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情杀》花起子

6、寂城（六）

　　寂城（六）
　　我可以从四眼的面部肌肉看出他在笑，那是会心一笑。
　　“我们吃什么？”
　　我知道四眼发觉了我发现他在笑，他的这一问无异于表示了他的心虚。
　　“能够吃饱就行！”
　　我已经好久没有吃饭了，也忘记了饥饿是什么，倒是四眼的言语提醒了我的肠胃，原来他们真的需要补充很大能量。
　　“新开了一家火锅店！”
　　四眼说的话蹦进我的耳朵时我就想发火，天底下大中午吃火锅的人很多么？我不知道多不多，不过我是不喜欢大中午吃火锅的，况且寂城的天在雨后变得异常的晴朗。
　　“虽然说是火锅店，但是有很多地方菜，你可以尝尝！”
　　我似乎又一次低估了四眼。原来这家伙一直为我好，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
　　“去不去！”
　　“去啊！”
　　四眼的跑车继续行驶在马路上，我看着繁华的文昌路，我想起了很多关于文昌路的故事和传奇。可是谁又知道三十年前文昌路还是寂城城边上的一条小道，那条小道我还走过。我至今仍旧清楚的记得小道的两旁是农人的田地，那时候的天很蓝很蓝，那时候的人很穷很穷，那时候的我穿着开裆裤。我也记得有人看着我的开裆裤说：“这小子的家伙长大了一定比牲口还长！”。在一个金钱弥漫的社会，在一个意志堕落的社会，我想家伙长大也是有好处的，不过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利用过我的家伙，只是有时候，他却成为了我的消费者。
　　“四眼，你老家是哪的？”
　　四眼停顿了半天，含糊不清地说：“我不是给你说过么？”
　　我从四眼的言语中听出来他在说谎，我也清楚的记得他没有给我说过他是哪的人，并且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他在寂城到底有没有亲戚或者其他的儿时玩伴。
　　“我不记得了！”
　　我等待四眼的回答，可是我等带来的却是一阵轻音乐。其实，我并不知道四眼放的是不是轻音乐，可是我觉得我快要睡了我就认定他是轻音乐。四眼放这种音乐的由衷使我想到他不想对我撒谎，我也没有必要知道四眼的过去，我也就不再说什么。
　　“秦歌，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吧！”
　　“早几年的时候我在电玩城碰见你，我给你说的那些话，你到底有没有认出我！”
　　“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四眼很是了解我，我感到了一阵恐惧。
　　“认出了你！”
　　“哦，那你后来到底有没有想起我？”
　　“你知道的，我不关心这些事情！”
　　四眼直视前方，认真的辨别红绿灯的颜色，我看着远方的红绿灯突然想起到底是谁发明的红绿灯，它为什么就叫做红绿灯而不是黄□□。我不知道天底下到底有没有第二个人想过这种问题，我觉得我活跃的大脑似乎除了赌博和婊子外就剩下这些无聊的问题来逗自己开心。
　　“我以为你想起来了！”
　　我知道我的言辞打击了四眼的自尊心。四眼今天为我做的一切，我觉得我不应该让四眼的自尊心受伤，我摆出难得的一笑说：“我骗你的，我早知道你就是四眼！”
　　“你还是没有想起我，对吧！”
　　“你别一直问这个问题好么？”
　　“其实，我想告诉你······”
　　我也不管四眼的犹豫不决，我也没有想过他有什么意外惊喜，我当机立断打断了四眼的话后说：“你别婆婆妈妈的，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到！”
　　“就快到了，你看那！”
　　我从车窗看到几十道横幅由上而下铺满了一座楼，而每道横幅的根本意思都是‘热烈祝贺金跃华火锅城开业大吉’，我看着北风席卷的横幅很想笑，自然我也把自己的奇思告诉了四眼。
　　“你看这横幅像不像古代人死了的时候掫起来的白番，就这样我敢断定它红不起来！”
　　”你别胡说，是我朋友开的！“
　　我从四眼的话中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寂城响当当的人物了，要不是谁会认识整幢楼都是火锅的大老板。我觉得我今天的话有点多，我仔细一想，今天我是不是那里有点不对，我克制住自己的嘴巴，看着渐渐逼近的金跃华豪华的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