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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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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自己一辈子会像师父说的那样一个最好的秘术师,然后实在没人娶我,我就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嫁给朱墨,因为虽然朱墨很怕师傅,如果师傅仙逝了,师兄们早已娶妻生子,应该只有朱墨还是一个人,那么讨人厌的他一定娶不到老婆。
就在送情书的师兄被关起来以后,师父为了克服他老人家小时候给我带来的恐惧,要我去后山采药,因为作为秘术师是要经常去后山的,那里有很多珍贵的草药。其实我是觉得是因为师父想酿桃花酒了。教中的师兄们都很忙所以师父就让我帮他收集桃花。师父的原则是不让一个教中弟子闲着,但做事时能简单的就绝不麻烦。比如收集桃花,因为正是暮春时节,我就不用动手采摘了,只用拿个箩筐在桃花林中来回跑就好了。这次师父只让我一个人去,事实证明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发生点意外情况。
这是我15岁那年的暮春时节,后山的草木还算青葱。阳光和煦温暖,鲜花在慢慢凋零,没有仲春时的鲜花烂漫,满眼都是葱绿的颜色,看着倒也素净。
我磨磨蹭蹭向后山前进,生怕不明不白就去找祖师爷了。还好师父没有太为难我,我觉得是师父良心发现,觉得的确是给我们讲大灰狼的故事吓唬我们是不对的,我采的草药大部分在山坡上都可以找得到,并不是什么灌木丛生,僻静无人,狼妖出没的地方,一路走来还算顺利。
最后的任务就是为师父接桃花了。我看着自己身上的道服下摆已经沾上了泥土,只能怪它太长了,我身上背着装满草药的箩筐,身前抱着一个足以能遮住半个我的大箩筐,甚是狼狈,师命难违,我欲哭无泪。
桃花阵在大青山下,因为没人能破阵进来,所以我们一直都不被打扰,师父说能破阵的只有他和非人类,虽然听上去很怪,但也显示了师父的崇高地位和重要作用。我觉得桃花阵的存在完全是为了制造与世隔绝的神秘感,没有什么实质的作用,不然桃花谢了该怎么办。我在师父心情很好的时候问了这个问题,师父马上变了脸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说,知道什么是木本植物吗,罚你抄药典50遍。接着就扭头走了,留下空自伤神的我,我就再也不信师父说的要有绝对严谨的精神,不会就问。看来这个问还是问药典比较靠谱。不过我最后来是明白了,所谓山有木兮木有枝,木本植物说白了就是多年生的树。桃花阵不过是桃花木阵,绝对是为了意境之美才有千面桃花盛开的名字。
我把药筐放在桃花阵边上,抱着那个大箩筐在桃花林里东跑西跑,深感师父的理论经不起实践的检验,还不如直接在树上摘桃花。桃花纷飞确实美的耀眼,满眼桃红的色彩,宛如千帆而过,气势与柔美完美的结合。可惜的是,累的半死的我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迷人的风景,因为我目前为止只接到了半框桃花。
等到接满整框桃花,我不顾形象的摊倒在地上,气息慢慢平静下来时我忽然发现一个严肃的问题。为了接到更多的桃花我已经在桃花阵深处,换句话说,我迷路了。。。
没办法冷静下来,因为师父一直在说桃花阵有多厉害,所谓三人成虎,何况这看着也不像谣言。我甚至觉得,师父是在考验我,既然我是他认为的天才,那么我就有办法破了这桃花阵。可是从帮朱墨长高发烧那次后,我已经不相信五行八卦好多年。。。
如果我一直在这里等着师父和师兄们发现我不见了来找我那就等于自寻死路,师兄们在师父的不闲原则下一定忙于完成任务。师父在研究他的酿酒工具,我出来采药的时候才开始,以师父的专注程度,我不敢想象。
静下心来,我决定在桃花阵里转转,也许我运气好就转出去了。顺便欣赏以下千面桃花的胜景,如过有幸出去,说不定还可以和朱墨炫耀一下。想到朱墨还真有点想他,倒霉的事怎么可以不发生在他身上呢,好像除了这次,倒霉的事都发生在他身上,想到这里就开心了。
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清香萦绕鼻尖,仿佛能触及5月和煦的阳光一般美好。慢慢的香气周身缠绕,似雾非雾,一开始觉得是桃花的香气,可是越来越浓,渐渐真的像是起了云雾。我在心里暗叫不好,难道我遇到了传说中的瘴气,真是出师不利,第一次进桃花阵就让我赶上了。师父,救我呀,来生我给你做牛做马。。。
雾越起越多,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将箩筐放在地上,用木枝在筐边写了遗言,忽然觉得有那么多话都没有说呢。先是我亲爱地敬爱的博爱的师父,虽然他老人家对我很严格,但还是很感谢他的,起码要为师父贡献最后一份力,要让他喝到桃花酒,希望那时候他能想起还有我这么个弟子。还有朱墨,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嫁给他了,虽然我也是勉为其难没得选。还有很照顾我的师兄们,觉得每次去偷菜想瞒过师父检查很对不起他们。为了显示我死的慷慨无畏,死的物有所值,我特意设定自己遇到狼妖,在生死对决前写好遗书,面色从容,卒,而不是被瘴气毒死,那太丢人了。
终于写完了,我觉得我可以躺下来等死了,抬头一看,瘴气没有了,我还活着!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写的那些就当练字了。还是我亲自把箩筐送回家教比较好。我就知道师父绝对不会害我的。
我欢喜的背起地上的箩筐抱起桃花向前走。忽然在原先瘴气弥漫的地方发现了一张低矮的石桌,还有两张宽大的石椅,其中一张石椅上一个男子慵懒的坐在那里,用手支着头,既让人感到亲切又不失高贵。天青色的锦袍宽松的穿在身上,通透的青色石板与之交相辉应,慵散与高雅的气质在他的身上和谐共处 。他的手里拿着精致的白瓷杯酌酒,面前的青色石桌上摆放着同样用白瓷做成的酒壶。我这才发现这里是一小片空地,被四周的桃树围着,千面桃花的花瓣随风飘散,有的花瓣落在了他的肩上,他也没有在意,继续酌酒。这时我又闻到了和刚才遇到瘴气同样的清香,并非浓郁的花香,却一样让人难忘,如同可以看到空谷幽兰,裁冰傲梅。
这是什么香味,他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