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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世谜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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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现在要回府吗?”轿夫隔着轿帘恭敬地询问我。
我仰面微微思索了片刻,启唇答道:“不,去昀甫那儿。”
轿子轻微地晃动起来,我从颈上取下那枚月牙状的浅褐色琥珀。这枚琥珀由冥教诸教徒的精气汇聚包裹于琥珀之中,是潘钰送我的避邪之物。据说它甚至能在危难之境助我逃脱。此等重要之物可不能让昀甫那古灵精怪的夫人俪文看见,否则她向我讨要,我是给还是不给呢。
轿子缓缓停下了,我未等轿夫开口便自觉下了轿。
“各位辛苦了,拿这些银子去买些酒菜罢,不必在此等候了。”我出手就是一枚大银锭。
那些轿夫不免感激零涕了一番,说了些小姐万福小姐仁厚的吉祥话便笑盈盈地结伴走了。
“俪文,倒茶!”昀甫坐在堂屋低着头看书,我还未近他已发觉。我立刻凑上去不满地噘着嘴:“昀甫你怎么像个妖怪一样啊。”
昀甫斜着眼睛望了我一眼:“到底是谁比较像妖怪啊?走路都不出声的。”他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顿了顿说,“你莫误会,方才那杯茶,是我为自己叫的。”
我欲哭无泪。在昀甫面前,我永远是被戏弄的那方,就像潘钰常常被我戏弄一样。
“千卉妹妹来啦?令尊身体还好吗?妹妹渴不渴呀?我这儿沏了上好的松针茶呢。”
不知为什么,每次俪文一见到我就尤为热情。我一直在纠结是不是因为上次她在我府里打碎了一只古董花瓶而心生愧疚。我真的好几次想开口告诉她,那花瓶是我被潘钰派去一个小镇盯人时手痒做的,因为技术太烂,瓶底还有个大窟窿,不过破破烂烂毛毛躁躁的样子倒真有几分像古董——原始人的陶器。
我实在受不住俪文的“阿谀奉承”了,于是决定坦白。
“俪文姐姐,上次那个花瓶——”
我才说了几个字,就被一脸惶恐的俪文打断:“妹妹……上次的事你还记得啊……实在是抱歉,姐姐第一次到相国府不懂礼节……妹妹府上实在是…太…太华美了……那传说中的什么天庭桂苑,大抵也不过如此了……妹妹真是好福气……喔,听说令尊正在给妹妹物色夫君……”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想再和俪文多说一个关于花瓶的字!
我适时闭上了嘴,在心里骂了自己千万遍。要你提花瓶!要你嘴贱!
“罢了,不谈这个了。劳烦姐姐给我沏杯茶来,我要和昀甫商量些事儿。”
俪文以为我是不计较了,很快又欢喜起来:“我这就去。”
待我坐定,昀甫依旧未放下手中的书,我一把夺过,是本名唤《巫卜密传》的占卜之书,我笑:“昀甫,我几日不上你这儿来,你倒是闲得很,连这种谬书也肯看了?”
昀甫淡淡地用一贯与世无争的眼神看着我:“这本书是从飞穹手里夺来的。”
飞穹?那个传说中通三界、知未来的道士?我急忙翻了翻那本破书,发现里面都记载了些名门贵族公子小姐的前生未来。
“既然是名门之录,应该也会有我吧?”我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终于在接近末页之处找到了我兄长的名字。我无暇顾他,只因平日未曾交好,他不屑理睬我,我也无意搭理他。
又翻过一页,到了相国府小姐的名录了,我急急看向第一行——我是唐家的大小姐。
然而,书上是这么一行字:唐相国长女无名氏,前生为善女,常庙中供奉。此番投入唐家,未几即卒,无名无字。卒后无魂魄,不知所向。
我惊讶地张大嘴巴,希望昀甫给我解释一下。
昀甫耸了耸肩,从我手中抽出书道:“是的,他知道。但他很有职业道德,坚持不肯泄露天机。”
“那此书上并未记载我?”我有些心虚。若是这样,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我是假冒的了?
“不,有你。你看——”昀甫指着最后几排文字给我看,只见上书:
唐相国长女唐千卉,乃异界之人,因遭不测沦入此世,借相国亡女之身还魂。及满月,唐相国命其名为千卉,大宴三日,以贺得女。
我浑身一颤,原来这并不是我自己的身体。潘钰吸掉了刚出生的相国小姐的阴气,然后把我的魂魄投进了那副躯壳。
可是……我的肉身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