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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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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安娜卡特琳娜。书看起来很旧了像是被翻过很多遍。回国的时候我什么也没带除了安娜卡特琳娜,我觉得自己还会回来。我很意外苏恋柳会来接机,于是我告诉表妹不用来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十五岁的女儿。现在是203X年,科技的运用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现在的身份证不再是一张卡片,它被植入人体,只要通过扫描就可以办理任何事情还可以进行精准定位。而现在我们很少看到钱这种东西,它被电子货币给替代了,变成了一串数字永远也不能提现。尽管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打理我爸爸的投资生意,但高速的生活仍被我排除在外。我仍特立独行的活着我会让很多人等我睡完午觉在开会,还会在下午三点以后拒绝工作原因是我觉得下午三点的空气像毒气一样使我很不舒服。当我看到苏恋柳时,我诧异她的衰老。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我自己的脸,尽管也有些皱纹确没有像她那样显得沧桑。
我笑了笑与她握手,“好久不见,恋柳。”
“张晚,你还和从前一样。”
“是么,我觉得大不如前了,现在稍微活动一下身上的骨头都会咔咔作响,真怕在这位小女士面前出了洋相。”
苏恋柳的女儿抬头看着我笑了,“你好,张晚。我听我妈妈说过你,没想到你比我爸爸还幽默。”
“那是因为我崇拜基督山伯爵。”
“谁是基督山伯爵?”
“我待会给你讲他的故事。”
她看着我笑着说,“我是成年人了(15岁成年),我都有男朋友了。我三岁的时候就能玩电脑,什么网上都有。”
我看着苏恋柳,“我们好像成了旧时代的产物了。”
“现在的孩子都早熟,就像打了催熟剂。”
“妈妈我可听见了,这样说我们可不好,时代在变的高效,你们可得加油了。”
我笑了,“恐怕我还活在16世纪的骑士时代,直到最近我仍想提剑找人到处决斗。”
我们直接去了一家餐厅,一家为数不多的中餐厅,没有牛排也没有冰淇淋。
“恋柳,你还没告诉我,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哎,现在已经到了怀旧时间了么,妈妈,我约了朋友,一会她来了我可不可以先走。”
“可以,你别玩得太晚啊。”
我看着苏恋柳做母亲的样子,我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啊,恋柳,你居然都有这么大的孩子了,我看着好别扭啊。”
“张晚,你没有孩子么?”
我摇摇头,“没有。”
“我记得你很喜欢小孩。”
“也许吧,我没什么耐心,虽然生孩子这事时间也不算长。”
吃饭的时候,苏恋柳告诉我在我走后的第二年她就结婚了,她老公也是在那一条街做服装生意的,后来他们一起开了个服装厂。
“张晚,我一直很想像现在一样面对你。”
“现在不挺好么。”我喝着碗里的汤。
“你不会理解当时我的处境,我缺少的东西你从来都有,还记得我第一次去你家么,我问你是不是富二代。”
“可是,你也没必要那样做。”
我们闲聊了一会,我抬头看着眼前出现的女孩,我很震惊冒然起身。
“阿姨好,我是亚萌(苏恋柳的女儿)的朋友,蒋芸。”
我有些颤抖,她的眼睛长得太像孟科了。我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叫我张晚。”
“你好,张晚。”
我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递了张名片给她,“我的名片,蒋芸你长得....你很漂亮。”
“谢谢。”她故作腼腆的低下头去。
我古怪的望着她的做作想从她身上找到蛛丝马迹。
“喂,张晚,你不是吧。我在这陪你坐了半天,你连看都不看我。”
陈亚萌轻推了一下我的肩膀,她是活泼的女孩我喜欢她的开朗,我拿出一张卡递给这个酷似孟科的女孩,以便来测试她的反应,就在我觉得她不会接的时候,她抬头对我甜甜的笑了,“谢谢你,张晚。”
她们走后,苏恋柳问我给了多少钱,“小孩子可不能给太多的钱。”
我调侃她,“瞧你这个妈当的,得多操心。”
饭后,我和苏恋柳在街上散步,“那孩子,长得真像孟科。”
“是么,开始我见到的她的时候也很震惊,但不过是像而已。”
“什么意思?”
她皎洁的笑了,“张晚,你不是喜欢逻辑学么,你间接得到答案不如亲身论证。”
“是么。”
我挽着她走在落满梧桐叶的道路上,走在多年后的深秋里,我心中百感交集。我又想起那句话,我凝视着她的侧脸。
这时,她看向我半开玩笑的对我说,“小张,你今天表现不错。”
我心中酸楚,伏在她肩头落下泪来。
我见到表妹是第二天了,她婚礼前的第四天。
“我是不是来早了。”我问她。
“晚晚姐,你非得掐着钟点么。”
我环顾四周一个非常古典的房间,这感觉仿佛把我拉到了清末明初,“这是哪?”
“看不出来么,我的衣帽间。”
我仔细看了看一排排靠墙打得双开门的大立柜,漆着枣红色的漆。我走过去拉开立柜门,里面挂着整排的旗袍。我猛地回头,她今天也穿了一件青色调的旗袍,也许是站在这样一个房间里我完全没注意到她穿着。
“你得了什么病?”我挑了个圆木凳坐下来。
“能有什么病,个人喜好而已。”
“瞎说,我认识你多少年了,你从小就不爱住在老宅子里喜欢外面的世界,你现在搞成这样,你干脆搬回去住的了。”
“好吧。”她慵懒的声音像是轻轻叹出来的一样,“晚晚姐。”
“你能好好说话么,你是被妓女附身了么。”
“那你岂不是成了嫖客。”她笑嘻嘻地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说说你的婚礼吧。”我岔开了话题。
“哦,就是我要结婚了。”
“你第几次结婚?”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需要婚姻,我需要一个男人在我身边对我至死不渝的发誓。”
“你这都是什么思想。”
“你不会懂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都和她住在一起,我见到了她未来的老公一个充满热情的男人一直在和我说他是怎样亲自别出心裁的布置婚礼的。
“我很期待。”我回应他的热情。
“你期待个屁。晚晚姐,你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你想什么呢。”
“是么。”
我躺在床上翻看史诺给我的安娜卡特琳娜。我在想,想什么呢,也许是想回史诺那在住上一段时间,或是去打球或是去狩猎。还有莫过于是那个长得和孟科相像的小丫头,她会不会打电话给我?睡到半夜,关节疼痛难忍,吃了药后仍睡不着,关节一直蹦啊蹦啊,像给电打了似的。
这次结婚终于改在了教堂,我哆哆嗦嗦的坐在那听着他们忠贞不渝的誓言,我邀请了苏恋柳他们一家子来参加,我和苏恋柳的老公闲聊着,忽而瞥见坐在陈亚萌身边的蒋芸。
我小声对她说,“亚萌,你怎么走哪都要带着那个小姑娘啊。”
“她是我的好朋友啊还是同学。”
她笑着把我推回座位,“张晚,坐直了。你看起来很猥琐哎,亏你还说自己是什么伯爵。”
“那,那个帅哥是谁。”
“我男朋友啊蒋晓,帅吧,我们学校的最帅的帅哥。”
蒋芸的哥哥?我看了看他们二人。
“蒋晓。”我喊他。
他回过脸来。我看着他的五官,这个就不太像了。
“张晚,你烦不烦人啊。”她又把我推回到座位上。
要抛花捧了,所有人都涌到了前面。
“你不去么?”我问和我隔着好几个位子的蒋芸。
“哥哥说,得让亚萌拿到。”
我抬头看着骑在蒋晓脖子上的陈亚萌。我起身朝她伸出手去,“来吧,小姑娘。哪有这种事,不如我们先抢到,再转送给她好了。”
我带着她跑到前面,人实在有点多。我表妹的性格实在是,她一会要抛一会又收回,引得人群来回摆动。你站在这别动,我对她说,我爬上了椅子,两腿站在两排椅子之间,显然是够高了就是不太稳。我朝表妹使眼色,她居然假装没看到。迫于我的淫威,她还是把花球抛给了我,我接到便松手落在了蒋芸手里。下来时,腿疼的要命,我搂着她的肩膀,大家看向她羡慕她的好运。
“张晚,这个...”她抬头看我。
“拿着吧,改日我弄个花瓶给你,看能不能养几天。”
陈亚萌像饿虎扑食一样朝我冲来,“张晚,你几个意思。”
后面还有狂欢party,总之很闹腾,一个梳长辫的大汉跳到台子上表演,一人喝了两瓶白酒还不算完,我看他喝的满脸通红大汗淋漓,再看看自己面前的橙汁,真够没意思的。
“张晚,你刚吃了药不能喝酒,来再喝点橙汁。”陈亚萌又拿来一扎橙汁笑盈盈地帮我兑满。
我看着在舞池里和别人跳舞的蒋芸,她的动作很生疏远不及她的哥哥,她一直对着那个总被她踩到脚的男人笑,在我的映像中孟科笑的很神秘,子夜笑的很放肆,我之所以确定他们是一个人是因为他们对我的笑意中带着一模一样的嘲弄。而蒋芸的我不知道,也许苏恋柳说的对,只是像而已,可也许是年纪大了的原因,我想找一点慰藉,来给我一直追寻而没有舞台的梦。她突然回头看我朝我尴尬的笑笑,她年轻的身躯映在了我的脑海里,在此刻加速我的衰老,我已经三十六岁了,她呢正直青春年少。曲子结束了,她还在和那个男人说些什么,她终于朝我走来我向她伸出友好的手,也同时打消了那个荒诞地念头。
“张晚,我舞跳得不好。”
“嗯,我看你哥哥跳得就非常好。”
“是亚萌教他的,也许亚萌觉得我哥哥会做她的男友久一些。”
“我怎么觉得亚萌是你们兄妹的救世主?”
她脸上恬静的面貌变得严肃,她严肃的看着我,我没有必要看着她的眼睛说话,她不过是个小姑娘。在她露出我不喜欢的面貌时我很难尊重她。
“行了,蒋芸,我是随便说说的。如果你愿意给我个机会了解你,打电话给我好了。”我起身想去走走,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笑着对她说,“你不会把我的名片给卖了吧。”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不那么有善了,可脸上的还勉强带着笑。我和熟人道别之后离开了,临走前我看了一眼我的表妹,她穿的那身旗袍与这里格格不入,我也明白了也许这与她的当下的心情相符。腿又跟电打了似的疼,为什么总和我腿过不去,苏恋柳的老公说我需要一根拐杖因为我喜欢散步。
我缓慢地走在人行道上,前后都只有我一个人,浑圆的路灯像萤火虫的尾部,散发着橘色的光芒。
我去了宾馆我需要休息,“给我一间套房。”
“可以,小姐请稍等。”
“还有,给我弄两本书来。”
“请问您需要什么书?”
“随便,只要写书的作者已经不在人世,最好死了有一百年的那种。”
我脱掉所有衣服站在镜子前凝视自己,除了我自身可以接受的老态外,我感觉我体内有一个东西在听,在看,在害怕,在惊奇,在我死后它仍残存,我觉得是灵魂,可它早已被科学取缔。晚间,我睡在床上看他们给我提供的书,江村经济。
收到蒋芸的电话,“张晚。”
“嗯。”
“你在睡觉么。”
“我快睡了。”
“我明天有课,你晚上能来接我么。”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