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的故事》风月舞天

2、叶子的等待 第三个故事

　　第三个故事——叶子的等待

　　有一天凡凡带着QQ走过一条小路，路两旁的银杏树下不断有枯黄的叶片翩翩而下，地上落满了枯叶，好象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已经是深秋了呢。
　　凡凡缓缓走过。忽然听到耳旁的呼唤好似叹息：“带上我——请带上我——”
　　凡凡伸出手，一片犹有些泛绿的小扇子就落在了他的掌心上。
　　“你希望我带你走？”凡凡把它举到了耳边，轻声问。
　　“是的，请你带我离开。我已经等待了大半生，没有时间了。”
　　“你想去哪儿？”
　　“哪儿都行，去看看外面的山川、河流、草地……”它低声喃喃。
　　“我可以带你走。”凡凡看着掌中脆弱的叶片：“可你能用什么做交换？”
　　片刻的沉默。
　　接着又是那叹息般的声音：“我给你讲个故事。”

　　于是凡凡带着那片叶子走过弯曲的小路，一直走到了天色渐暗，终于来到了一条小河旁。凡凡缓缓坐在河边，将叶子轻轻放在身边的草地上。QQ在一边懒懒得闭着眼。
　　“这就是河啊……”低幽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满足：“真美……他果然没有骗我。”

　　于是，叶子缓缓地，说出了它的故事。
　　“我从小到大，一直生长在那棵树上，无法离开半步。于是小的时候天真的以为那里，就是整个世界。我们那儿经常会有一阵阵的风走过，大多行色匆匆，有时也会有三五成群漫步嬉戏的。每次看到它们，我们总是点头问好，它们也会回以微笑，但从不停留。直到有一天——”
　　它黄中泛着淡绿的脸庞上扬起浅浅的微笑，凡凡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感受到它的快乐。它叶片的边缘都起了轻轻的颤抖，
　　“直到有一天，有一阵风绕过我身后，撩过我的发梢，站在我面前微笑的说：‘你真美啊！’他的笑容像九月的阳光般温暖明亮。他陪在我身边，为我讲外面的世界，那些我从没见过的奇异景色，高耸入云端的山，一望无垠的大海，翠绿的草原上奔跑着成群的牛羊，还有雪……银白色的雪花，下在那个我从来不知道的季节……我惊喜于他口中的世界，更想要陪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四海为家、遨游天地。
　　我请求他带我离开，带我去看他说的高山、大海、平原……”
　　它忽然停了下来，盯着天边缓缓拉下的黑幕仿佛出了神。
　　“然后呢？”凡凡忍了几次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一旁的QQ冷哼一声，好象在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
　　“后来他走了。”它接道，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带上我。”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漆黑的天幕上眨着无数只大大小小的眼睛。凡凡怀抱着QQ，凝望面前的河水闪烁的点点银光，身边的叶子仿佛沉浸在回忆中，脸上仍是淡定的笑容。

　　“起风了……”它忽然喃喃着，单薄的身躯随风摇摆。

　　“请将我留在这里。”第二天早上，凡凡准备带它离开时，它平静地说。
　　一夜之间它变得更加枯黄，原本隐隐的绿已经不见踪迹，显得愈发憔悴。
　　凡凡于是将它靠在河岸边的一片泥土上，抱着QQ离开。

　　“你知道吗？”QQ沉默了很久后突然开口，语气是难得的温和低沉：“那些风为什么从不驻足？”
　　凡凡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因为风是不能驻足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能。”QQ看着不远处的河岸，岸边的泥土上有一抹焦黄，“风一旦停下脚步，迎接它的，就只有消亡。”
　　它转过头来盯着凡凡，缓缓地说：“所以它不能带它去流浪了。因为它已经选择了为它而停留。”
　　凡凡也向岸边望去。那个枯萎的身影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幸福安详的微笑。
　　是做了个美梦吧，叶子。
　　梦里是不是如初遇时那般阳光明媚？是不是有一阵风绕过你身边调皮地撩起你的发梢？它是不是看着你的眼睛叹着你的美？它的笑容是否如九月的阳光般温暖明亮？
　　它有没有带你离开？
　　猛地一阵风吹来，那片单薄的黄叶便被扬到空中，翻滚几下，就随风飘得更远，直到看不见。
　　凡凡拨开被吹乱的发，遥望着远方的天，那点黄色消失的地方。
　　起风了呢，叶子。
　　他终于还是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