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记你的时光》南家阿湛

4、第 4 章

　　“叮叮叮--------”手机铃声打乱了安然的思绪，“喂。”
　　“夏安然，如果我就要死了你是不是也不会来”声音软软，仔细听的话会发现有点杂音。
　　桑榆 “你怎么了”
　　“你还会关心我吗夏安然。”对方声调一下子提了起来起来，更加听得出有点不同于平时的……虚弱。
　　“这不像你，桑榆从来都是骄傲的。”安然皱眉。
　　“夏安然，你还是那么冷血！”手机嘀地断了线，决绝而且干脆利落。
　　安然望着已黑屏的手机，静立了许久。“……不愧是桑榆。”
　　偏僻安静地带，爬山虎类的植物几乎已包围了整栋楼，安然停在有些老旧的楼道口，初春季节只着一件淡蓝薄衬衫和白色镂空针织外套。如果要找桑榆的话她只有这一个地方可找，但是今非昔比，这老旧的建筑或许已配不上现在的他了。
　　三楼，右手边，蓝绿色的门，犹豫了许久，还是轻按门铃。等了许久，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里面忽然有了响动，然后门忽然打开。里面的少年稍稍斜出半个身子，脸色有点不正常的红，凌乱的头发以及些许拖沓的家居服，露出少有的孩子气。惺忪的眼看到来人时露出微微讶异以及……喜悦揉揉眼，打开门，背过身往里走:“请进。”闷闷的语气，声音哦有点低哑。
　　桑榆进门后拿出拖鞋，有点旧，有点熟悉，很干净。一系列动作极慢。“要喝什么我这里只有水的。”
　　安然只是望着，这里，那里，抑或是人，有点呆，没有说话。听到问话迟疑了一下:“不用了。”
　　桑榆嗤笑:“安然式风格”
　　“什么”
　　“绝对的安静，有礼，疏离，还有，尽可能减少与外界的联系与交流。”慢慢走近，手不自觉地左右摇晃，像是台上的指挥家。
　　安然皱眉后退小步，他们离得很近，对安然来说。“我不喜欢作无聊的判定。人都是多变的。”
　　桑榆突地环住前方的人:“特别是夏安然。”眼睛再也撑不住地紧闭。
　　“……桑榆。”
　　略微强烈的阳光撒进屋子里，安然微微转醒，抬头看钟已是下午两点。桑榆还没醒，她竟趴在床边睡了这么久。想起昨天的情景，不禁汗然。
　　他昏倒了，但是她没办法送她去医院，那是她无法忍受且深恶痛绝的地方。所幸他的助理的电话及时，说他的家庭医生快到他家了，想来是他早已约好的。
　　医生检查结果是严重的肺炎，所以唯一在旁边的安然受了很多责备，毕竟现在要把普通感冒熬成肺炎也是人才了。安然也听着医生的教诲帮忙照顾了他直到天黑。
　　起来时肚子有点饿了，而且又有病人要照顾，所以决定做些好吃的。所幸这房子主人的冰箱没有想像中的空荡荡，接着少数食材给自己煮了一碗面，然后又熬了白粥。几乎要吃完时，病人终于醒了。
　　桑榆转醒，室内昏黄的灯光使他少了几分攻击性，瞥了安然一眼:“我也要吃面。”
　　“没有面了，而且这时候喝点白粥比较好。”
　　“哦。”估计是还没有什么精力，说了几句话就又有点睡过去的势头。
　　等他又真正醒来，喝完粥已接近傍晚。
　　“连亲自喂我的自觉都没有，还真是夏安然。”桑榆睡饱吃饱已经很有精神了，大有长聊之势。
　　“嗯。”她好像可以走了。
　　“你来了我很高兴。”说完腻到安然身上。
　　“那并不代表什么，桑榆。”也没有拉开他，他深知他的劣根性，这个时候做些这拉扯根本是白费力气。
　　“你是在乎我的!”
　　“是的，这丝毫不会改变。”
　　“那为什么……”她的冷静使他有些失神地松开眼前的人。
　　“你于我，就像多年的老朋友那样。”只有那种在乎了。
　　“应该还有什么。”口气就像嘴硬的小孩。
　　“还有就是，你是我的初恋。这也丝毫不会改变。”安然微笑。
　　桑榆有点激动地指着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每次就是这个表情，我恨透它了!你这虚伪到顶的样子!”
　　“我本来就是这样。”她低头，有些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显得有点脆弱彷徨，“就算有什么，我也不打算再爱你了，就这样吧。”
　　“要比冷血谁比得过你啊夏安然。”桑榆有些泄气的倒下，“你走吧!”
　　“我这次来只是为了说清楚。”起身走了几步有回头，“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不明不白”
　　“那真是谢谢了!“桑榆冷笑，“你也够了!”
　　“最后还有一句。”转身定住。
　　“我说够了!”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苦肉计不管用的，不会有下次了。”这样，应该够干脆透彻了吧。
　　“麻烦你安静的滚出去！夏小姐。”声音变得很严厉，他也有他的骄傲，也不容许他的自尊一再地被她践踏!
　　她安静的走了，正如来时一样。然后又继续是她一个人的旅程了，孤独的，无声的。
　　从那栋楼里出来没走多久，就看见熟悉的纯白跑车刚刹车。安然下意识的后退，她现在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儿，特别不想见眼前的这个人。对方似是已知道她的意图，快速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又想跑到哪里夏安然。”如她预期般低沉内敛的声音响起。
　　比力气她向来比不过，更不用说眼前这人了，索性放弃挣扎。“放开!”
　　“你总是那么不让人省心吗夏安然。”
　　“我说放开!”声音少有地变大，她向来讨厌无关人士的触碰，“我们好好说话吧，莫先生。”
　　“莫先生我这算吃力不讨好吗”慢慢地放开桎梏，莫舒铭整理有点乱的衣服，然后抬头，“你不妨先想想我为什么会来。”
　　他会来的话，多数是为了……“复查”安然眼里微露惊讶，她竟然忘了!“对不起，我忘了。”懊丧地闭眼低头，她确实很让人不省心，虽然她向来不喜麻烦别人。
　　莫舒铭微笑，但笑意丝毫不及眼底。“看来桑先生对我们安然的影响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
　　“我想还不用莫先生来管。”整理好情绪，静立在一旁眺望远方的天空。。
　　“那走吧。”转身替安然打开车门，绅士地摆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想我自己可以。”皱眉退后。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对了，他们说好的，只要她哪次忘了他就亲自押她去。
　　“……走吧。”
　　纯白的车飞扬而去，轻柔利落。
　　熟悉的医用仪器，熟悉的人，可是还是让她极其地……排斥。结果如意料的无恙，不过还是有待观察，让她觉得有点没必要，不过她想她还是会听医生的，这是习惯，也是她必需做的事。
　　“安然。”
　　起身走了几步便听到后面的某人正叫她，一如既往的沉稳，低沉。刚停下便听到莫舒铭说:“如果硬是不喜欢来医院，以后就请到你家去吧。”
　　“听到你这么说真是令人意外。”安然稍稍转过身，“不过，比起这个，我想我更不喜欢别人随便闯入我的私人空间。”
　　慢慢地一个人往外面走去，知道不小心与一位小护士撞上，她想她是恍神了，不过脑子里倒没想什么，空空的。
　　“我送你。”后方传来莫舒铭的声音，她才意识到他在后面，不过是习惯性的错开了几步。因为她总想一个人，所以总会刻意与别人错开。
　　然后一路无言，直到她回到家。
　　临走时突然被喊住：“安然，郁言的忌日，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听到这几年几乎为禁忌的名字，安然顿了顿：“嗯。”

　　“郁言？寓言？”难道是单纯因为念着好听女生疑惑的望向一旁的有着温暖笑容的男孩,声音软软，带着豆蔻年华的澄净。
　　像是明白她心中所想，男生温和地对身旁的女生解释：“说不定就是因为说着好听呢。”那日阳光静好，带着清晨特有的澄澈，几米阳光透过窗户倾洒在男生周身使他带着一丝不真切，她想她在那一瞬明白了“羽化而登仙”的意思。
　　“那不过是父母的姓氏合在一起罢了。”冷硬低哑的嗓音映衬着清晨的沉静，徐徐走来的人有着中世纪贵族般的矜持与优雅。
　　“老是拆穿我。你不也一样？”郁言无奈地笑望着旁边的来人，“我以为你今天不过来了，莫舒。
　　“莫舒，默书。背书就够麻烦的了。”一旁的女生皱眉，低语喃喃，“可真奇怪。”
　　“不好意思，你在说什么？”郁言转头她问道，似是又想起什么，“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夏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