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银]漩涡》何似枫银

1、全一章

　　四月，永远是属于樱花的季节。
　　长久以来，静灵庭，从庭院的格局到室内的陈列，甚至是一草一木全都维持着百年前的样子。从市丸银进来的那天起，这里的一切，唯有人心在变……
　　当初那个会说“我承认的副队只有你！”的人渐渐变得遥不可及了……

　　似乎已经百年了吧……
　　那个叫市丸银的孩子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原以为是永远，却独独漏算了他的野心。
　　蓝染能带着微笑以温柔的语气诉说着他对尸魂界、对虚圈、对王族的那份贪婪。浑然天成的王者，完美地无懈可击！只需付出一分温柔，仅那一点点的诱惑，就让人无法自拔地掏出全部。市丸便是如此……

　　其实从认识蓝染的那天起，市丸就知道他所计划的一切，因为蓝染在市丸面前总是展现了“最真实”的自己。长时间腻在一起的两人，也不知是从哪天起，不知不觉中地就贪恋上了彼此的温度。或许，他们是彼此仅有的“战友”吧。
　　但可悲的是，市丸明白自己的感情在变质，而蓝染呢？看不透！即使走得再近，这个既温柔又危险的男人也让人看不透。

　　原以为成为“战友”后，能一直这样并肩谋算下去，但是市丸又错了。
　　离开五番队去三番队虽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但当雏森桃整日以爱慕的眼光凝望着蓝染，而蓝染又处处回以温柔的微笑时，市丸半开玩笑的说，
　　“呐~亲爱的蓝染队长，您可真是个混蛋啊。”
　　“呵呵，银，你明白的……”
　　怎能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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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今次就算了，明晚开始别来五番队了。”
　　“噢？怕我坏了您的计划？？还是看上她了？？”
　　“我应该对她更好一点这样才不会让人怀疑。她很可爱，你说不是么？”
　　市丸笑得更灿烂了……

　　临走前，市丸倾身给了蓝染一个激吻，很深情的样子，却又恶狠狠地……直到口中泛起了腥味……蓝染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是一副儒雅之气……
　　不是没看到掩身在门外的雏森桃，市丸那是故意的！至于蓝染会不会事后以镜花水月来迷惑她？这些市丸可管不着，当然也不想管！
　　“蓝染队长，再见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感受到背后传来一道怨恨的目光，小姑娘，你还嫩着呢……呵呵！

　　市丸站在湖边，似乎在发呆，右手无意识地把玩着神枪。
　　“队长，这里有一堆文件需要您及时处理！”吉良捧着一堆小山似的文件，如同看到救星般那样兴奋地跑向自己的队长。
　　市丸历来是个不务正业的人。以前在五番队做副队的时候如此，现在在三番队做队长还是如此。不同的在于，除了天生不喜欢那些公事外，以前是喜欢看到蓝染皱着眉头又无奈地替他收拾烂摊子，而现在根本就是无心工作，全部丢给了吉良。
　　看着那些文件，他想到蓝染，以及那段也许是镜花水月般美好的日子……
　　“滚！”
　　吉良被市丸突来的暴戾给吓了一跳，历来爱整人笑容满面的队长这段日子有点风雨莫测啊。
　　自己的副队成了无妄之灾，看着吉良离开的背景，市丸反而又笑了出来。
　　转身看到湖面上自己的倒影：他左手托着发酸的后腰，脸上带着那牵强的笑容，如果还能算得上是笑容的话……目光移到自己的腹部，没有任何异样。渐渐地，那张脸变得无比狰狞，“啧~比鬼还难看！”突然无意识地就爆发了灵压，神枪打破了湖面的平静，泛起了涟漪扰乱了湖中的人影，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唯有一道离去的背影……

　　回到屋内，看着桌上那瓶刺眼的安胎药，只愣了几秒，依旧还是拿了起来，开启了瓶盖……

　　不知为何思绪又回到了上午的队长例会上，蓝染依旧是那副温文儒雅的调调，却处处针对自己。市丸明白那是计划的一部分，但看到散会后那人冷漠的目光以及那两人离去的背影时就莫名地火大。
　　还有那句远去的腼腆的话语：“蓝染队长，我永远是站在您这边的，请相信我！”女孩如此坚定着说着。
　　由于离得太远，蓝染是怎样回答雏森桃的市丸并没有听清，但那个温柔的笑容以及宠溺地揉她脑袋的动作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
　　待市丸回过神来，发现药瓶早被自己打碎，白色的药丸洒满了一地……

　　“男子和女子怀孕有着本质的不同，如果你想要这个孩子顺利出生就记得每天按时服用这个特质的安胎药，否则后果自负。”涅茧利当时的变态语调又回荡在了耳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市丸银夸张地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突然抓起了地上的药丸，狠狠地塞进嘴里，连水都没有喝一口就直接吞了下去。
　　疲惫地摊倒在床上，随意地抬起左手，手背搭上了双眼，看不清此刻的表情，却见他将嘴角咧得更大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市丸银，你真他妈的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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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市丸银，作为一个男人怀孕了，并且这个孩子的另一个亲人是五番队的队长——蓝染惣右介。

　　市丸觉得自从离开了蓝染来到了三番队，自己就变得有点心理扭曲了，虽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这只是为了他们的“大业”，但一切的一切让他明白，蓝染这个终将成就大业的男人，是能为了他的计划牺牲一切的，所有的人和事都是他利用的棋子，还有那虚无缥缈的“镜花水月”……究竟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谁也不知道。
　　是的，市丸银怕了，他怕终有一天，他和蓝染没有了那份牵绊。因此，当他无意间听到十二番队的队员说到他们队长最近研究出了如何让男子受孕而只差实验体的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如果那是唯一能和蓝染有一辈子交集的方法的话……

　　对于市丸银这个实验体的自动上门，涅茧利除了在一开始惊了两秒钟，就转而对他的试验发了疯一样的兴奋了，他只是个的疯狂的“科学家”而已。市丸该感谢他。
　　这之后，市丸找了个机会故意装醉设计了一场□□，然后带着蓝染擦拭过的纸巾来到了试验室。其实过程也不复杂，只是做了个小小的手术进行了人工受精而已。麻烦的在于市丸和蓝染都是有强大灵压的人，一开始担心2股灵压会在体内冲突而给市丸和幼体造成损害，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却异常地安静，市丸的灵压似乎被完全压制了，果然蓝染还是最强的吧……

　　市丸有时候会觉得这个孩子好恶心，有时候却又觉得似乎也挺不错的。每每有冲动告诉蓝染真相的时候，却又想起雏森桃，想起蓝染如今冷漠的眼神，“真想看看队长您知道后真相后会有怎样一副表情呢……”市丸偶尔又会如此想。“或者当着您的面掐死这个孩子也是个不错的画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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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菊说：“银，你最近真不像你！”
　　“呵呵，是么？其实这就是最原本的我，可不能嫌弃哟，那样人家会伤心的~”
　　美女皱了皱眉，“银，发生什么事了？”一副担忧的表情。
　　“呵呵，告诉你个秘密哟~”市丸轻轻凑近乱菊，暧昧的口吻：“其实，我是个变态……”
　　赏给市丸的是一记重拳以及美女远去的背影……
　　“呵呵，亲爱的乱菊，我可没开玩笑哦！”市丸意犹未尽地笑着……

　　没想到的是，蓝染的计划提前了，旅祸来得如此之快。在他们试图闯入静灵庭的那天，市丸和那个叫黑崎一护人类男孩打了个照面。其实原本是打算就地解决的，但怀孕的身体给了他一定负担，力不从心下只有暂时打退他们，封闭了道路。
　　只是蓝染似乎对这个结局甚为不满，投来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之后的计划顺利地进行着。只是在中央四十六室和雏森桃相遇之时，没想到蓝染下了如此的毒手。这似乎也超出了之前的计划呢。但市丸很开心，发自内心的！
　　“蓝染队长，为何下如此毒手呢？您舍得？？”市丸故意这么问。左手护着还没成型的肚子似乎已成了习惯。
　　蓝染看了市丸一眼，“她该死！必须死！”那口吻狰狞狠毒地让市丸惊了一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蓝染呢！

　　再之后，王者就是王者，一切皆在掌握中，蓝染顺利夺得了崩玉，在随蓝染去虚圈的时刻，市丸唯一还有牵挂的就是乱菊这个一起出身在流魂街的青梅竹马，但也仅仅是一份牵挂而已。
　　蓝染脱了眼镜，展现了隐藏多年的霸气形象，投过来的眼神带着冰冷，市丸感觉到一股寒意，但也许只是错觉吧。挣脱了乱菊的牵制，义无反顾地跟随蓝染去了虚圈。

　　流沙，昏暗，嘶吼……这就是虚圈的全部。
　　但蓝染的到来改变了这里，虚夜宫成形。他便是这样的王！

　　市丸消失了。
　　他怀孕的事情依旧没有告诉蓝染。因为他发现自从来到虚圈，蓝染常常会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有时甚至还会不经意地皱眉……那一瞬间，市丸害怕这个非正常孩子的到来。
　　他拿神枪对准了自己的腹部，然而腹中蓝染的灵压却强烈地反抗起来……
　　疼痛，汗水……最终还是下不了手，那毕竟是蓝染的孩子啊！
　　当五个月的时候，市丸选择了消失，他不要蓝染见到他恶心变态的样子，并且他还考虑着只要蓝染不知道，孩子出生后他以弃婴的名义收养了领回虚圈。

　　分娩之前，市丸找到了涅茧利，那个实验至上的人为了他的实验绝对无心去参合尸魂界和虚圈那点破事。看着他兴奋道扭曲的脸，市丸觉得恶心。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24小时后了，除了腹部多了条难看的疤痕以及那预料中的刺痛外，并无其他的不适。只是……为何涅茧利那副样子比他还像鬼？面具也碎了一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涅茧利自言自语道，“没道理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整个实验室充满着刺激的医用酒精的味道，没有孩子的哭声，难道死了？？
　　“难道中间出了差错？？我的研究没道理失败的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涅茧利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然后狂吼着冲出了实验室。
　　市丸终于看见了那个孩子，很乖巧，不哭也不闹。但是，看到那个幼小婴儿的时候，他笑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撕心裂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一个褐发和一个银发的结合能孕育出一个黑发的孩子？基因突变？？哈哈哈，这不是太滑稽了么？？？？！！！难怪涅茧利要抓狂，哈哈哈哈~
　　“神枪，射杀它！”市丸咧开嘴笑得无比扭曲，眼睛却凶狠地像要吃了这个孩子。
　　只是，一剑过去，却没有刺中孩子……目测失误？？？不可能！！！
　　难道……是镜花水月？？？
　　果然！！
　　那个叫做蓝染惣右介的男人单手抱着孩子出现在了眼前……

　　“银，别杀他！”背光的原因使人看不清蓝染的表情。
　　“凭什么？！！”
　　“就算没有你的血缘，那也是从你体内出来的，是你的一部分。只要是你的……”蓝染没有继续说下去。
　　市丸有点迷茫，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的轨迹。“你知道？？？？”你知道我生孩子？还是你知道孩子没我的血缘？市丸不清楚他问的是什么，也许这2个答案他都想知道。
　　蓝染足足沉默了5分钟，“是的，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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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怀孕，因为我感到了你体内异常的微弱灵压。我没想到你会……”蓝染皱了皱眉，又继续道，“并且雏森不知道如何得知了此项实验，进去偷偷把你的精子样本换成了她的卵子。”
　　只是蓝染终究是晚了一步，他不过是根据市丸体内异样的灵压察觉的，然后利用镜花水月的催眠效果逼雏森出说了实情，只是，这时候的银已经……

　　市丸终于明白，为何他体内不会因为两股同等强大的灵压而产生冲突，因为另一股弱到难以察觉的灵压根本不是他的，完全地被蓝染的灵压给压制了，可惜自己却不知道……他也明白了为何在中央四十六室的时候蓝染会对雏森下毒手，更明白了那段时间蓝染看他的目光为何如此阴冷了。
　　可是……市丸惨笑，“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让我打掉这个孩子？”
　　一阵悠久的沉默……
　　“对不起……”
　　“呵呵呵呵……我果然猜得没错，因为那段时间正好是你计划的而关键时刻吧，你不需要一个打胎后病弱得不能帮你战斗的棋子是不是？所以你选择什么都不说？？？！！！”市丸抓起蓝染的领口，恶狠狠地控诉，眼里充满了杀意。
　　蓝染似是被市丸第一次如此失控的表现给震到了，终是没能阻止那刺向婴儿的两刀。

　　血一滴一滴地落到了地面，同时响彻天空的是一阵婴儿的哭声，却使得这个屋内的气氛更压抑了……
　　市丸的神枪在婴儿的双眼下各自留上了一道血痕，看似就如同两道血泪一般。
　　“呐。”市丸突然笑了起来，“我亲爱的蓝染队长，您说他是不是将来再也不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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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丸笑看蓝染的沉默，许久，又轻轻开口道：“您不是在培养十刃么？这个孩子就让他做第四刃吧！将来一定会死得很精彩的！呵呵，您说我说的对么？”市丸的手随意地把玩着神枪，自己的手掌流了血却好像没事发生那般。
　　蓝染看不下去了，他轻轻从市丸手中抽走了神枪，用衣袖拭去市丸手掌上的血迹，“银……”蓝染的看着市丸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心疼，“随你高兴吧。”
　　“呵呵，队长，谢谢您啦！”即使在笑，但那怨恨的口气任谁都听得出。
　　“银，和我回去吧！”
　　“好，如您所愿！”市丸从蓝染身边错身而过，突然停下了脚步，凑到蓝染耳边，笑得格外妖媚，轻声说了句，“但是，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杀了您的哟~！！！”

　　我拭目以待，银！在那天到来前，你是我的；在那天到来后，你也将和我继续痛苦地走到最后！唯有你我！——蓝染惣右介

　　——完——

　　2010.7.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