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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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秋的日光懒懒的打在苏墨身上，微风吹起了少年额前的刘海，拂过少年汗湿的额头。
两个月过去了，苏墨的骨头长得差不多了，但许久不运动的骨骼有些僵硬。
“别太急，慢慢来，医生不是说你现在还不宜太剧烈的运动吗？”墨天伸手想扶一把，被苏墨躲开了。
“我想早点好起来。”苏墨看着墨天，认真地说道。
“苏墨，我很喜欢你和暖暖，你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吗？”
苏墨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颤动，如同主人犹豫的心。
“不了，墨叔叔，我可以照顾好暖暖的，不需要别人。”顿了顿，苏墨继续道，“您为我们垫的医药费，我会打工还的。”
没有忽略苏墨眼底的防备，墨天知道暖暖对他的重要性，刘老七的事情已经让苏墨草木皆兵了。
“我不是冲着暖暖去的，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
苏墨接过墨天手里的单子，只一秒，他便僵住，如一尊雕像在秋风中矗立。
面前这个男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脑海里隐约浮现一个美丽的女人，那个跟他有着相似眉眼的女人，那个已经走了很多年的女人。在他童年的记忆里，他们总是搬家，总是饥一顿饱一顿，苏爸爸偶尔来看他们，开始时是厌恶，后来是同情，再后来，妈妈死了，他便到了苏家，再后来他管苏爸苏妈叫爸爸妈妈。他还以为，他是苏家的私生子，原来不是，原来，这是他的父亲。
可是，这些年这位父亲都在哪里？他跟母亲风餐露宿的时候他在哪里？他在苏妈面前自卑愧疚的时候他在哪里？他跟暖暖流浪的时候他在哪里？
像是明白苏墨心底所想似的，墨天开口道：“苏墨，我知道要你现在认我有些难，这些年，我……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我对不起你母亲，这些年我都没尽到父亲的责任，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吗？”
墨天握住苏墨紧攒的拳头，话里话外的愧疚一点点深入苏墨的心。哪个少年不渴望父爱呢？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之后。
“暖暖怎么办？”
“暖暖这孩子，我也很喜欢，”墨天道，他做过亲子鉴定，苏暖跟苏墨没有血缘关系。“你要是喜欢，就把她带到家里来吧。”只要儿子喜欢，墨天不介意多养一个孩子。
“那，对外，可不可以说我们兄妹俩是您收养的？”
接收到墨天投来的狐疑的视线，苏墨摸摸鼻子，他有些畏惧这个陌生的父亲，“暖暖只有我一个亲人了，我不能让她成为孤儿。”
“墨……我们回去吧，暖暖该醒了。”苏墨不自在的别开视线。
墨天看着日光下变扭的少年，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我们”，死寂了十几年的心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慰。
回到病房，暖暖已经醒了一会儿了，迷瞪着圆眼睛在病房里滴溜溜的转，听到房门的声响，小眼珠子立马就盯了过来。
“哥哥，你又趁暖暖睡着了偷溜出去玩！”
“哥哥错了，等暖暖病好了，哥哥带上暖暖一起，好不好？”
苏暖不说话，留了个脑勺给苏墨看。好一会，小人儿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暖暖病好了，我们就要搬出去啦？”
“那是当然，难道小暖暖想呆在医院扎针么？”刚睡醒了苏暖就是一只活生生的萌物，看的墨天忍不住揉揉她有些发黄的头发。
暖暖又把头低了下去，小手指绕来绕去显得很纠结。
“暖暖，小脑瓜又在想什么？”苏墨坐在苏暖身边，把她乱糟糟的头发用手指一点点撸顺，跟给猫咪露毛一样耐心。
“哥哥，暖暖不想扎针，可是暖暖也不想回小黑屋。”暖暖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苏墨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去。
看着暖暖的小模样，苏墨知道是自己以前凶她把小人儿吓到了，心下涌起一阵愧疚，语气柔得都快滴出水来，“暖暖，我们不回小黑屋了，我们跟着墨叔叔一起住，好不好？
“暖暖，以后墨叔叔做你们的爸爸，喜欢吗？”
苏暖盯着墨天看了一会，对墨天温柔的笑熟视无睹，只低着头咬指甲，不肯说话。
“暖暖，怎么了？嗯？”
暖暖低着头，投下的一片阴影却晕开一片水渍，一点点的，安静的，往外扩张。小人儿完全不顾病房里两个男人紧张的心情，安静的坐在那儿，连摸一下眼泪都不曾，只有耸动的小肩膀流露着内心的委屈。
“小暖暖不喜欢墨叔叔么？你看，以前哥哥挣钱养你多辛苦，每天扛水泥袋，回家还要照顾你这个小不点，连给自己添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暖暖，你要为哥哥想想，不要耍性子。到墨叔叔家，你和哥哥都可以过的很轻松。”墨天紧张着到手的儿子又要飞了，语气里不自觉地便带上了教训下属的严厉。
“暖暖有爸爸。”苏暖极小声地说了一句，在场两人却都听清了。
苏墨觉得心里被狠狠地一挠，忍不住便把苏暖抱在怀里。“暖暖说得对，我们暖暖有爸爸，不哭了，是哥哥想错了。”
墨天心中是恼火的，他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有多少女人想给他生孩子他都不要，这个小女孩却好不识趣！可儿子的脸色不敢不看。看着墨天把苏暖护的紧紧的模样，心中的邪火就熄了大半。
罢了，谁让自己儿子宝贝她呢！墨天叹口气，哀悼叱咤风云的自己竟然要向一个小女孩让步。一切都是为了宝贝儿子！墨天咳嗽几声，确保自己声音柔和下来后，缓缓道：“苏暖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这样吧，我认苏暖做干女儿，你看怎样？”
“好，干爹，谢谢你！”
什么？臭小子敢叫你亲爸干爹，反了反了！墨天脸色沉得可怕，把门外探头探脑的尹泽天都给吓了个激灵，墨老大这不是要杀人了吧，快跑才是！
可是这一切丝毫没有干扰到苏墨。他低头专心的抚着苏暖的发，在苏暖打嗝的时候拍拍他的背，就想以前苏爸哄暖暖那样。兄妹俩都沉浸在浓浓的悲伤里，以至于连墨天怒得可以杀人的眼光都没有注意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