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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扑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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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迹部交给忍足的任务本来很简单——把竹素无心骗进学生会就让忍足功成身退,但是中间插进来的那几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真是该死的多事,竟然公然打赌忍足能不能把竹素骗到手,让她对忍足真正做到死心塌地。
于是忍足悲剧了,其实他是可以拒绝的,但是,就在这之前父亲有给他打电话过来,让他务必和竹素无心搞好关系,如果能交往是再好不过的,因为他们忍足家正在和竹素家谈一笔生意,只差一步,就成了,也就是说,就差他这一步,如果他和她交往了,这就是一单过亿的生意,他没得选择。
但是这些他没有办法跟网球部里的各位说,正好借着这个打赌的台阶,他可以一步一步走下去。
……
忍足找到无心的时候,她正在树底下蜷缩成一团睡着,面部表情看起来很凝重并且痛苦,似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或者是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他坐到了她的身边,用指尖自然地抚平了她紧蹙的眉头,“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你醒来,所有的不愉快都会变成最美的画卷。”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无心听到一道令人沉醉低沉的男声在她耳旁轻声平复着她紊乱的心,仿佛是一道光束,透过那道暗墙向她递出了一双手想要拉住不断下坠的她。
不自禁地,她无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想要靠近那个光源,想要握住他的手,已经分不清,是在梦境还是现实了,最终,她也确实无误地握住了忍足因拉小提琴而练出的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
被手上略带粗糙的触感刺激得一个机灵,恍然中,忍足变得有些无措。他早知道这个女生是池泽家族的私生女,不太受欢迎的存在,但是万也没想到她的手会粗糙到如此,他以为,再怎么不受重视不受欢迎,她至少也是一个被伺候得算是妥帖的大小姐,毕竟是池泽家唯一的女孩,唯一一颗可以用来作为联姻工具的旗子,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任由她把自己的手糟蹋成这样。
可是……事实到底是怎样他也未曾可知,但是第一次,他对她竟产生了一丝怜惜,一种本不该存在的……怜惜。
她与自己是无关的,所以,他根本就不应该搅到浑水里去,只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她的过往,能够骗得她的信任和爱意就可以了吧?只要这样……因为他根本不想管太多,那样只会让他没办法专心地想念若若,那个他唯一认同过的女孩。
就在忍足陷入自己沉思的时间段里,无心已经醒过来了,在她醒后看到自己紧紧握着忍足的手、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交~缠着忍足的手时,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甩开那双手。
这一甩让忍足也回过神来,看到她戒备的神情,他也只是微微一笑,“你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就像是失去攻击力和撤去一切防备的小野猫。”
小野猫?那是什么恶心肉麻的词汇也敢往她身上用?
不过是真的么,那道温暖的源头,梦靥中她一直想要抓住的感觉、她的稻草,就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静坐了很长时间,中途还是忍足忍受不了这种静谧先开启了话题“你,刚才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么?”他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就像是生怕哪一句说错了伤害到她一样。
有人会用这样的语气问这个问题对于无心来说还是第一次,因为她一般不会将自己的睡颜放心地让谁看到,可以说,值得让她信任的那个人还没出现,忍足这次只是碰巧(?)看到罢了,话说回来,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会关心她到底梦到了什么,为什么每次都会那么痛苦。
“没什么……”就在那一瞬间,只差一点,无心真的想要对忍足倾诉她的心事,她的一切不愉快,但是,理智不允许她这么做,所以,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轻描淡写的“没什么”。
忍足无奈地笑了笑,食指抬了抬稍稍下滑的眼镜“那就算了。”没关系的,早晚,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将一切都告诉他,而且,他也并不是真的特别关心这件事。
且不说无心最终有没有告诉忍足什么,但是,忍足已经前进了一大步了,因为一句恰似常人不太关注、当回事的关心,已经轻而易举地触到了无心内心中柔软的一角,因为这种温暖,尝试被人关心的这种温暖,一直都是她可遇而不可求的,奢侈品。
对于普通女孩子来说,LV等同于奢侈品,对于她来说,温暖就是离她最远的奢侈品。
“突然发现你还勉强算是让我看得顺眼,以后我不会再跟你作对了。”无心略带别扭的说出了这句话,还故意用了很轻描淡写的语气,但其实,她很在意忍足会是什么反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地就特别想要依赖于他,因为,他是她梦中黑暗里的一束光么?她不会忘记,在那可怖的环境之中,她拉住的,是怎样的一双手,温暖而有力的,扣住了她的心。
如果要问什么样的类型才能打动竹素无心,那么毋庸置疑的,一定是一个充满阳光般温暖的男子。
单看忍足,和那一款完全搭不上边,但是,无意中,他也确实让无心感受到了温暖,该说歪打正着么?
忍足接收到了这句话,也突然反应过来她所说的“作对”是指上一次在众人面前毫不留情的挖苦,不自觉无奈地笑着,自然地伸出右手摸了摸无心头顶的发丝。
这个动作让无心彻底僵在了原地,小时候,妈妈也总这样,喜欢揉她的发顶,妈妈说,这是一个代表对她宠溺的动作,妈妈去世后,好像……他是第一个这样的人。
没有抗拒地收下了这个动作,无心稍微低下了头,用刘海挡住了此时迷茫的双眸,不想让人看出自己动摇的情绪。
“我们,算是朋友了么?”忍足突然将脸凑到了无心的眼前,吓得她往后一仰,就在她的头差点碰地的一刻,她抓住了忍足的领子,于是,以男上女下的姿势坠倒在地。
无心深呼了一口气,头稍稍偏了偏“就算是吧……”这四个字随着卷起樱花后微香的风飘进了忍足的耳中,让他有片刻的动摇和怔愣,也仅仅只是片刻而已。没有人知道,就这四个字,用了无心多大的勇气和力气。
趁他发呆的空当,无心已经把他推了起来,顺带着自己也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