除冰冷漠然外，我还看到一种熟悉的神色，那是我方才看天女时的神色。
厌恶。
居然是厌恶。
我失神地笑了一笑，极尽嘲讽，七小年啊七小年，你终只落得他的厌恶。
赤羽慌忙上前扶我，不无愤怒地吼道，“玄曜，她是你徒弟！”
玄曜淡淡道，“既已存心伤人，便不再是我徒弟。”
我缓缓站起身，擦掉唇边的血迹，怒极反笑。
好，很好，既不是你徒弟，我便再不用把你当做老师。
我静默良久，忽地定定道，“杀。”
旋即千军万马顷刻间奔腾，双方军队吼叫着厮杀在一起。我看到赤羽直冲玄曜而去，步步紧逼，眼眸猩红，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赤羽。
鲜血四溢间，赤羽和玄曜打得已不分上下，然而赤羽面色一凛，我心下一惊，还未来得及阻止，赤羽便使出了最终的绝招，玄曜躲闪不及，赤羽的掌心正中他的心脏。
玄曜吐出了很多血，在他倒地前的一瞬间，他看向了我。
我不由自主地冲了过去，跪倒在他身边，颤抖着双手捧着他的脸，抹去他的血，然而却越抹越多。
我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再一次哭得一塌糊涂。我想我很没用，很无能，他明明伤我如此之深，我本应恨他，然而我方才一瞬间想到的却仍是，救他。
我其实一直都很软弱。
赤羽要走过来，我吼道，“不要过来！”他停了脚步看我，红眸里是我看不懂的哀婉和凄凉。
玄曜重重咳了两声，哑着嗓子费力地开口道，“小年……”
我看着他，又哭又笑，“玄曜，你赢了，你该高兴，因为到头来我恨不了你，竟然还是……喜欢你。”
眼泪汹涌地流淌，一滴一滴落在玄曜的眼睑上。
“你早就该嘲讽我了，我一直都是这么傻对不对，没有一点长进。”
我顿了顿，突然笑了，“既然这样，就让我傻最后一次吧。”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我便猛然伸出手撕开了我的胸口，死死咬着唇从里面挖去了内丹，然后含在口中，印在他的唇上。
玄曜的唇凉凉的，上面还印了我的泪水，略有咸涩。
我突然感到害怕，我害怕下辈子我会记不住这个吻，我是要将这个经历记住几百辈子的。我不想忘记。
玄曜想拒绝，不停地撇过头，我一咬牙，便将舌头伸进他的口中，将内丹送了进去。
我是妖，失去内丹便会死。赤羽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吼着，我感觉到身体在逐渐变轻。
最后，我生生剜去了自己的双眼，哭着道，“玄曜，我真希望这辈子没有遇见你。”
这真是世上最残忍的一句话。
如果没有遇见你，便没有别离和伤痛，多好。
玄曜怔怔地看着上空，想要抓住什么的手里却是空的。
此战，神魔大败天族。
从梦境里出来后，我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大发感慨，“那个玄曜真不是人啊。”
我摸了摸眼角，触到一片冰凉的潮湿，不禁一怔。咦，我竟是哭了么？
造梦的那个老头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梦境不只是梦境，若你相信，它便曾真正地发生过。”
我白他一眼，“关我何事，我只当是看了一出戏。”
老头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虽在梦中，却不过是经历了自己的前世。”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笑，“您别逗我了，你说这是我的前世？”
老头子见我不信，便又深沉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待我回到寺庙里时已是黄昏，羽哥哥一身素白地立于门口，见到我便妖冶地笑了一笑，戏谑道，“十六，我等你好半天了。”
我看了他一会儿，猛然发现他与我梦里的赤羽长得一模一样，便兴致勃勃地冲上前扯他的衣角，“羽哥哥我方才梦见你了。你在我梦里的样子好美，红发红瞳，只不过你换了一个名字叫赤羽。”
羽哥哥的面色却骤然苍白，他黑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道，“饿了吧，先去吃饭吧。”
关于我是如何在寺庙里这个问题，据说我出生那年被父母狠心抛弃，寺院方丈好心收留我方才保住一条命。其实这倒没什么，我倒是非常感激方丈收留我时并未让我削发为尼，否则我就不能像今天这般吃肉喝酒扎着辫子活蹦乱跳了。
第二日一早方丈便带领寺院弟子下山讲经了，而羽哥哥则又跑出去祸害万千少女了，正在我独坐房前，努力拿着板子刻上上签的时候，我便遇到了他。
这人一身紫袍，皓皓银发，俊秀儒雅。我是这般熟知。彼时他不知为何倒在寺院门前，还带着满身血污，我想了想便把他拖回房里了。
自从做梦醒来看见羽哥哥，我便相信了梦中的人是会跑到现实中的这番鬼话。
玄曜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猛然紧握着我的手，蹙眉道，“小年？”
我不动声色地退步三尺，“您认错人了，我叫十六。”
他琥珀色眸子中的光芒瞬间熄灭，重覆上冰冷。玄曜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缄口默言。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一下，包括那个踹我如梦的死老头，得出结论，我必是做梦梦到了另一个女子的前世，且她前世还生活在神话故事当中，委实稀奇而戏剧。不过，我倒是未曾想过他们离我这般近，近到抬头是羽哥哥，转身便是玄曜昏倒在我面前。
给玄曜换药时，我便滔滔不绝地与他讲起我的梦境，末了还附带一句指责，“你的前世虽是神仙，但竟冷漠无情至此，要是我是那个什么小年，便一脚把你踹了永不相见。”
我抬头看他时，却发现他脸色极难看，与羽哥哥那时的表情如出一辙，我忍不住一笑，这两人还真是心有灵犀。
方丈回来时已是多日之后，玄曜的伤虽早已无大碍，但对于他就是赖着不走这件事我觉得颇奇怪。前日羽哥哥回到寺院时看见了玄曜，神色有瞬间的一冷，玄曜亦然，他迟疑问道，“赤羽？”羽哥哥则是面色如常，稍带疑惑道，“施主可是认错了人？”
我当即喷出茶来，毕竟是生平第一次听羽哥哥唤别人“施主”，自然值得欣喜，羽哥哥则是毫不客气地白了我一眼。
只不过那一面之后，羽哥哥便留在寺院外面，再未回来了。
方丈归来后，玄曜表明他随后要去江南的秋谷找一位药师，令我颇不解的是他只淡淡一笑，便又道，“十六要随我同去。”
方丈蹙了蹙眉，我也蹙了蹙眉，然而玄曜上前在方丈耳边说了什么，那老头子便一脚把我踹出寺院，极其恭敬地对玄曜作揖，“请上路吧。”
我下巴掉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随后，我便不情不愿地同玄曜一起向江南奔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君可待我来（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