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奈何 一场冬雨寒 ...
-
因为是白天,青柳阁人不是很多。焚月跟着青竹把青柳阁几乎逛遍了,他不得不感叹,这青柳阁的大与豪华。前几次虽说也逛过,但那都是走马观花,脑子里想的都是该怎么逃出去。 “青竹,这青柳阁也太大,太豪华了吧。”焚月忍不住的对青竹说道。
“真是个土包子,水仙从哪弄来的乡土包子。”迎面走来一个长相妩媚红衣男子面带讥讽的对焚月说。
这个长相妩媚的男子言语刻薄,但是焚月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焚月面带微笑的回应道:“哟,哪里来的狗在乱叫?乱叫就不说了,还挡住了小爷的路,好狗不挡道,看来是条坏狗啊。”
红衣男子气得面容扭曲,一时找不出反击的话语,一副恨不得把焚月吃了的样子。“炎依公子,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是新来的。”青竹连忙解围说。
“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炎依冷哼道。
“你有病?你算什么东西?”焚月不甘示弱。
“呵呵,我算什么东西?好,很好。”炎依不怒反笑道。隐于长袖中的右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几根银针。
“炎依公子消消气,求求您不要和我们这些小人物一般见识。”青竹一脸的哀求,但眼神里却有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平静。
炎依从开始的一脸怒容变成了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收起了银针。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焚月与青竹一眼。弄得焚月心里很是不解,满脸的疑惑,而青竹相对于焚月就显得异常平静。
“神经病,青竹,他是谁?这么嚣张,不会是水仙的姘头吧,哈哈。”焚月八卦道。
“哎,你还是烧高香,自求多福吧。他不是水仙的姘头,他是青柳阁主人的男宠。”青竹一副“你要倒霉了”的表情看着焚月。
“不就是,老板的姘头嘛,小爷我不怕。”焚月心里自我安慰道。在这半个多月里,焚月也从青竹那里了解了很多关于青柳阁的事情。青柳阁的主人是一个神秘,多金,冷血的男人。没有人见过这个幕后老板的样子,听说他的资产无数富可敌国,还相传他的武功盖世,杀人如麻。此时,焚月觉得自己的自我安慰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他一下子坠入了万丈深渊。
“不要紧,那个青柳阁的神秘主人不会管这样的事情。”青竹微笑道。
焚月心中的乌云顿时消散,他也只差一步就可以从万丈深渊爬上来。不过青竹接下来的话就像一个大石头从天而降,又把他砸了下去。
“不过,那个炎依在江湖上的人背地里都叫他毒蛇美人,他最擅长使用暗器,让人防不胜防。他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很少有人敢惹他。”青竹一脸天真的对焚月说。焚月感到特别无力,一脸衰样的对青竹说:“青竹,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峰回路转,层出不穷?”青竹的小脸微红,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
越是了解炎依,焚月越是觉得自己倒霉。炎依原名叫肖玉白,是武林世家肖家家主肖长刀的小儿子。在肖长刀的三个儿子里,肖玉白的武功不是最好的,但却是最得宠的,所以被宠惯出一身的骄横。后来,肖玉白两年前爱上了青柳阁的神秘主人,还心甘情愿的当上了青柳阁的头牌,虽说是头牌,但他从来不接客,也从来不给别人好脸色。此事,把肖长刀气得吐血,从此与肖玉白断绝父子关系,肖玉白就改名为炎依。
自那之后,炎依越发的蛮横无理。虽然他的脾气不好,但是他的容貌却是万里无一的,他是公认的江湖五大美人之一。为了一睹他的美貌到青柳阁的人特别多,一年前有个喝醉了的客人让他笑一个,直接被他用银针扎成了刺猬,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
就冲着焚月对炎依的那些话,焚月可以成仙人球了。焚月越想越憋屈,为什么倒霉的事情总落到他的头上。此时的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去逛青柳阁了。正当他准备叫青竹回去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一阵凄凉的琴声,琴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无奈。他沉浸在这哀伤中,天地间只剩下他与琴声,这琴声如一只只虫蚁,一点一点慢慢啃食着他的灵魂。泪水,早已悄然落下。
曲终,焚月好一会儿才从忧伤中醒转过来,眼前是一处清幽的庭院,庭院深处有座古典优雅的阁楼。青竹不见了,他也不知何时顺着琴声来到了这里。踌躇了好一阵,他终于决定去那座阁楼看看,他走一步就左右看看,他也不知道从哪里会飞出几把飞刀,几根银针。江湖险恶,保命第一。为了更有安全感,他拔起一束草,掩耳盗铃般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蜗牛般挪动自己的脚步。
终于到了,阁楼门口。阁楼的门紧闭,门的上方匾上写着‘听雨阁’三个大字。“小楼一夜听春雨,明朝深巷卖杏花。听雨阁,好名字,听雨,听雨。”焚月望着那牌匾上的字小声嘀咕道。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副画面。雨下古亭,红衣男子轻抚古琴对另一位男子说:“我喜欢雨,我喜欢听雨拍打在花草,树木,阁楼.......上的声音,呵呵,那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以后你能陪我听雨吗?春雨,夏雨,秋雨,冬雨,我们都在一起好吗?不要让我一个人,我会孤单。”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阁楼的门突然毫无征兆的打开,似是被一双无形的气流撞击而开。阁楼里传来一个沙哑男子的声音。
雨下古亭,红衣男子......随着这男子的声音从焚月的脑海里烟消云散,不留一点痕迹。那红衣男子和另一位男子的容貌也变得模糊不堪,只是有一丝熟悉感,心里也有一股莫名的悲伤。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隔空开门耶。”焚月小声嘀咕,对于刚刚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他没有深究,纵是有很多疑问。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既然来穿越到了这里,就要按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他在逃避一些事情。、
这次焚月没有丝毫的纠结就走进阁楼,因为他知道在阁楼男子眼里他就如蝼蚁一般,反抗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大气点。再说那人也不一定是恶人,说不定是什么世外高人,也许还会收他为徒,然后来一个从小倌到大侠的逆袭。
阁楼里的摆设很简单,不似青柳阁的奢华,却有着说不出的典雅。而那位说话的男子被一层纱幔挡住,只能看出是一个男子席地而坐,跟前摆放长桌,桌上放有一把古琴。焚月猜测,他听到的那首曲子就是这人所奏。
“不知公子所来何事?”那男子问道。
“鄙人焚月不请自来,实为唐突,。焚某被一曲琴音吸引而来,敢问阁下是否为那奏琴之人?”焚月在大学主修的就是古典音乐,最擅长的就是古琴。他对古琴大师特别尊重,所以他的语气很是恭敬。
他的话音刚落,悲凉的琴音从纱幔中传出。他沉醉在其中,不知不觉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滴答,滴答”配合着琴音,显得更加的凄凉。
一曲完毕,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那凄凉中挣脱出来。望向外面的小雨,眼泪缓缓从眼角滑落。
“冬雨寒彻骨,凄凉渗人髓。阁下的琴音配上这冬雨,世上凄凉之事也莫不过如此。此曲凄凉哀伤中还夹杂着无可奈何之意,敢问阁下此曲为何名?”焚月看向那男子说道。
“此曲名为‘奈何’,听公子之言,公子也是琴道中人。请公子奏上一曲可好?”那男子手一挥,桌上的古琴飞出纱幔落在焚月跟前的小桌上。
“奈何,奈何,奈若何?好一个奈何,哈哈。今日我就在阁下面前献丑了。”焚月席地而坐,双手触碰到琴弦时,脑海里钻出一首熟悉的曲子,手像中了魔似的,照着那曲子弹奏起来。
他被自己弹奏的曲子深深的震撼,那曲子仿佛诉说了一对有情人相爱却不能相守的哀怨与不甘,即使天崩地裂,永坠地狱也要再见对方一面的悲壮。此曲完毕后,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悸动。
“啪,啪,啪”那位男子鼓起掌说道:“好曲,好曲。公子弹得一手好琴啊,请问公子弹奏的是何曲?”
焚月被那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恢复本性傻笑的说:“呵呵,我也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只是手碰到那琴,这首曲子就出现在我脑子里了。”
那人也毫不在意说道:“既然公子即兴奏出此曲,那么把这首曲子叫做‘彼岸’可好?”
“彼岸花,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花与叶相恋不得相守。好一个‘彼岸’,此曲以后名为‘彼岸’。”焚月激动的说道。
“公子与我有缘,亦与此琴有缘。此琴就送予公子,你可以叫这把琴‘奈何’在下身子有些不适,若无何事就不送公子了。”那人对焚月说道。
焚月毫不客气的收下了琴,那么好的事他才不会拒绝,再说他也很喜欢这把琴。既然主人下了逐客令,他对那人说了句告辞,就欢喜的抱着琴跑了出去,生怕琴的主人反悔。
“他走了,呵呵,就让他这么走了好吗?”焚月走后从阁楼深处走出一位蓝衣男子,轻摇手中的折扇对纱幔里的男子说。
纱幔中的男子看着焚月远去的方向沉默不语,好像那蓝衣男子不存在一般。等了好一会儿,蓝衣男子见无人回答自己的话,又说道:“跟你说话真无趣,我去青柳阁找乐子,青柳阁不是来了个大美人吗?呵呵。”说着他便走向门口,轻轻一跃便消失在门口。
阁楼里只剩下纱幔中的那个男子,他走出纱幔,轻轻呢喃:“你永远是我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