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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愿为你,做个好人 若没有你, ...


  •   我愿为你,做个好人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道暗伤,这个伤口不轻易对人显露,而自己也不敢轻易碰触,总希望掩藏在最深的角落,让岁月的青苔覆盖,不见阳光,不经雨露,以为这样,有一天伤口会随着时光淡去。大家好,欢迎收听《当爱已成往事》。我是晴天,非常感谢大家,在深夜一如既往的陪伴,谢谢你们。
      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美国电影《返老还童》里面有一句台词:‘我们注定会失去我们所爱的人,要不然我们怎么会知道,他们对我们有多么的重要。’十年前的愚人节。他跟我们开了一个让我们永远都不想提及的玩笑。他纵身一跃,从此,‘将往事留在风中’。”
      我轻轻的拨起放音键,《当爱已成往事》,张国荣那如陈年佳酿低沉而性感的声音缓缓溢开...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
      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
      让明天好好继续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爱情它是个难题
      让人目眩神迷
      忘了痛或许可以
      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你不曾真的离去
      你始终在我心里
      我对你仍有爱意
      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因为我仍有梦
      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
      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
      总是为了你心痛
      别留恋岁月中
      我无意的柔情万种
      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
      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
      为何你不懂
      只要有爱就有痛
      有一天你会知道
      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人生已经太匆匆
      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
      忘了我就没有痛
      将往事留在风中

      “一句‘忘了我就没有痛,将往事留在风中’,这总留给我们太多的思念。哥哥曾经有一句台词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一直飞呀飞,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2003年,这一只飞翔的无脚鸟,选择了落地。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转眼成为怀念。佛说,生命在于呼吸间。可是,谁又能明白其中的真谛呢。愿逝者安息走好,生人平安相伴。好了,现在让我们接听今晚的第一位听众...”
      大学里,我学的播音与主持。毕业之后,在电台做了一档深夜节目《当爱已成往事》的主持人。
      虽然深夜,但对很多人来说,这里却成了寂寞,失落,无眠的集中营。卸下白日的喧嚣,摘下几乎长到脸上的面具,我们该怎么去面对那个伤痕累累的自己?我们的寂寞、失落、无眠还有泪水,是否在明日太阳升起之前,就已经干竭在柏油马路上任人践踏?
      每天听着听众打来的电话,诉说着他们的恩恩怨怨、爱与哀愁,我不禁感叹,人生的相遇,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啊,而我们却总要为这美妙,扮演一个深情与无情的角色。或许这世间没有谁,能够真正的陪你走到终点,但我们依然要感恩那些不期的相逢。因为回忆里,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会变成我们生命里的一部分。待散场之后,有时候,真的只是想知道,你,最近好吗?只是,《突然很想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
      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想念如果会有声音
      不愿那是悲伤的哭泣
      事到如今终于让自己属于我自己
      只剩眼泪还骗不过自己

      突然好想你
      你会在哪里
      过的快乐或委屈

      突然好想你
      突然锋利的回忆
      突然模糊的眼睛

      我们像一首最美丽的歌曲
      变成了两部悲伤的电影
      为什么你带我走过最难忘的旅行
      然后留下最痛的纪念品

      我们
      那么甜那么美那么相信
      那么疯那么热烈的曾经
      为何我们还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
      突然好想你
      你会在哪里
      过得快乐或委屈
      突然好想你
      突然锋利的回忆
      突然模糊的眼睛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朋友的关心
      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
      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最怕此生已经决心自己过
      没有你
      却又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从决定放弃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跟自己说好,无论我们有过多么绚丽的曾经,我都要把它深埋在心底;无论你过的怎么样,都与我无关;这一生里,我决定要自己过,没有你,可是,为什么突然听到你的消息,眼泪还是没有预兆的倾泻。
      如果你真的深爱过一个人,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而,不得不分开,你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想听到有关他(她)的任何消息的,因为,你怕听到他(她)过的不好的时候,你没有勇气去承认,你还在一直爱他(她)的事实!
      也许‘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终究是令人艳羡的童话故事。我不否认生活中没有这样的童话,但是,这毕竟是一种人人都不可能唾手可得的奢侈品。
      有人说,世间忠贞至深的爱情有两种,一种是得不到的,一种是死掉的。想想也是,虽然爱情很美好,但是有时候,它奢侈到让彼此付出一生,都无法换回我们想要的结局。”

      她打来电话时,已接近节目尾声,外面飘着雪,据说是今年最后一场雪。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梦呓,又像是深思中无意发出的感慨。
      听着声音,她应该是一个,很温柔很美丽的女人。即使不美丽,也一定有一种别样的气质,让人频频回首。

      “我想给你说一个故事,”她淡淡的说,
      她并没有要大家都来倾听,而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我想说给你一个故事’。也许,她只是想找个人聊聊而已。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就是莫名的想找个陌生人,聊聊天,你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也什么都不问,就只是肆无忌惮的互相倾诉,说完之后,又回到各自的流年里,悠长,不复与见。
      “但是这故事很长很长,恐怕一时说不完。”她抱歉的笑了一声,
      她的笑声真的很好听,就像你寻找了好久好久的一种期望,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一样,既欣喜又满足,那种心情,是任何词汇都无法表达的。
      “没关系,如果你想跟我们分享这个故事的话,你可以每天都打来啊。”
      作为讲故事的节目,我最不怕的就是听故事了。
      “谢谢你,那明天我再打来。”
      “好,期待您的故事。”

      她真的如约每天按时打来电话,诉说这个故事。
      现实生活中,她肯定是一个单纯、心思细腻的人,因为这样的人说出话就像是誓言,海枯石烂也不会食言。
      一开始的时候,其他听众时不时的穿插进来诉说着自己的故事,直到后来,再没有听众来打扰她了。
      她说我听,我们大家听,这已是习惯,一点一点的侵蚀了这个夜色的寂寞与失落。
      她说故事里的人,一个叫许小蕾,一个叫肖锋。

      《1》

      许小蕾大学毕业,参加了西部志愿者,去山里支教。虽然条件艰苦,但是许小蕾过的却是极其潇洒。
      她性格外向,年轻没见过世面,再加上又是第一次出远门,对什么都好奇,去了没多长时间就跟山里的孩子大人们混的跟山上黄橙橙的柿子一般,熟透了。
      如果没有那次学生失踪,许小蕾应该会按部就班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年,然后回城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然后找一个靠谱点儿的男朋友结婚,然后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然后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然后平平稳稳的相伴一生。
      可是,命运就像一个顽童,它从不会安安静静的陪我们走完这一程。相反的是,它总爱恶作剧,总爱跟我们开玩笑。闯祸之后就笑着跑开,从不会想为自己的行为道歉或弥补些什么,只是站在远处看着茫然无措的我们,独自承担。

      许小蕾有一个学生,大家都叫他毛蛋儿。突然有一天没来上课。
      毛蛋儿跟着八十多岁的奶奶一起生活,是个做事极其认真的孩子,虽然学校离家很远,但是每天他都是第一个到学校。毛蛋儿突然没来上课,同学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所以,许小蕾有点担心。

      “毛蛋儿,毛蛋儿,”还没进门,许小蕾就喊上了,
      “许老师啊,”毛蛋儿奶奶拄着拐杖从屋里颤颤巍巍的迎了出来,
      “毛蛋儿奶奶,你孙子嘞?”
      “他去上学了,”
      “没啊,我就是从学校过来的,他没去学校,”
      “什么,没去学校?”毛蛋儿奶奶明显的一惊,
      “我问其他同学都说不知道,我以为他在家呢,”
      “没有没有,没在,”
      “那他去哪儿啦?”许小蕾有点着急,
      “许老师,你去西山那边看看,毛蛋儿可能去西山了。”奶奶一脸的焦容,恍然大悟道,
      “他一个孩子去西山干嘛呀?”
      “唉,怪我啊,”毛蛋儿奶奶眼泪汪汪的拍着自己的大腿,开始责怪自己,
      “你揍他啦?”许小蕾没心没肺的嚷嚷着,
      “没有,毛蛋儿那么听话,那么孝顺,我怎么可能打他呢,是他不知听谁说,苟乃根可以治我的病,他说他去挖,就走了。”
      “昨天晚上就没回来,您怎么也不着急啊?”
      “以前他经常贪玩,晚上不回家就住别人家,我一直以为是一时贪玩忘了回家,我不知道他连学也没去上啊。”毛蛋儿奶奶焦急的拿着拐杖直戳地面,
      “奶奶,你别急啊,我去找找。”

      许小蕾直奔西山,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站在山上大喊毛蛋儿,回声在山里来回荡着,就是不见毛蛋儿的人。
      一个八岁的孩子,虽说是山生山养,但毕竟还小,自己一个人在外待了一夜,别出事才好啊。
      “千万别出事啊!”许小蕾站在坡上,叉着腰,挠着头,正当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头攒动,
      “毛蛋儿,毛蛋儿,”许小蕾大声叫着,快速下坡,直奔人头跑去,
      “许老师。”毛蛋儿见到许小蕾还有种意外之喜的感觉,
      “你没事吧?”许小蕾上前就拽住了毛蛋儿的衣服,像抽陀螺一般上上下下打量着毛蛋儿,
      “许老师,我没事。”毛蛋儿像陀螺一般的转着,红扑扑的脸蛋儿上堆满了笑容,
      看到毛蛋儿没事,许小蕾放下心来,可是转念一想,脾气随即上来了,一把推开毛蛋儿,叉着腰,脸一拉,一副大人的模样,教训开来,
      “你来这儿干嘛?还夜不归宿,想造反啊?”
      这帮孩子着实的调皮,如果没点脾气还真镇不住他们,
      “许老师,本来我是来给奶奶挖药的,”
      “挖药?药呢?药呢?药呢?药呢?”看着两手空空如也的毛蛋儿,指着他的鼻子吼起来,一声比一声高,
      “我昨天就已经挖好了,”
      一说这话,许小蕾更是来气,立马提起了毛蛋儿的耳朵,
      “许老师,许老师,许老师,你轻点,轻点,耳朵掉了,耳朵!耳朵!”毛蛋儿捂着耳朵一直想逃,
      “你还知道耳朵啊,我刚才叫了你那么多声,你听—不—见—哪?”揪着着毛蛋儿的耳朵就是一顿狂吼,
      “我听见了听见了,就是没应你!”
      “呦呵!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哈!”一听这个,许小蕾更是来气,
      “耳朵,耳朵,耳朵。”
      “耳朵个头啊你,走!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要是饶了你,我就死给你看!”许小蕾揪着毛蛋儿的耳朵甩出了二丈远,
      “许老师许老师许老师,不是,你先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少废话,走你!”在毛蛋儿的屁股蛋儿咣当就是一脚,
      “不是,许老师,那边有个人,有个人。”毛蛋儿捂着自己的耳朵,躲得老远,
      “嘛玩意儿?”
      “那边有个人,”
      “什么人?”
      许小蕾站定,叉着腰,看着周围荒山野岭动物都不屑光顾的环境,本着‘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学说谎,今天非得治治你不可。’的理念,许小蕾倒要看看这小孩儿怎么往下圆这个谎,
      “不知道,从上边下来的,”毛蛋儿指了指身后的山崖,
      “从上边下来的?”许小蕾转身,抬起头看着身后的山崖,
      “穿越?”许小蕾摆出一副滑稽相,配合着毛蛋儿的表演,
      “不知道,反正从上边下来的。”
      “走,看看去。”

      “就是他,昨天,我本来是要走的,他突然就从上边下来了。”毛蛋儿指着躺在地上的人,比划着,
      “还真是个人!”晴天凑过去,
      “喂,他死的活的?”晴天一边问毛蛋儿,一边用脚踢踢地上的人,
      “他睡着了。”
      “你怎么知道?”
      “就是因为照顾他我才没回家!”
      “就你?”许小蕾怀疑的看着毛蛋儿,
      “他身上流血了,是我止的血。诺,他身上的草药就是我给敷的!”
      “你还有这两下子?”许小蕾半信半疑看着毛蛋儿,蹲下身,开始打量躺在地上的这个人,身上竟然还真有血,
      “看样子伤的不轻啊,”许小蕾像是在垃圾堆里找丢失的东西一般拨拉着他,
      “毛蛋儿,你去村里叫人,我看着他,快去。”
      “好,我很快回来。”
      “多叫几个,这么大个儿,弄不动。”看着躺在地上的面积,个子应该不低,得一米八多了,
      “知道了。”
      毛蛋儿腿脚儿挺快,一会儿工夫就没了人影儿,

      许小蕾看着这个人,试着叫醒他,
      “喂,醒醒,”
      叫了半天,躺在地上的人总算有了反应,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你没事吧?”
      躺在地上的人虚弱不堪,嘴唇动着,
      “你说什么?”许小蕾趴下来,凑到他嘴边,仔细听着,
      “救我!”
      “已经去叫人了,你等会儿,马上来。”
      片刻之后,躺在地上的人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你伤得很严重。”许小蕾把他按下去,
      那人盯着许小蕾,那眼神儿看得许小蕾直发毛。许小蕾警惕性的挪了挪地方,暗想,虽然本姑娘有点姿色,但是这种情况下敢有非分之想,分分钟把你肢解是洒洒水的事儿。
      躺在地上的人无法动弹,也不再说话,但是眼睛没有闲着,观察着周围的坏境,
      “这是哪儿?”他轻声的问,
      “西山。”
      “你是谁?那男孩儿呢,”
      “哦,我是这里的老师,毛蛋儿去村里叫人了,”
      “我在这儿多长时间了?”
      “昨天晚上就在这儿了。”
      他皱着眉头,低眉看了看身上的伤口,抬起头看着许小蕾问,
      “你自己?”
      “恩,”
      “你有没有看到还有其他人?”
      “没有。”许小蕾看看四周,摇摇头,
      “伤成这样还有力气说话,你以为你演电影呢,伤个百八十回还能在醒过来煽情的道别。”许小蕾眼角撇着地上的人,
      他这时候才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许小蕾蹲在旁边,看到他干裂的嘴唇,再看看山上黄橙橙的柿子煞是诱人。起身打算摘几个给他充充饥,没想到他一把拽住了她,吓了许小蕾一大跳,伤成这样竟然还有这么大力气,
      “你干什么?”像是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我,我,去摘柿子给你吃,”许小蕾唯唯诺诺的指着不远处的柿子树解释,
      他怀疑的看着许小蕾,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柿子树,犹豫的松开了手,
      许小蕾慢慢的站了起来,一个趔趄,差点栽到他身上,许小蕾的尴尬的笑了笑,迅速离开,
      摘了几个大的,黄橙橙的,软乎乎的,肯定特别甜。
      许小蕾小心翼翼的撕开一个小口,那橘黄色的果肉顿时溢了出来,
      “给,用力一吸就行了,很甜的。”把露出果肉的柿子递给他,他将信将疑的接了过去,试探性的送到了嘴边,
      许小蕾自己拿起一个,滋滋滋的吸起来,
      “怎么样?好吃不?”许小蕾天生吃货,满足的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味,还不忘回头交流一下心得,
      “还可以。”
      他吃完一个,看着放在地上的大柿子,伸手又去拿,
      “来,我给你弄。”
      许小蕾接过他手里的柿子,认真的撕开一个小口,重新递给他,
      “你叫什么?”他似乎有了点精气神儿,
      “许小蕾,”
      “许小蕾?”
      “恩。”许小蕾吸食着手里的柿子,还不忘嘬嘬淌到手指上的果肉,
      “你记住,我叫肖锋。”肖锋一本正经的说,
      “肖锋?”
      “我肖锋从不欠人。以后,我一定会还你的。”
      “还什么,柿子啊?”许小蕾嘬着手指上的浓汁,不以为然,
      “今天,你救了我一命,以后,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行,我记住了,你欠我一条命。”许小蕾哈哈的笑了起来,
      看着这个没有一点心眼儿大大咧咧的许小蕾舔着手指,肖锋不禁扯了扯嘴角,

      正值午后,山里的微风吹着,暖暖的阳光洒满整个西山,温暖极了,懒洋洋躺在一边的许小蕾貌似要睡着了,

      “许老师,许老师。”远处传来毛蛋儿的声音,肖锋顿时警惕地看着跑过来的人,
      “没事没事,他们是这里的村民,来救你的。”许小蕾轻轻拍着他的胳膊,安慰道,站起来去迎接毛蛋儿跟村民,
      肖锋没有说话,只是绷着身子,眼睛锐利般看着向他走来的人,七手八脚的把自己弄到担架上,但是却不能有任何反抗。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肖锋又在低吼,
      “没事没事,先把你抬回村里。”许小蕾把肖锋安安稳稳的按在担架上,
      “小心点儿,他身上有伤,先送去刘医生那儿检查检查再说。”许小蕾扶在一边,提醒着村民,
      村民把肖锋抬回了村里,送去了村里的赤脚医生刘医生家,

      “没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
      “刘叔啊,看他样子应该死得差不多了才对啊,怎么只是皮外伤啊?”许小蕾不相信的往前凑着,
      本来听了刘医生的话,躺在床上的肖锋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一听许小蕾这么说,不禁瞪起了眼睛,看着她,
      “那个...那个...,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他看着伤的很重耶。”看到肖锋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表情,许小蕾赶紧扭过脸去,重新藏进人群里,避开了他的眼神,
      “我这儿还有。”肖锋指了指自己的右肩,肩膀一片血迹。
      刘医生赶紧凑向前,检查他的伤口,
      “这是枪伤!”
      听到刘医生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惊呆了,甚至都在往后退,
      “我是警察。”看着村民们脸上错愕的表情,肖锋解释着说,
      众人半信半疑的看看彼此,又看看躺在那儿的肖锋,不知所措,
      “救人再说。”
      刘医生挽起了袖子,开始准备,待到所有的东西准备齐全,刘医生凑到肖锋的眼前,
      “年轻人,我们这儿没有麻药,你得忍一下,”
      “恩。”肖锋艰难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你们都出去吧。许老师,你留下给我搭把手,帮他翻个身,再先把毛巾拿来。”
      “哦哦哦哦,小心点啊,”许小蕾帮肖锋翻过身,趴在床上,露出伤口,然后一路小跑的拿过毛巾,还沾湿了,叠成豆腐块,站在那儿,不知道怎么才能放到了肖锋额头上,
      “我是让你给他咬着。”刘医生看着愣愣的许小蕾好笑,
      许小蕾一个愣神儿,吐吐舌头,重新叠叠毛巾,塞到他的嘴里,
      “坚持一下哦。”许小蕾担心的看着已经满头汗的肖锋安慰道,肖锋看着她,闭了闭眼睛,算是回应,
      “我要开始了,”刘医生给肖锋打了招呼,
      看着整个手术过程,许小蕾就感觉自己身上也开始疼了,但是从头到尾,肖锋一声都没吭,
      “□□。”刘医生看了一眼弹头,随口一说,
      听到弹头落到盘子里那清脆的一声,肖锋晕了过去,
      “刘叔,他晕过去了。”
      “这孩子还真能忍。”刘医生擦着手上的血,自言自语的说,
      “没事,让他休息一下,等他醒过来,让他把这药吃了,养着就行了,好好照顾他。”刘医生收拾着自己的家当,交代着许小蕾,许小蕾却不以为然,抬头却看到刘医生一直盯着自己,恍然大悟,
      “我啊?”
      “先就让他住这里吧,有什么事也方便。许老师正好住在旁边,麻烦你就照顾一下,我们都有农活,看着他也不像是这里人,你们城里人有个共同语言,照顾起来也方便。”
      “这也是理由啊?”
      许小蕾看着刘医生清理着现场,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只得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唯唯诺诺的说,
      “好吧。”

      许小蕾刚来村里的时候,刘医生家的诊所正好有空屋,所以就被安排到这里住了下来,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许老师,你去弄点热水,给他擦擦洗洗的,一会儿我拿两套衣服,给他换上。”
      “好。”
      许小蕾弄来热水毛巾,擦洗着他脸上的污迹,
      “呦呵,收获不小,还是一帅哥呢。”
      许小蕾美滋滋的的直冒泡儿,

      肖锋醒来就到了晚上,
      当许小蕾进来的时候,他刚好醒了过来,
      “我吵醒你啦?”顺手把手里的汤药放到了床头旁边的桌子上,走到床边,弯下腰,
      “怎么样?”许小蕾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上,抽回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
      肖锋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所措,
      “还好,不烧了,来,起来把这药先喝了。”
      许小蕾扶起他,把药碗送到他手里,结果,两人就肖锋绑着绷带的双手看了半天,
      “算了,我喂你吧。”
      肖锋警惕性的拒绝,
      “你不要总是这样的眼神儿看我。自你睁开眼就是这副眼神儿!你以为你眼神儿真能杀人啊?你放心,我们都是好人,不会害你的,要是真想害你,就不会救你了!”许小蕾端着碗,没好气的坐在床边,耐心的给他上心理课,
      “我告儿你,自打娘胎以来,我这是第一次喂人。”许小蕾一副‘你别不给面儿’的表情,
      听完许小蕾的一番啰嗦,再看看她的表情,肖锋脸上严峻的表情似乎有些缓和,
      “张嘴!”许小蕾就差吼了,肖锋乖乖的张开了嘴,
      许小蕾一勺一勺的把药送进他的嘴里,
      喝完药,许小蕾还贴心的给他擦擦嘴角,
      “饿了不?”
      肖锋没有说话,打探着周围的环境,
      “你先躺一会儿,半小时后再吃东西,要不然这药就不管用了。”许小蕾放回药碗,转过身扶着肖锋躺回去,
      “你不是这里的人吧?”肖锋肯定的问,
      “你怎么知道?”许小蕾愣了愣,笑着回问,
      “不像。”
      “没想到你还会看相啊,怎么不像啦?”许小蕾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来这里干什么?”肖锋并没有回答许小蕾的问题,
      “我大学刚毕业,来这里做志愿者,给他们当老师。”
      “你是大学生?”
      “恩,”
      “真的?”肖锋一副‘天下好人都死绝了’的表情,
      “骗你有意思啊?侧一下身。”许小蕾轻轻的帮肖锋侧过身,轻轻的撩开肩膀上的衣服,检查着他的伤口,
      “你为什么要救我?”
      “救人还问为什么啊,就是救人哪。”许小蕾给他穿好衣服,帮他躺正,
      肖锋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瞪着许小蕾,
      “你以为你在演三国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不要把这个世界想的那么糟糕,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
      许小蕾给他掖好被子,看了他一眼,端起药碗出去了,留下一脸错愕的肖锋,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个人影靠近,好像有一只手伸向了自己,肖锋猛地睁开眼睛,迅速抓住来犯者,不料却扯开了伤口,
      看着他狰狞的表情,肯定特疼,
      “你没事吧?”
      “你来干什么?”
      许小蕾看着他,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惧,不寒而栗,
      肖锋看看饭桌上的饭菜,又看到许小蕾脸上的惊恐,松开了已经被攥红的手腕,
      “这...这是衣服,一会儿刘叔过来帮你换。”许小蕾从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不知为何今天突然会害怕他,立马逃出了屋子,
      “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突然会害怕他?”站在院子里,回头看着屋里的灯光,扶着嘭嘭嘭的胸口,不能平静,深呼吸似乎也不管用,

      第二天再踏进那个屋子,许小蕾还是有些许害怕,
      “这是药,记得吃。”许小蕾微笑着把药放到了桌子上,不打算靠近他,转身要走,
      “先别走。”肖锋在身后叫住许小蕾,
      “有,事,啊?”许小蕾一惊,慢慢的转过身,却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昨天晚上,我,对不起。”因为昨天晚上的态度应该向许小蕾道歉,
      “哦,没事,你好好休息,我还有课,先走了。”
      透过窗户看着许小蕾一溜烟儿的背影了,不禁笑了笑,

      刚出门,老妈的电话就来了,
      刚接起来,那边就喊上了,
      “许小蕾,你哪儿呢?”
      “这时候打电话,什么情况?”
      “你在哪儿呢?”听着好像有些着急,
      “什么我在哪儿,我就在村里呢啊,怎么啦?”
      “你没事吧?”
      “我能有啥事啊,吃得饱喝得足,现在正要去上课,咋啦?”
      “唉,你没事就行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我是嫁出去了呀还是我嫁不出去了啊?”许小蕾打趣道,整天拿着老妈开玩笑,没事的时候就涮她两下,让自己开心开心,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见你被掳走了!唉,当初不让你去不让你去,你偏去,害得我整天担心你哪天被谁勾搭走了,抛下我这个孤寡老人。”
      “我靠,这连个风花雪月的地儿都没有,能被谁勾搭走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从天而降一个大帅哥呢,”
      “咦,你还别说,还真天降一个大帅哥!怎么着,考虑考虑,给你勾搭回去当儿子?”
      “一个女生整天不着调,自己照顾好自己,挂了!”
      挂掉电话,看着手机,许小蕾满足的一珉,高声唱起了,
      “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肖锋身体素质好,恢复的很快。刚开始特务间谍般的戒备与警惕也逐渐的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无忧无虑乐天派的大男孩。没课的时候,许小蕾就带他到各家串串门,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欣赏欣赏这里的山山水水。有时候他也客串一下老师,教教孩子们玩玩篮球,踢踢足球,跟大家扛着锄头拿着小铲子上山挖挖野菜,光着脚丫子下河摸摸鱼,捕个蝴蝶什么的。有时候也跟孩子们一起气气许小蕾,甚至纵容这些调皮孩子的恶作剧,一旦许小蕾叉腰教训人的时候,孩子们看着身后的肖锋,眼里满是求救的信号,肖锋无奈的伸出手,仗着个子高,力气大,许小蕾经常被扯着领子提溜走。而肖锋有事没事屁大点事儿就许小蕾许小蕾的乱叫唤。但唯一的一点,肖锋霸道的要命,有时候连孩子也不让,更别提跟许小蕾抢东西了。每当这时,许小蕾撸起袖子,嘴里嚷着,我这个暴脾气,垫着脚拽着肖锋的耳朵就开始教训。肖锋只能满脸怒火的伸起中指,恶狠狠的说,我从不打女人!这种情况下的肖锋,通常只有一个下场,举着板砖儿面壁思过,许小蕾一转身,肖锋就肆无忌惮的做着鬼脸,拿起板砖貌似要扔过去,而他曾拯救过的孩子们却当起了监察,
      “老师,他冲你做鬼脸。”
      “老师,他要打你。”
      “老师,他要拿砖扔你。”
      ......
      肖锋看着许小蕾淡定的转身,飘来一句,
      “弱智!”
      肖锋气结,
      “许小蕾,你这是体罚!我有权告你!”
      话还没说完,许小蕾手里的小皮鞭就挨身上了,疼的他直叫唤,
      “许小蕾,你来真的啊?知不知道很疼的啊!”肖锋居高临下瞪着她,
      遇到这种情况,许小蕾从不说话,拿起小皮鞭指着肖锋的鼻子,肖锋乖乖的重新举起板砖儿,
      “我从不打女人!”
      许小蕾一转身,肖锋又不老实,
      “老师,他冲你做鬼脸。”
      “老师,他要打你。”
      “老师,他要拿砖扔你。”
      ......
      “你们这帮叛徒!”

      每天看许小蕾肖锋还有这帮孩子们的打闹,成了村里人每天的娱乐生活。

      《2》
      也许她不够美丽,但是她从来都给人不平凡、不普通的感觉,有人说,只要有缘与她擦肩,必然会为她回眸。
      记得有人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在等着你。这个人也许在蒹葭苍苍的水岸,也许在江南悠长的雨巷,也许在匆匆筑梦的廊桥,无论在哪里,无论多少年,你都要相信,他会一直守候在缘分必经的路口,等着你,也许他不会为你而死,但他注定为你而生。请记得,你不来,他不走。

      转眼已是三个多月,那天许小蕾正在屋里学习,打算趁支教的这一年准备考研的,
      “许小蕾,”肖锋在院子里叫她,
      “没时间。”许小蕾对他最近老是玩失踪找不到人很是不满,懒得理他,
      “你干嘛呢?”肖锋倚在门框上看着奋力拼搏的许小蕾,
      “学习。”
      “学什么呢?”肖锋凑过去,拉开许小蕾,拿起了桌子上的书,
      “你管我!”一把抢下那本厚到一本就能把人拍个半死的英语,
      “唉,可惜啊,我不识字儿,要不然我给你补补。”
      “你—给—我—走—开!”
      肖锋却洋洋不睬的坐到了身后的床上,半天没动静,许小蕾只好转过身来,
      “喂,你最近怎么回事,没事老往镇上跑什么啊?”
      “没有啊,就是瞎逛逛呗。”
      “唉,浪费青春浪费生命啊。”许小蕾摇摇头继续钻研那本厚厚的考研英语,
      “唉,许小蕾,转过来,跟你说个事儿,”肖锋双手插在兜里,坐在床上看着许小蕾的背影说道,
      “干嘛?”许小蕾不情愿的转过身,无精打采的看着他,
      肖峰欲言又止,
      “说不说?不说走人,我学习呢啊!”
      “我们认识快四个月了吧?”
      “恩,”许小蕾百无聊赖的点点头,
      “你,就不问我点什么吗?”
      “问什么?”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啊?”肖锋无奈的挠着自己的头发,
      “你才傻呢,你到底说不说?”
      “就,你,一个素不相识的大男人凭白无故的闯进你的生命里,你难道就不说点什么?”
      肖锋双手插在兜里,歪着脑袋皱着眉头质问,恨不得掐死谁,
      许小蕾一副‘这孩子脑袋有问题吧’的表情,转过身去,肖锋一把把她拉回来,
      “我是说真的。”肖锋一副严肃的表情,一股‘你必须给我个说法’的劲儿,
      “我又没让你进来,是你自己闯进来的,关我什么事啊?”
      肖锋尴尬的笑了笑,松开她,重新把双手揣进兜里,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不再言语,
      “好吧好吧,我问问你。”许小蕾看到肖锋一副不乐意的表情,妥协,
      “姓名?”
      “肖锋!”
      许小蕾本着玩玩的心态问,没想到肖锋还坐直身体一本正经的回答,
      “性别?”
      “男。”答完之后,肖锋缓过神来,扬起手想揍人,
      “年龄?”
      “28.”
      “职业?”
      肖锋没有回答,
      “家庭住址?”
      肖锋没有回答,
      “父母?”
      肖锋没有回答,
      “看看看,我问你你又不说,你还...”
      “许小蕾,如果我不是警察呢?”
      肖锋突然打断她,看着许小蕾,他的眼神让许小蕾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不是就不是呗,”许小蕾一副理所当然毫不在乎的表情,
      肖锋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你这人真是的,磨磨唧唧的,爱说不说,”许小蕾是个急脾气,最讨厌磨磨唧唧,开始不耐烦了,
      “许小蕾,我们可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恩?你...不会...是UFO?”许小蕾假装大吃一惊,
      肖锋笑了笑,接着说,
      “不是,我是说,我们的生活环境,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肖锋似乎很难的在解释着,
      “那不更好,我在我家里烦了就去你们家逛逛,你烦了就来我们家逛逛,不挺好啊?”许小蕾无所谓的侃着,转过身去,
      “我是说真的!”肖锋拉住她,肯定的说,
      “嗯哪,”看到肖锋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模样,淡定的点点头,
      “也许我的生活环境...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肖锋对许小蕾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有点上火,
      许小蕾慢慢的凑近肖锋,肖锋看着许小蕾异样的眼神,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想躲开,不料许小蕾愣愣的说了一句,
      “你不会是,间谍,特务还是特种兵吧?”
      肖锋却冷笑了一声,气急败坏的拿食指顶着她的脑门儿,把她顶回去,
      “你怎么这么认为?”
      “一开始,你中枪,就光这一项,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啦,要不就是犯罪分子,”许小蕾转过身,继续翻着她的考研英语,身后的肖锋却突然一惊,
      “但是呢,你长这么帅,看着又不像坏蛋。所以,这个可以排除!”
      肖锋被许小蕾的理论逗笑,
      “你就是这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好人的啊?”
      “再一个,要不你就是特殊身份的人。既然你不是警察,又不是犯罪分子,能挨枪子儿的不剩下间谍特务或是特种兵了嘛,剧情肯定是这样的,你执行特殊任务,在与歹徒殊死搏斗的时候负伤,不幸坠落山崖,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许小蕾翘着二郎腿儿一副名侦探柯南自信满满的模样,
      “电视上都是假的!”肖锋看着许小蕾,无语了,
      “咦,肖锋儿锋儿,今天不对劲儿啊,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啦?从实招来,快点!”许小蕾恍然大悟的转过身,拍着他的肩膀,调戏道,
      “什么啊,”肖锋扬起手呼了过来,许小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开,
      “今天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你是不是要走了啊?”许小蕾突然尴尬的猜测着,
      肖锋笑了笑,低下头,表示默认,
      “唉,也是,都四个月了,你也该走了,”许小蕾露出了尴尬的微笑,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许小蕾,”肖锋还是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赶紧说吧,你一走,咱们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许小蕾转过身去,难掩脸上的失落,
      人生聚散本是常事,无论怎样,我们总有藏着泪珠撒手的一日。早已习惯了人生的离合聚散,并且面对离别,每个人都应该学会人前冷漠,转身落泪,因为,万水千山的人生旅程,多半只能是一个人独行。
      肖锋笑了笑,
      “许小蕾,以后学着聪明点,不要那么单纯,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遇事多想想,不要冲动,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善良,不要把对你好的人都当成好人......”
      肖锋说了很多,一直在叮嘱着许小蕾不要这样不要那样,仿佛没了他在身边,许小蕾就是一个傻蛋白痴。
      “行了行了,搞得我跟个白痴似的。你走你的,瞎操什么心啊,我又不傻,还能被骗啊?”许小蕾尴尬的笑了笑,那本厚厚的考研英语被她翻的呼啦呼啦响,
      “找个对你好...也能爱你的人。”肖锋看着许小蕾的背影,喃喃的说,
      “然后,幸福快乐一辈子!”
      说完,肖锋低下头,手指摸摸了眼角,
      “我呢,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对你好,也能爱你的人,幸福快乐一辈子!”许小蕾转过身,非常仗义的拍了拍肖锋的肩膀,一副“咱们永远是好哥们儿”的神情,但是眼睛里却亮闪闪的,
      肖锋吊吊嘴角,没有言语,
      “行了,开心点,以后没事的时候,再回来玩两天也是可以的呀。”许小蕾咧开嘴角,发出邀请,
      “你学吧,我去跟刘叔道个别。”肖锋没有回应许小蕾,起身走了出去,
      “我陪你去吧。”

      两人还没出家门,刘叔就回来了,神色慌张的跑进院子,
      “刘叔,肖锋要走了,正想跟你道别呢,”肖锋许小蕾两人站在台阶上,看着满头大汗的刘叔,
      “哦哦哦,要走了啊,这么快就走啦,不多留两天啊,”刘叔僵僵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却结结巴巴的说着,
      “刘叔,你怎么啦?”许小蕾看到刘叔满头是汗,似乎正在发抖,于是走过去,却不料被肖锋一把拽了回来,
      “怎么啦?”看着肖锋脸上一副冷峻的表情,自己的手也被他攥的生疼,那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感觉又出现了,许小蕾突然想挣脱他,
      不料肖锋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枪,一枪打中了刘叔,刘叔当场而亡。随即院子里闯进一群警察,个个手上都有枪,
      “不许动!”
      “不许动!”
      “不许动!”
      许小蕾看着这情景不知所措,肖锋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声:对不起,就被他勒住了脖子,
      “都不准动,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看着躺在地上的刘叔,许小蕾好久都缓不过神儿来,颤抖的抬起头看着肖锋,他杀了刘叔?是他杀了刘叔吗?
      “野狼,你反抗是没有用的,你已经被包围了,今天你是逃不掉的,我劝你,赶紧把人质放了,缴枪投降,兴许还能有条活路。”
      “你们都让开!”
      “野狼,你这么做只能是害了你自己!”
      “少废话,都让开!你们想要她死吗?”肖锋不听警察的劝解,就是想着怎么逃,但是,警察一直在游说,没有让开的意思,肖锋只得挟持着许小蕾退回了屋里,
      进了屋,肖锋松开许小蕾,关心的问,
      “你没有事吧?”
      许小蕾一把推开他,自己却瘫在地上,
      “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我不想伤害你,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我本来今天就走的,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伤害你。”肖锋看着满脸恐惧的许小蕾手足无措,只能一直道歉,
      “你到底是谁?”
      “我...”
      “你到底是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骗你!”肖锋试图去拉住受惊的许小蕾,
      许小蕾一把推开他,起身抢过了肖锋的枪,指着他,
      “你到底是谁?”许小蕾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蕾,”
      “你不要叫我!”
      “小蕾,对不起,我是真的不想伤害你!”肖锋哽咽了,
      许小蕾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遇上这种局面,看了那么多的小说,看了那么多的电影电视剧,能记住那么多的情节,可是,此刻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脑子里搜不到一点关于这个情节的信息。
      外面的警察在叫嚣着,肖锋知道,这个时候再不行动就没有机会了,于是趁许小蕾失神,突然向前一步抢下了许小蕾手里的枪,从身后抱紧她,手臂轻轻的绕着她的脖子,
      “小蕾,对不起,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肖锋挟持着她,与警察对峙着走出了院子,这时候毛蛋儿突然出现,
      “许老师,肖锋哥哥,”毛蛋儿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景象,呆住了,
      毛蛋儿随即被警察拉开,不料毛蛋儿却不听劝,跑到肖锋许小蕾面前,
      “肖锋哥哥,你为什么抓许老师,你是坏人吗?”孩子的天真,让肖锋失了神儿,
      警察趁机向前,却被肖锋发现,
      “都不准动!”
      他没有回答毛蛋儿的问题,继续拉着许小蕾往后撤,毛蛋儿却试图冲上去救许小蕾,许小蕾想到毛蛋儿肯定会救自己,只是没想到肖锋会开枪,他冲毛蛋儿开枪了,
      “不!”看着毛蛋儿倒在地上,许小蕾傻了,她不知道眼前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她撕咬着肖锋,肖锋却没有丝毫妥协,任她撕咬,
      肖锋挟持着许小蕾出了村子,引来村民的围观,村民们看着肖锋拿枪指着他们的许老师,知道,肖锋肯定是坏人!甚至有的村民上前质问,为什么要伤害许老师,为什么要伤害毛蛋儿,肖锋不但不认错,反倒冲人群开枪,
      警察紧跟其后,却丝毫没有可乘之机,
      “野狼,你跑不了的!”警察还一直在游说,肖锋却不再跟他们交谈,四处寻找着什么,突然出现了一辆车疾驰而来,停在了肖锋他们身边,
      “大哥,”车门被打开,
      “你们今天可迟到了啊!”肖锋随即把许小蕾扔进了车里,自己一个人暴露在了警察面前,警察一见事情有变,纷纷开枪,肖锋不慎胳膊中了一枪,

      “大哥,你没事吧?”车上的人关切道,
      “妈的,晦气!”肖锋看着流血的胳膊,咬牙切齿,
      “查清楚没?”肖锋低着头淡然的看着自己的伤口,
      “大哥,查清楚了,是周威那小子,他不光拿了咱们的货,你出事也是他通风报信的!”
      “他哪儿来的那么大胆?”肖锋抬起眼皮看着说话人质问,
      “这小子明摆着是不想活了!大哥,怎么办?”
      “别透露风声,回去再说。”
      “好!”
      “大哥,这妞儿谁啊?”盯着许小蕾,肖锋没有说什么,抬起头,看着他,
      “对不起大哥!”说话人,怯怯的转过身去,
      “我今天是被逼无奈,你不要怨我。等我安全了,我会放了你!”
      肖锋这时候才看着许小蕾,没想到许小蕾一脸的倔强,掩盖了先前的恐惧,这样的表情,让肖锋转过头不敢看她,
      许小蕾看着他,冷笑一声,随即打开了车门,准备跳车,肖锋一把拽住她,
      “车速这么快,你不想活啦?”
      许小蕾看着眼前的这个肖锋,他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跟她打打闹闹的肖锋了,相反的,他现在就是一个魔鬼,他杀了救他的刘叔,他伤害了一直照顾他给他关心的村民,还有毛蛋儿,那一枪,把他在那里将近四个月的感情,枪毙了。
      “你放开我,”
      许小蕾挣扎着,肖锋竟然摁不住她,当许小蕾再一次试图打开车门的时候,车门已经上了锁。自己真的是没有了出路,可是她必须反抗,为自己,为刘叔,为毛蛋儿,为了救过他的所有人,
      “许小蕾!”肖锋喝然一声,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肖锋欠你的,这一辈子都还不完。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要明白,这个世界就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要想活命,就必须有人付出代价!”肖锋抓着她,狠狠的说,
      “那是你的世界不是我的!”
      许小蕾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看到崩溃的许小蕾,肖锋顿时无言,
      “他是刘叔,他是刘叔啊,你杀了他!”
      “是他背叛我,是他出卖我!”
      肖锋瞪着眼睛,竟能清楚的看见他眼里的血丝,
      “他为什么要背叛你,他为什么要出卖你,是他救了你!”
      “小蕾,你一定要相信我,一个山村的赤脚医生怎么可能知道□□,他绝不简简单单就是一个医生!”肖锋坚定的看着许小蕾,
      “他救了你,你的命是他给你!即使他出卖你,也是你欠他的!”许小蕾满脸泪水,大声嘶吼着,
      “从我睁开眼看到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你太单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迟早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肖锋露出了担心怜悯,
      “是啊,我不就是这样才给你机会让你杀了刘叔,杀了毛蛋儿吗?”
      “小蕾,我真的是被逼,如果我优柔寡断,断然不会活到今天!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看着肖锋的眼睛,许小蕾毛骨悚然,
      “那毛蛋儿呢,你还冲毛蛋儿开枪,他是个孩子啊。”
      “如果他不上来救你,也许他可以活命!”肖锋淡淡的说,
      许小蕾看着肖锋,抓住他的胳膊,笑了,
      “你是谁啊?”
      “小蕾,对不起,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很...”
      “你就是一个魔鬼!”
      许小蕾撕吼着打断他的话,冷笑一声,老老实实的坐回座位上,没有任何反抗,看着窗外,不再说一句话,
      望着窗外疾驰的景色,什么都看不清,一切都是模糊的,

      不知道车子行驶了多久,只知道白天黑夜的轮换。一路很顺利,换车,换人,吃饭,睡觉,好像一切都在肖锋的意料之中。
      肖锋始终都抓着许小蕾的手,寸步不离,就连上厕所,也有人盯着你如厕的全过程。肖锋递来的水,送到嘴边的食物,许小蕾都视而不见,仿佛就像没了灵魂的躯壳,任人摆布。
      最后换成了一部全部封闭不视物的车子,坐在里面看不到外面一丁点的世界,
      很长时间,车子停了下来,
      “到了。”
      肖锋轻声的提醒许小蕾,许小蕾没有动,眼睛仍望着黑乎乎的车窗,肖锋看着许小蕾,叹了口气,试探性的拉她下车,许小蕾没有反抗,这让肖锋感到一丝欣慰,
      阳光很刺眼,许小蕾顿时有些晕眩,
      “锋哥。”
      一行人早已经等候了,见肖锋下车,都恭恭敬敬的鞠躬,
      “送她去休息。”
      肖锋把许小蕾交给一行人中的女佣式的女人,看着她瘦弱的背影,肖锋突然有种被绞过一样的心痛,
      “锋哥,人都齐了。”
      “恩!”肖锋整整衣襟,大步穿过人群,

      大厅里站满了人,肖锋一走进来,人群顿时热闹起来,
      “锋哥,你回来了。”
      “谢天谢地,锋哥,你还活着,太好了。”
      “锋哥一回来我们就有救了,”
      “早说过锋哥吉人天相,”
      “锋哥能回来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是啊是啊,”
      ......
      肖锋穿过大厅,一路听着这些所谓的赞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肖锋站定,转过身,一一扫过站在厅里的这些人,顿时,厅里鸦雀无声,
      “周威!”
      肖锋坐进沙发里,解开袖口,淡淡的问,
      “锋...锋...哥...”

      再见肖锋,已是几天之后的傍晚,许小蕾不知道他忙些什么,只是当他走进她的时候,脸上的微笑难掩他的疲惫,
      “这两天还好吗?”
      许小蕾没有起身,窝在向阳的沙发里,仰着脸,看着窗外的天空,并没有回答他,
      肖锋蹲下身,微微仰起头,帮她拢拢耳边的头发,许小蕾轻轻一别,错开肖锋的手,肖锋尴尬的把手拿开,
      “我听他们说,你没有吃东西?”
      “你安全了吗?”许小蕾淡淡的问,
      没有肖锋想象的那样,许小蕾一旦见到他,会哭会闹,会说着‘一辈子恨你、不原谅你、从来没有认识过你’的话,可是,许小蕾不哭不闹更不气,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安全了吗?这不是他意料之中该有的情形。所以,他意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从她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找不到丝毫过往的影子,寻不到些许昨日的温情。
      “你说过,等你安全了,我就可以走了。”许小蕾轻轻的转过脸,平静的看着他,
      许小蕾起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被拦了下来,许小蕾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肖锋慢慢起身,看着她直挺挺的身影,走到她的身边,
      许小蕾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肖锋转身离开,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许小蕾就与外界失去了任何联系,每天能见到的就是身边这两个伺候的人,这两个人不是中国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话,但是她们却能听懂许小蕾说什么,
      许小蕾每天都在想着怎么离开这里,怎样才能与外界取得联系,可是,每天24小时被人盯着,她没有办法脱身。每天做的就是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了解着这个世界的变迁,或是坐在向阳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世界,想象着曾经自由自在的光景,那些逝去的美好不曾相忘,却被理性地搁在心底,只有在无人的夜晚会独自想起。
      突然想起了妈妈打过的那个电话,一个噩梦......

      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许小蕾暗想,
      “今天太阳真好,我想出去走走。”许小蕾对随身的仆人说,
      “好的,小姐,我去跟肖先生说一声。”
      “你会说中文?”
      “是的许小姐。”

      “肖先生,许小姐说,今天的太阳很好,她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肖锋些许犹豫,
      “好,不过,任何人都不准跟她说话!”
      肖锋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许小蕾不可能乖乖的留在这里,

      许小蕾看着四周的景色,一一的刻画在脑海里,她不是聪明人,但是,从小记忆力就很好,
      “这里是什么地方?”
      “咦,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通向哪里?”
      “为什么这个要建在这里?”
      “哪个是正门?”
      “我刚来的时候,那门很漂亮,能带我去看看吗?”
      “肖先生通常都在哪里?他每天都在忙什么?”
      ......
      无论问什么,许小蕾都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有人回答她。
      许小蕾自知是套不出什么来了,于是坐到了藤椅上,享受着这暖暖的阳光,唯有此时,才觉得暖和一点,

      “你就是肖锋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听着语气,就知道来人不善,许小蕾却淡然的像没有听到一样,仍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
      “喂,说你呢!”显然,许小蕾的这一举动惹恼了她,
      好好的阳光,突然被遮住,许小蕾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也不怎么样啊?”
      来人坐到许小蕾的身旁,
      “魏小姐,肖先生说,不允许任何人跟许小姐说话。”
      身旁的仆人对着这个所谓的魏小姐说,
      那个魏小姐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是吗?是怕她知道什么呢,还是怕她不知道什么?”
      “肖先生是这么吩咐的。”
      许小蕾没有说话,起身离开,对眼前的魏小姐跟仆人的争执丝毫不敢兴趣,
      “你就是凭着这副高傲来打败他的吗?”
      魏小姐抱着双臂,走到了她的眼前,
      要是在以前,许小蕾早就大耳刮子呼过去了。但是,现在,世间所有的事,没有比逃离这里更能引起她的兴趣了。这个魏小姐也许,可能,能帮上忙。
      “我叫许小蕾。”
      许小蕾微微一笑,主动介绍起自己,
      “许小蕾?哼,”
      魏小姐笑了笑,向前近了一步,
      “你是谁?”
      许小蕾毫不理会她的那份高傲,

      “锋哥,魏小姐会不会告诉许小姐一些事情啊?”身后的唐洋看到肖锋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许小蕾她们的一举一动,
      “让她知道也好。”
      肖锋站在窗前,若有所思的回答,

      “你是谁?”许小蕾依依不饶的问,
      “我是谁?我是这里的女主人!”魏瑶抱着双臂洋洋不睬,
      “哦,你好。”
      “你好?呵呵,你好,我叫魏瑶。”魏瑶极不屑的伸出手,
      “魏小姐,”许小蕾礼貌的问好,并没有要握手的意思,接着跟这个新朋友寒暄,
      “魏小姐,这是你家吗?”
      “你说呢,”魏瑶重新抱起双臂,
      “这里挺漂亮的,”许小蕾笑了笑,
      魏瑶警惕性的看着她,许小蕾却没有继续下去,起身走了,

      回到房间后,仆人过来叫她,
      “肖先生要跟您一起吃晚饭,”
      许小蕾撇了一眼,转过头,没有回答,

      “肖先生,许小姐...”
      “行了,先下去吧。”肖锋停了停手里的动作,转而继续吃着,
      坐在一边的魏瑶却笑了起来,
      “这女人还挺有个性!”
      “今天跟她聊的好吗?”
      肖锋低着头,切着盘里的牛肉,随口一问,
      “好啊,很好,这个许小姐还挺健谈呢,”魏瑶看了一眼肖锋,端起酒杯,饶有兴趣的抿了一口,
      “都聊了些什么?”
      “那你想让我们聊些什么呢?”魏瑶笑了笑,凑近肖锋,挑逗性的问,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肖锋丝毫没有被干扰,拿起手边的餐巾,擦擦嘴,起身离开,
      魏瑶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看着肖锋的背影却笑了,

      《3》

      夜里,一片漆黑,许小蕾把所有的灯都关了,这是她来这里之后的习惯。
      蹲在沙发里,看着窗外夜空中绚烂夺目的星星,突然想起好多好多事,那些事都快要把她的脑袋挤破了,疼的她满脸是泪。她捂着脸,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门突然被打开,要知道没有自己的允许,什么人都不可以进到她的房间的,除了一个人。
      他浑身散发着酒气,站都站不稳,几乎是爬进了房间,他把自己狠狠的摔在了床上,手不停的摸索着,大概是他感觉到床上没有人,起身看着四周,而许小蕾看着这样的肖锋,拼命的躲,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她拼命呼喊着,却没有一个人来救她。那一刻她才知道什么叫绝望。

      看着床上熟睡的肖锋,许小蕾穿好衣服,走到了窗前,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肖先生,肖先生,你醒醒,醒醒,”肖锋在睡梦中被叫醒,很是不悦,自己的酒劲还没有退去,脑袋疼的厉害,
      “许小姐,许小姐,跳下去了。”仆人哆哆嗦嗦的说着,
      本想发火,却一下子被惊醒,
      “你说什么?”
      “许...许小姐,从这儿跳下去了。”仆人胆战心惊的指了指被打开的窗户,
      肖锋看着被风来回吹动着的窗帘,再看看自己的境地,彻底醒了,披上睡衣,冲了出去,

      肖锋坐在沙发里,双臂撑在膝盖上,抱着头,听着医生的汇报,
      “在下坠的过程中,”
      “重点!”肖锋都没有想到现在的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平静,
      “哦,许小姐除了骨折外,外部没有明显的伤口。进一步检查,要等许小姐醒过来以后才...”
      “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这次许小姐的脑部有没有受伤,如果受伤的话,可能...”
      “都出去。”
      肖锋起身,无力的走到了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许小蕾,他坐到了床边,握住她的手,慢慢的摩挲着,喉结蠕动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许小蕾一直没有醒,责怪仆人照顾不周,谩骂医生医术不精,可这些终究无济于事,肖锋只能干着急,

      “自从她来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进过这个房间。”
      魏瑶打量着这里,以前这里可是她的天下呢,但是现在看看躺在床上的许小蕾,再看看满脸焦急失落的肖锋,她知道,现在许小蕾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你怎么来了?”半躺在沙发上里的肖锋,抬眉看了一眼,
      “她怎么样?”
      “还没醒。”肖锋看了看许小蕾,叹了口气,
      “肖锋,你为什么带她回来?”
      “我...,如果没有她,我早没命了。”肖锋坐在沙发里,捏着额头,这两天没睡,现在有点头疼,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你为什么还不放她走?”
      “如果放了她,她肯定会败露我们的事情,到时候我们都会完的。”肖锋淡淡的说,
      “但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不是吗?”魏瑶肯定的说,
      肖锋冷笑一声,
      “你那天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吗?”
      “如果我没告诉她,你现在会放她走吗?”
      肖锋搓着手指,没有回答,
      “你不会!”魏瑶坚定的替他做出回答,
      “还不是时候!”肖锋纠正她的说法,
      “还不是时候?”魏瑶苦笑一番,
      “你明知道所有的事情不会再找到你头上,不会跟你有一丁点的关系,那你为什么还不让她离开?”魏瑶有点歇斯底里,
      “我说了还不是时候!”
      “是你根本就不想让她走!”魏瑶怒目而视,
      “是,是我不想让她走,怎么啦?”肖锋被揭穿以后,气急败坏,站起来走到窗前,以躲过魏瑶坚定的注视,
      “肖锋,我跟你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魏瑶对现在的肖锋似乎很失望,
      “人都是会变的!”肖锋淡淡的一句回答了魏瑶所有的疑惑,
      “肖锋,别傻了,我们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有交集的!你要知道,你获得今天的地位不容易,这么多年的出生入死,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
      “你没忘?好,那你现在就赶紧去前厅,安排这次的交易。”
      “不用我去,有唐洋就够了。”
      “你明知道这次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你让唐洋去,你知道他们见不到你的后果是什么吗?”魏瑶抢到他的面前质问他,
      “大不了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你让弟兄们同归于尽?好,你这个大哥,真讲义气!”魏瑶冷笑一声,离开,
      肖锋坐下来,望着窗外,好久,
      他坐回床前,抚摸着许小蕾的脸庞,喃喃的说,
      “也许是我错了。”
      肖锋在许小蕾薄薄的眼皮上轻轻一吻,
      关门的一刻,肖锋转过头看着她:对不起,我不该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前厅,所有人准备出发,
      “锋哥?”
      看到肖锋出现,弟兄们都很高兴,
      “都准备好没有?”肖锋从唐洋手里接过枪,上膛,
      “锋哥,你别去了,有我们就够了。”
      “这次他们是冲我来的!”肖锋检查完毕,装好枪,整整衣衫,
      肖锋转身看了楼上一眼,松了一口气,下令出发,
      “查清楚没有?”肖锋带头,一行人走出了大厅,
      “锋哥,查清楚了,是周威那小子出卖了咱们,当初就不该饶他!”
      “早知道就一枪毙了他!”
      “这次绝不留活口!”
      以往周威是肯定被灭口的,只是,这次,肖锋却开了恩。

      魏瑶站在门口,
      肖锋看了她一眼,
      “帮我照顾好她!”

      也许我们都不相信命运之说,只是这不测的人生由不得你我去挣扎抵抗,一切皆有定数,无论这是偶然还是必然,结局就是如此,谁还能去改变?

      《4》

      肖锋一行人走后,魏瑶来到肖锋的房间,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许小蕾,不禁冷笑一声,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不用再装了,他已经走了!”
      魏瑶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
      躺在床上的许小蕾没有反应,
      “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我可以帮你!”
      魏瑶抬起头,身体倚进沙发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正身子,
      这时,许小蕾睁开了眼,坐起来,
      既然被看穿,何不开诚布公的谈一次,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知道吗?自从这次肖锋回来以后,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做事变得不再那么干脆利索,为人也少了几分果断。他从不相信别人,可是这次,他却相信了背叛他的人。要是以前,他定不会留活口。可是,这次他却把自己推进了火坑。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肖锋了啊,”
      魏瑶像是跟好朋友诉说着自己男朋友的变化,无奈却也无力回天,
      “这跟我没关系!”许小蕾淡淡的说,
      “跟你没关系?哼,”
      魏瑶看着刚才还半死不活的这会儿却有股狠劲的许小蕾冷笑一声,
      “他被我爸爸捡来的时候,14岁。他一来我就喜欢上了他。18岁我就跟了他,一直到现在,十年了。我一直认为他就是一个杀人机器,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忘恩负义的冷血动物,他根本就不会有感情。可是,当我看着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你笑的模样,看着他跟唐洋叙述你们曾经脸上的洋溢,看着他每天晚上偷偷的站在你房间外的守候,看着他怕你不高兴的小心翼翼,看着你跳楼那晚他痛苦的模样,我才知道,我错了。他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根本就没有值得他付出感情的人。我跟了他十年,他从来就没有像对你一样的对待过我,哪怕能赶上你的十分之一也不枉我跟了他十年!”
      魏瑶说着这些话,像是在控诉背叛,
      “你知道吗?当初他杀我父亲篡位的时候我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心痛,这么恨他!”
      “你跟他并没有差别!”许小蕾还在嘴硬,
      “差别大多了。我爱了他十多年,但他却从没爱过我!”
      突然魏瑶起身,转向许小蕾,
      “你想干什么?”许小蕾防备的躲着,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那你想干什么?”
      “许小蕾,你走之后,就再也不要回来,再也不要让他找到你,好不好?”魏瑶几乎是恳求,
      “你真的肯放我走?”
      “是,如果你继续待在这里,他迟早会被你毁了!”
      “好,只要我离开这里,我死都不会让他找到我的!”
      “车已经备好了,现在赶紧走。”
      魏瑶拉起躺在床上的许小蕾,许小蕾一个翻身下床立地,
      “你没有受伤?”魏瑶看着动作干脆利索的许小蕾诧异,
      许小蕾笑了笑,

      魏瑶把人都支开,带着许小蕾下了楼,来到后院,一辆车正等在那里,许小蕾迫不及待的钻进车里,正打算关门,魏瑶叫住她,
      “你就那么相信我会让你安全离开?”
      “魏小姐,我不相信你,但是我知道,没有哪一个女人会大度到会跟某个女人去分享他丈夫的爱。”
      “丈夫?”她都从来不敢奢望有人这么称呼,
      “是!”许小蕾斩钉截铁的说,
      魏瑶听着她的话,笑着叹了口气,抬起头,眼里竟然有泪水,
      “许小蕾,老天爷真的很不公平。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你,为什么是你偏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你放心。从此以后,我们谁也不会出现在谁的生命里了。我跟他,永远都不可能。以前,在山里的时候,我是爱过他,但是,我们从那里离开,就不可能了,永远都不可能了。”
      魏瑶深吸一口气,清清嗓子,转过脸去,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眼里的泪,
      “你走吧,这是我的车,不会有人拦你的。”
      “谢谢你,魏小姐。”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快走吧,”魏瑶转身离开,

      车子慢慢的往前行驶,有很多人在把守在这里,但是真的没有人拦她,直到当车子驶出这个地方,许小蕾也没有回头。

      此去经年,前程未卜,但她以后的人生未必只是寥落。锦瑟流年,两两相忘。万水千山,从此天涯各自安好。

      车子刚上正道,没行驶多长时间,就停了下来,顿时,许小蕾心里惊恐万分,
      “师傅,怎么啦?”
      还没有问完,车门被打开,自己就被粗鲁的拽下了车,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许小蕾挣扎着,与他们对质着,
      “你确定是这辆车?”对面貌似是个带头的人问身边瘦瘦弱弱的的人,
      “我确定,这就是那个魏小姐的车。没错。”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魏小姐?”
      “不,我不是,”许小蕾断定的说,
      “不是?”
      “那你知道肖锋吧?”
      “肖锋?是谁啊?不知道,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许小蕾淡定的说,
      “可是这明明是那个魏小姐的车啊,我亲眼看见从肖锋那边出来的。”瘦瘦弱弱的小个儿连忙解释,
      “带走再说。”
      “我不是魏小姐,我是...”许小蕾被捂住口鼻,顿时,没了意识,

      《5》
      肖锋一行人安全回来,个个兴高采烈的,
      “锋哥,唐哥,你们回来啦,没事吧?”
      “恩,”
      “今天幸亏锋哥了,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锋哥,你怎么知道那小子今天一定会有埋伏啊?”
      “经验。”
      “今天她们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锋哥,说吧,咱们今天怎么庆祝啊?”
      “他们肯定会有动作,不是今晚就是明天,让弟兄们小心点。”
      “知道了锋哥,”
      肖锋把枪扔给身边的人,整整衣衫,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走到门前,还特意重新整整衣衫,轻轻的推开门,走进房间,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他笑了笑,走了过去,轻轻的掀开了盖在头上的被子,
      “怎么是你?”
      肖锋猛然掀开被子,躺着的是魏瑶,
      “她呢?”肖锋瞬间像变了一个人,嘶吼着,
      “我把她送走了。”魏瑶起身坐好,平静的说,
      “谁让你把她送走的?”肖锋随即卡住魏瑶的脖子按在了床上,眼睛狠狠的瞪着,
      魏瑶没有反抗,直愣愣的看着他,被掐的流出了泪,脸色也慢慢的开始变了,
      肖锋松开手,起身,准备离开,
      “肖锋,”魏瑶大声叫住他,
      “你找不到她的!”魏瑶哈哈大笑起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肖锋转身把魏瑶从床上拎了起来,怒目而视,眼睛里泛着血丝,
      “肖锋,你醒醒吧,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何必非要把她强留在你身边呢,你知不知道,你会被她毁了的!”
      肖锋只是怒目而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是啊,怎么可能走到一起呢,当初不是说了要她找一个能爱她的人吗?
      肖锋松开魏瑶,自己摇摇晃晃的摔进沙发里,
      “肖锋,你还有我啊,我跟了你十年,你还有我,我会全心全意的爱你啊,”魏瑶走过来,跪到他身边,轻轻的摩挲着他的手,安慰着,
      许久之后,肖锋淡淡的开口,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一个好人。可是,现在...”肖锋窝在沙发里,歪着脑袋,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我想当一个好人,我真的想当一个好人了。”肖锋低下头,啜泣,
      “肖锋,没关系,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还有我。”魏瑶轻轻的抱住他,让他伏在自己的怀里,她能明显的感到肖锋的抖动,
      魏瑶在心底呐喊:许小蕾,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让肖锋变成这样的人?

      “锋哥,锋哥,”唐洋在门外大喊,
      唐洋推门而入,见到魏瑶吃惊不已,
      “魏小姐,你,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
      “怎么啦?”
      “刚才那边打来电话,说抓了魏小姐,让你拿着货去交换。”
      肖锋看了看,身边的魏瑶,
      “他们肯定是弄错了,我不是好好的待在这儿吗?”魏瑶尴尬的笑了笑,悄悄的观察着肖锋的表情,
      肖锋一动不动,脸上严峻的表情,皱着眉头,啃着手指,从小就有啃手指的毛病,魏瑶说过他很多次,但是就是没改,
      “那他们也...太白痴了吧?魏小姐在这儿,明摆着就是个陷阱啊,”唐洋笑了笑,
      “不对。”肖锋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
      “那他们是不是抓了谁,误认为是魏小姐啦?”唐洋在猜测,
      肖锋猛然的抬头,盯着唐洋,转过头看着魏瑶,魏瑶胆战心惊的看了肖锋一眼,不敢说话,
      “是不是她?”肖锋严厉的呵斥,
      “没有啊,他们肯定是弄错了。”
      “说!”肖锋扼着她,逼迫,
      “他们真的是弄错了啦,我不是好好的待在这儿嘛,”
      “我告诉你,如果许小蕾出了什么事,我就让你给她陪葬!”
      肖锋大步跨出房间,
      “锋哥,锋哥,你自己去不行,”唐洋在身后一直拽着肖锋,
      “锋哥,他们没有说时间地点,交易还没进行,许小姐应该会没事的。”肖锋却不理睬,径直出了大厅,
      “锋哥,枪,枪,枪,”唐洋及时把枪扔进了疾驰而去的车里,
      “唉,你们几个赶紧通知大马他们。”唐洋急得不行,

      “豹哥,这根本不是肖锋的那个魏小姐。”
      “你们怎么办事的,抓错人了知道不?”叫豹哥的人大声的训斥着一群白痴手下,
      “对不起豹哥,我们看见她从肖锋那里出来,而且,那辆车就是魏小姐的专车。”颤颤巍巍的说,
      “那她根本就不是魏瑶!妈的,又栽肖锋手里了!”豹哥狠狠的摔烂酒杯,气愤不已,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魏老头死了,现在又冒出一个肖锋来,这个比他妈的还难对付!”
      “豹哥,那她怎么办?”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毫无意识的许小蕾,
      “弄下去,处理了!”
      “等等!”
      “周威,你要就给你了。”
      豹哥看着周威一直在打量着这个女人,
      “不是豹哥,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她是谁?”
      豹哥因为又一次栽倒肖锋手里,气急败坏,
      “豹哥,她可比那个魏小姐管用多了。”
      “什么?”
      “肖锋这次死里逃生回来之后,这个女的就一直跟着他,现在,肖锋眼里除了这个女人没别的,有了她,就相当于我们握住了肖锋的命!”
      “真的?”
      “豹哥,你放心...”
      这话还没说完,一辆车直冲冲的闯了进来,
      车门打开,肖锋下车,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来,这帮人似乎有点往后退的趋势,
      “肖锋?”
      肖锋站定,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一帮人,没有说话,
      “呦,看来这个女人确实比那个魏小姐管用多了,”
      豹哥镇定的笑了笑,自认为转败为胜,洋洋得意,虽说怕,但这次并没有把肖锋放在眼里,他手里可是握着他的命呢,这么多年,终于能抬起头了,
      “人呢?”
      “没想到啊,一向以无情心狠手辣忘恩负义大名鼎鼎的野狼,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
      “我再说一遍,人呢?”
      “人啊,诺,”豹哥起开身,露出了地上不省人事的许小蕾,
      肖锋看着躺在地上的许小蕾,一个箭步冲来,看肖锋的气势,豹哥吓得一哆嗦,看到被挡住去路的肖锋,豹哥又露出了奸诈的微笑,
      “肖锋,我本不想跟你作对,但是我没有办法,你太绝了。这样,你把货给我,我完好无损的把这个女人给你送回去,怎么样?”
      “王豹,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下场吗?”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下场,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 王豹笑了笑,走过去,用脚踩了踩躺在地上的许小蕾,许小蕾吃痛的叫了一声,
      “我很清楚她的下场!”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王豹弯腰抓起躺在地上的许小蕾,
      “好,我答应你!”
      “爽快!你只要把货给我,并答应以后不会找我的麻烦我就放了她!”重新把许小蕾扔到地上,拍拍手上的灰尘,
      “好,好,好,我答应你!”看着许小蕾脸上痛苦的表情,他知道她身上还有伤,
      “货呢,”
      “我今天没带,不过我保证,我肯定会履行我的诺言。”
      “肖锋,这么多年,你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我要是相信你,我就是傻蛋。”
      “我说了你不相信,那你想怎么样?”
      “那只能拿你交待了!上!”王豹拉着许小蕾上了楼梯,
      肖锋被围在中间,慢慢的松开袖口,好像这是他的习惯。
      一场恶战难免。
      看着下面的人被肖锋已经解决的差不多干净了,王豹顿时没了主意,
      “肖锋,”
      顺着王豹的叫声,肖锋看去,许小蕾被吊了起来,肖锋一失神儿,后背重重的挨了一棍,
      “今天一定不能让他走了,让他走了我们谁也活不了!”
      王豹站在楼上大声的喊着,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是江湖上的规矩!
      看着半空中被吊着的许小蕾在呻吟,他从没有的绝望涌上心头,身后突然传来枪响,身边的人随即应声倒下,
      “锋哥,你没事吧。”唐洋带着人赶来,
      “交给你了。”肖锋淡淡的望着楼上交代着唐洋,
      “放心吧锋哥,一个都跑不了!”
      这是一个废弃的木器加工厂,一堆堆的废料堆得很高,肖锋踩着一节节的木箱往楼上跳去,
      “肖锋,是你逼我的!”
      肖锋即将到楼上,王豹松开了绳子,肖锋眼疾手快,一个转身,跳了下去,抱住了许小蕾,两人重重的摔了下去,
      “小蕾,你没事吧?”肖锋挣扎着起身,怀里的许小蕾却没有反应,
      “小蕾。”肖锋翻过许小蕾,
      许小蕾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破涕为笑的肖锋,许小蕾呻吟着,
      肖锋忙帮她解开绳子,看着被勒出血的手腕,把许小蕾抱在了怀里,
      “没事了啊,没事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怀里的许小蕾脸上却露出了微笑,倚在他的怀里,

      “肖锋!”
      两人应声视去,王豹的枪口对准了肖锋,随即扣动了扳机,
      许小蕾下意识翻身一扑,把肖锋压在了身下,
      “锋哥,”
      身下的肖锋愣愣的没有反应,张着嘴,眼里不知道怎么就流下了泪,
      许小蕾的脸庞贴着他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话,脑袋伏到了肖锋的肩膀上,
      这是许小蕾第一次伏在他的肩膀上,是肖锋梦寐以求的,但是,这种亲近是肖锋打死都不想看到的,
      “小蕾,小蕾,唐洋,唐洋,唐洋,”肖锋声嘶力竭的叫着,
      “锋哥,锋哥,”唐洋跑过来,
      “锋哥,你带许小姐先走,剩下的交给我!”
      “一个活口都不许留,不留!不留!不留!”肖锋喊着,
      抱起许小蕾冲出了出去,

      肖锋等在外边,里边医生正在取子弹,
      门开了,肖锋冲上去抓住了医生的衣襟,
      “怎么样啊?怎么样?”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是情况不是很好,接下来就看许小姐了。”
      “什么叫情况不是很好,子弹不都取出来了吗?什么就看她了,什么就看她了,你什么意思啊? ”
      人一旦到了崩溃的边缘,理智往往会变得一无是处,
      “看...看许小姐...个人意志...个人意志,”医生胆战心惊的解释着,
      “为什么要看她个人意志,你是医生,你是医生,你必须让她醒过来,马上,马上,去,快去啊,”
      近乎疯狂的肖锋被及时赶来的唐洋拉住,
      肖锋甩开医生,扶着墙,身体慢慢的下滑,坐在地上,摩挲着脸,因为哽咽而变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张着嘴巴大口的喘息,
      “锋哥,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她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肖锋坐在地上,抱着脑袋,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落败过,突然拽住唐洋,急切想寻找一个能解救他的方法,
      “不会的,不会的,许小姐没有伤到要害,没事的,没事的,”
      “刚才说要看她个人意志,我不要看她个人意志,不要看她个人意志,她肯定不想醒过来,她肯定不想醒过来,”
      肖锋突然抑制不住,痛哭着,
      “许小姐会醒过来的,会醒过来的,”看到肖锋这样,唐洋突然有种错觉,眼前的这是那个心狠手辣风云一世的肖锋吗?
      “你知不知道她刚才给我说什么?她跟我说再见,她在跟我道别,她不想再见到我,她不想再见到我啊,我不想这样,本来...本来...我打算这次回来要放弃她的,可是,她就是不给我这个机会,她从来都是这样,从来都不曾给过我弥补的机会,她就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我,让我一辈子都不得好过,现在她做到了,她做到了。”
      肖锋声嘶力竭的痛苦的哭诉着,像一个男孩子被强行夺走了心爱的玩具,急需想像人诉说着伤心和不舍,以此期望心爱的玩具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许小蕾醒了,看清自己身在何处,冷笑了一声,看着肖锋,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肖锋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被许小蕾的态度浇了一头冷水,肖锋没有言语,继续给她擦拭着手,淡淡的说,
      “你就那么想离开...这里?”肖锋顿了顿,还是把“我”换成了“这里”,
      许小蕾没有说话,
      “你竟然拿自己的生命作为交换条件,离开这里?”肖锋重复着,
      “你答应过我,等你安全了你会放了我,”
      “现在还不是时候,”肖锋淡淡的说,
      “那是什么时候?”许小蕾紧追不舍的问,
      肖锋停止了动作,看着她,看着她决绝的表情,好想告诉她,
      等我不再爱你的时候。

      邂逅一个人,只需片刻,爱上一个人,往往会是一生。萍水相逢随即转身不是过错,刻骨相爱天荒地老也并非完美,在注定的姻缘际遇里,我们真的别无他法。
      有些人,不是不爱,是真的爱不起。
      我们总喜欢把人生比作棋局,每个人都想把手上的那副牌打好,明知输赢是命定,可不到最后谁也不肯认输,其实这世上无非你我他,今日你的赢,就是他的输,明日他的赢,就是我的输,但每一次翻牌的时候,总是忍不住问,输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
      可是,他知道,爱上她的那一刻,结局就已注定。他必定输的惨不忍睹,体无完肤。

      “肖锋,你是挡不住我的!没有人会阻止一个连命都不想要的人。我一定会离开这里,这里不是我的世界。”
      是,这里不是她的世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可是,肖锋又何曾想让这里变成自己的世界。他来这里又有人何曾问过他的意见。自从14岁被带到这里,他的人生轨迹就完全发生了变化。
      他从14岁就开始打打杀杀,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枪林弹雨刀光剑影,这不是一个14岁孩子该有的世界。他没有办法,为了活着,为了出人头地,他必须经历本不该属于他的一切,他从不知道一个14岁孩子该有什么。这一切他都麻木了,在他的世界里,就是尔虞我诈,争权夺位,只有这样他才知道自己在活着。如果没有意外,他的一生就会这么结束,继续执掌他拼杀得来的一切,直到有一天,同样的被背叛被替代。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有所改变,会走上另一条道路,他不敢奢望老天会眷顾他,可是,直到那次被背叛,被追杀,然后,遇到了她。
      遇到她之后,才明白,原来生活是可以这么的多彩,原来生命也可以这么的绚烂夺目,原来,还有这样的世界,很多很多的原来他不知道的一切。突然,他想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了,突然,他迷恋上了这样的生活了。
      他本以为,她是他新生的向导,他本以为,他可以重生,于是他试着重生,可是,当他感受到了这一切的美好的时候,命运却不会为此而可怜他。她抛弃了他,像一个新生儿突然失去了呵护,他终究会夭折。
      他没有怨,没有恨,因为他知道他还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作恶太多,没有资格进入她世界。是他亲手毁了她带他一切的美好,他不能有怨,也不能有恨,这是他的命。
      与她的相遇,就像一个顽童在人生的道路上走着,突然看到远处有一朵美丽的小花,还有蝴蝶在飞,他欣喜,跑过去摘下了那朵花,带着她继续回到原来的路上,他没有改变他的方向,但是,他手里的小花在失去阳光雨露的时候,只能凋零。
      顽童看到手里的小花慢慢的枯萎,他开始着急,开始祈求,但是无论他怎么呵护,怎么哀求,他终究给不了维持她生命的阳光雨露,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他们终究是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可能有交集的世界,他只有把小花重新送回去。当看到小花慢慢的复苏,即使再渴望,却也不能再次拥有她。
      这一切之后,他知道,唯有放手,她才能好好活着,才能重新绽放,他的世界里,终究没有她。

      “那是什么时候?”许小蕾倔强的再次问他,
      他笑了笑,梳理着她耳旁的头发,喉结蠕动着,
      “等你好了。”
      然后他站起来,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6》
      肖锋寸步不离的照顾她,两人之间没有语言交流,有时候静的就像一个人存在一样。
      随着许小蕾身体的痊愈,她的行为似乎有了一些变化。总感觉浑身痒,像是身体里有一窝蚂蚁总在撕咬着自己一样,肖锋看着许小蕾的样子,些许明白了什么,把医生叫到了办公室,
      “谁让你这么干的?”肖锋一本正经的坐着,眼睛里似乎是魔鬼般的恶毒,
      “肖先生,您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你在她的药里加了什么?”肖锋突然大吼,吓的医生一个趔趄,
      “肖先生,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就是普通的药剂,没有其他的东西。”
      “你还敢说。”肖锋一抬腿,医生翻倒在了门口,
      “真的,肖先生,我是你的私人医生,绝对不会做伤害你伤害许小姐的事的。”
      “那为什么她会有犯了毒瘾的特征?”
      “什么,毒瘾?肖先生,肖先生,你一定要相信我,绝对不是我干的,绝对不是我啊,肖先生,我对天发誓,真不是我干的。”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骗我,就等着给你全家收尸吧。滚!”
      “好好好,”
      医生趔趄的爬出了肖锋的办公室,
      随即魏瑶走了进来,
      “怎么啦,发这么大火?”
      魏瑶顺势坐到了肖锋的腿上,搂着肖锋的脖子就吻了上去,随即,魏瑶的手就开始上下动作着,
      “今天没心情。”
      “是不是因为许小蕾啊?”
      “恩,”肖锋极不耐烦的回答,
      “不过这样更好,那她就不会对你总是冷冰冰的一副贱样儿了,到时候,她毒瘾一犯,还不是你想她怎么样她就怎么样。”魏瑶依旧挑逗着肖锋,
      肖锋一个转身,把魏瑶按在了沙发上,
      “你怎么知道她的毒瘾会犯,啊?”
      “肖锋,我都是为你好,我不想你整天为了她什么事都心不在焉,”魏瑶还是招了,
      “谁让你这么干的,谁让你这么干的,啊?”
      “肖锋,我是真的为了你啊,”
      “为了我?你知不知道,无论是谁做的,她都会认为是我,她就会更恨我,她会更恨我!”
      “我不想看见你躲进书房里为她流泪,我不想你为了她失去那个野狼,我不想你为了她失去了自己兄弟,我不想你为了她失去今天的地位,我不想你为了她失去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我不想你为了她毁了自己!”
      肖锋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魏瑶继续说着,
      “肖锋,我知道,你从头到尾就没有爱过我,我不恨你,我只恨老天,为什么会有许小蕾的出现,不过我认了,我本以为你会叱咤风云一世,不过,有了她我才相信,这个世上原来真的有克星。”
      魏瑶无奈的笑了笑,耸耸肩,
      “开始我以为,只要她离开,你就会回来,但是,我错了。如果她离开,你会走的更远,那样,我连你的人都会看不到,我已经抓不住你的心了,我不想再失去你的人了。”
      “我已经答应她,让她离开了,”肖锋看着心碎的魏瑶,安慰着这个跟了自己十年的女人,
      “你舍得吗?如果你真想让她离开,又何必等到现在!”魏瑶突然打断他大吼着,
      肖锋不知道该怎么辩驳,是啊,如果真的想让她离开,有何必等到现在,当初就该自己悄悄的走掉,不想着去见他最后一面,刘叔就不会去告密,他就不会杀了他,不会劫持许小蕾,不会杀了毛蛋儿,所有所有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他与她之间,只会有想起来就会嘴角泛起微笑的美好回忆,
      “肖先生,肖先生,”仆人站在门口,焦急的叫着,
      “怎么了?”
      “许小姐她正在拿玻璃扎她自己。”
      肖锋看了一眼魏瑶,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魏瑶笑着看着肖锋,没有回答,
      “什么时候?”肖锋难掩怒火,
      “从你在医院发疯的那一晚,从你从房间出来躲进书房哭的那一晚,从...”
      没有听魏瑶说完,肖锋已经摔门而去,魏瑶看着紧闭的门,笑了,
      如果爱,一眼就能看穿一生,如果不爱,一生也换不来一眼。

      “小蕾,小蕾,你这是在干什么?”
      肖锋夺下正跪在地上用玻璃划着自己的玻璃,
      “我难受,”许小蕾抢着玻璃,
      “我知道,我知道,你忍忍,一会儿就好了。”肖锋把玻璃扔的远远的,抱着她,
      “还看什么,还不赶紧弄干净。”
      “是是是,”
      仆人赶紧把碎在地上的玻璃用手抓走,没留下一点玻璃碎屑,
      “起来,”肖锋把许小蕾拉起来,许小蕾却重重的推了肖锋一把,自己倒在地上,正好磕到了桌角,许小蕾近日来身体就一直不好,再加上这么一撞,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疼痒的感情似乎减轻了一点,
      “小蕾,小蕾,你没事吧。”
      “我难受,我难受。”倚在肖锋怀里的许小蕾重新拿脑袋去撞桌角,
      “小蕾,你听我说,没事的,忍一下就好了,啊,”肖锋护着她的头,像哄着孩子一般的温柔,
      “我真的难受,”小蕾不听,要挣开他,
      “你必须忍着,要不然,你这一辈子就完了,”
      许小蕾完全听不进去,
      “都出去,”
      待所有人都出去之后,肖锋把许小蕾抱起来,死死抱着她,无论许小蕾怎么闹怎么哀求都不管用,直到许小蕾没有了力气挣扎,许小蕾慢慢的平静下来,
      肖锋把她抱到床上,看着她慢慢睡去,走出房间,唐洋站在门外,
      “锋哥,许小姐这么难受,要不就让她吸点吧。”
      “那样她就真的被我毁了!”

      肖锋忙完之后,回到房间,看到许小蕾正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望着窗外,头发散乱,没有一点精神,
      “肖先生,”
      “怎么样?”
      “许小姐到现在没有吃一点东西,醒来后就一直这么坐着,我们怎么劝都没用。”仆人颤颤巍巍的解释着,
      “出去吧。”
      “是。”仆人松了一口气,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肖锋慢慢的走到她身边,坐下,解开袖口上的纽扣,
      “怎么啦?”
      许小蕾,扭过头,看着他,一动不动的盯着,眼里一片苍白,什么色彩也没有,
      “为什么不吃东西啊?”肖锋看着她,替她理理头发,
      不料,许小蕾,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他一个耳光,
      肖锋没有说什么,坐正身子低下了头,揉搓着自己的手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害我?”许小蕾崩溃的哭喊,撕扯着他,
      肖锋不言语,任许小蕾闹,任许小蕾撕扯着自己,他只能尽可能的抱紧她,许小蕾仰着脸,伏在他的肩上,痛苦的哭着,她哭了很久,他抱了她很久,直到许小蕾再一次感到难受,身体开始不听使唤的瘙痒疼痛,许小蕾挣开肖锋,自己缩着身子,躲到一边,忍着,肖锋却一把拉过她,更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许小蕾一开始恨着忍着,可是,自己的意识逐渐不再受自己控制,她开始乞求他,
      “肖锋,我求你了,你给我一点吧,我求你了。”
      “不,小蕾,我不能,”
      “肖锋,我受不了了,肖锋,我求你了,你给我一点,啊?”
      “你必须坚持,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不!”许小蕾站起来,开始大吼,
      “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当初我救你的时候,你说你会感谢我,你现在就是这样感谢的吗?肖锋,你就是个魔鬼,你就是个侩子手,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
      许小蕾时歇斯底里的谩骂突然变成了乞求,变成了哄,
      “肖锋,你不是爱我吗?”许小蕾主动过去抱住他,开始不断的吻他,
      “许小蕾,你知不知道,这东西你一沾上就彻底毁了你自己。”肖锋拒绝着,虽然这是曾经如此的渴望,但是,现在他不能就么纵容她,
      “我已经被你毁了,我不怕了!肖锋,我求你了,你给我吸点吧,我保证,我保证以后绝不离开你,以后好好的跟你在一起,我保证好不好,好不好,啊,好不好?”
      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终于妥协了,

      许小蕾日渐消沉,每天都是浑浑噩噩无精打采,魏瑶本以为这样的许小蕾会让肖锋厌倦,但是,每天晚上,肖锋都会陪在许小蕾身边,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她入眠。看到肖锋离不开她,而许小蕾此刻也不会离开肖锋,魏瑶后悔,可是,没有办法。

      最近风声越来越紧,肖锋也越来越忙,越来越谨慎,看着许小蕾日渐消瘦的脸庞,他日渐焦虑。
      有一天他开始强迫许小蕾戒毒。
      把她绑起来,关起来,只要能让她戒掉毒瘾的方法他都试着用,许小蕾毒瘾一犯,肖锋从不出现在她眼前,最不想看到她痛苦的是肖锋,可他让她戒掉的态度也最坚决,她必须戒掉!
      那天,许小蕾的毒瘾再次犯了,为了让肖锋给自己毒品,许小蕾开始不断的伤害自己,以为这样他就会出现,一旦让他看到自己痛苦的模样,肖锋肯定会妥协,但是直到最后肖锋仍旧没有出现。

      “锋哥,你就让她吸吧!”看着许小蕾,唐洋开始劝说肖锋,
      “那她以后怎么办?”看着许小蕾脸上痛苦的表情,肖锋转过头看着唐洋,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锋哥,咱们就是干这个的,还怕许小姐没得吸吗?”
      “可此时若对她慈悲,就是将来的残忍。唐洋,看到她这样,就像你拿刀子活生生的把我心挖出来一样!我不想看到她痛苦,我不想她受到一点点伤害,可是,现在风声越来越紧,我真怕有一天...” 眼睛一直看着窗外,耳边是许小蕾哭喊的声音,肖锋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说,
      “没有我,我必须让她好好活下去。”
      “锋哥,虽然你是为许小姐好,但是她会恨你的!”
      “我必须这么做,哪怕她恨我也没关系,我从不奢求她爱我,哪怕某一刻某一瞬间。我只要,她好好活着就够了。”

      《7》

      许小蕾的毒瘾戒了,身体日渐好转,见到肖锋的次数就更少了。有时候很长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他,即使他回来也不回房间,而是睡到了书房里,
      那天,听说他回来了。
      许小蕾站在门外很久,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本想就此走开,但是手指下意识的触碰到了房门,于是顺势推开了,里面一片漆黑,不知怎的,她走了进去,顺着感觉就到了落地窗前的沙发旁,
      他躺在那里,蜷缩着,一只手压在枕头下,另一只手抱着臂膀,看到月光下趁着的胡渣,一个月没见,一个月有那么久吗?久到让一个人突然苍老了许多。
      她站在沙发旁,抬起手,影子印到了他的脸上,也许,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方式。许小蕾抚摸着,看着他,他突然惊醒,一个转身,瞬间人已经立在了眼前,那黑洞洞的枪口离她那么近,但是今天她好像并不害怕,
      肖锋看到她,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听他们说...你回来了,”
      “恩...刚回来。”
      对于刚才自己的举动她肯定吓了一跳,所以,肖锋低着头轻声的说着,
      肖锋收起枪,要去开灯,被许小蕾拦下,两人就这么待着,谁也没有说话,肖锋站在她身边,但是,光线太暗了,许小蕾并不知道肖锋微微转过头正看着她,
      “最近身体好点没?”肖锋突然意识到什么,打破尴尬,后退一步,站在了许小蕾面前,与她相视,
      “已经好了,”许小蕾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恩,”
      “恩,”
      又是陷入尴尬,谁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肖锋转过身,背对着她,走向了窗边,望向了窗外不算明亮的月亮,
      “我...我会找个时间,让他们送你走!”
      虽是有意如是说,话音刚落,却痛彻心扉。
      许小蕾一愣,轻轻的说了一声,
      “好,”
      然后,转身离开,
      肖锋转过头,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喉咙不知道被什么卡住,就像突然被人摁进水池,快要窒息一样,
      肖锋重新窝进沙发,把头埋在了双臂间。

      离别的感觉,也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得。有些人一走,像一缕清风,无牵无碍;有些人离开,似要将魂灵一同抽去,痛彻心骨。

      她走的那一天,仆人为她收拾着行李,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什么都不用带。
      唐洋站在厅门口等她,她下了楼,对着唐洋嫣然一笑,随即走出了大厅。
      肖锋站在窗边,看着许小蕾的背影,他在暗暗祈祷,他多希望她能回头看一眼,哪怕就一眼,他也能心安。可是许小蕾,没有回头,

      唐洋把许小蕾带到安全的地方,交给许小蕾一封信,
      “锋哥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去找信里的人,他会给你一笔钱,会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然后...”
      唐洋看着眼前的许小蕾哽咽了,
      时间真的是一个无情又让人无法去定义的东西,它来过,总要留下点什么证明它的存在。几年前她应该是一个少不经事天真无邪的小女生,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去形容这几年在她脸上所留下的痕迹。
      “好好活着。”
      唐洋含着泪,嘴角生硬的扯出微笑,嘱咐着,
      许小蕾看着递过来的信封,轻轻一笑,没有接,
      “谢谢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转身离开,
      “许小姐。”唐洋在身后叫住她,
      如果真的想让一个人离开,请在她转身的一刻,不要叫她,因为这样她走的会绝望一点,不会想着再回来;如果真的想挽留一个人,请在她转身的一刻,叫住她,如果她没有回头,以后,应该也就不会再回来了,那样,你也就会死心了吧。
      许小蕾只是微微站定,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
      “有没有...要我捎的话?”
      唐洋还是问出了,虽然他知道并不一定有结果,
      许小蕾看着远处笔直的路,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沉默了许久,
      “没有。”
      “你曾经...有没有...伤心过...流过泪?”
      唐洋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其实他是想知道她有没有恨过或是怨过,
      又是许久的沉默,
      “没有。”
      她是要否定这里留给她的一切吗?
      唐洋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许小蕾却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泪太重了,我没有那么多的力气。”

      唐洋回来时,夕阳已西下,肖锋还一直站在窗前,望着楼下,
      离开的时候,不用说不舍,真正的感情,只需要目光就够了。
      唐洋主动问肖锋,
      “锋哥,你有没有想问的?”
      肖锋看着夕阳,通红,红的竟然有点扎眼,就像一滩血一样的刺目,许久之后,轻声的回了一句,
      “没有。”
      唐洋了解肖锋,他是想知道许小蕾说了什么的,
      “许小姐说,让你好好照顾自己!”
      靠在窗前一脸漠然许久的肖锋突然笑了,
      “谢谢。”
      唐洋早想到了,说出来也许他不信,但是,说出来,他更愿意去相信,因为是许小蕾说的,
      “你说,这几年里,她会不会在某一刻...”
      肖锋歪着脑袋靠在窗框上,眼睛还是没有离开那最后一抹红,这一抹红如果消失,就该进入无尽的黑夜了,
      “某一瞬间...爱过我呢?”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唐洋,然后,突然自己失声笑了起来,直起身子,向门口走去,
      肖锋突然停下脚步,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她恨我才对!”

      也许他应该庆幸,因为他不知道,恨总比爱容易放下,这世上,爱才是债,恨不是,这个债就让他来背吧。
      唐洋看着肖锋没落的背影,他想知道,究竟会不会有一种爱情,即使毫无希望,一个人也可以将它长久的保持在心中。

      《8》

      电话那头讲到这里,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声音,我没有唤她,大家也都没有打扰,静静的听着,好像能听到她的呼吸,
      “故事讲完了。”听筒那边,女人好似松了一口气,
      “许小姐,”我轻声的唤她一声,
      许小姐,她没有拒绝这个称呼,
      我犹豫了一下,
      “我想问一句,后来呢?”
      “后来?”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相识都是一个缘字,或许他们就是缺了这个字,无缘,就算做再多的努力也于事无补。”那边轻声笑着,
      “那...后来的肖先生呢?”
      “我想,听一首歌,”
      她并没有回答我的疑问,而是岔开了话题,想听一首歌,
      “可以。可以,不知道,您想听哪首呢?”
      “一直挺喜欢张国荣的,他的歌吧,随便一首就行。”
      对边传来呵呵的笑声,然后传来嘟嘟嘟的断线声,
      她的电话一断,听众的电话开始如潮水般涌进来,我看到编辑在冲我打手势:节目时间延长。可是,她已经挂断了电话,我们再回拨已经是关机,节目可以延长,可这个故事该怎么延续下去?
      “谢谢大家能听完她的故事,至于故事的结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家,非常抱歉,不能给大家一个完整的故事。这位听众,如果您还在听我们的节目,我替大家也替我自己向您提出一点恳求,希望您明天,继续不光是属于他跟她的故事,因为这个故事,已经变成了我们大家的故事,希望您明天能一如既往的陪伴我们。如果,您的故事已经结束了,那么,我们也不强求。因为有时候,不是故事的结局不够好,而是我们要求的太多了,也许真的是我们要求的太多了吧。好了,各位听众,我们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最后,让我们给这位听众送上一首歌,张国荣的《今生今世》,谢谢大家。”

      幻变的一生
      默默期待一份爱
      踏过多少弯
      段段情路也失望
      我不甘心说别离
      仍旧渴望爱的传奇
      不舍不弃
      无恐长夜空虚风中继续追
      风里笑着风里唱
      感激天意碰着你
      纵是苦涩都变得美
      天也老任海也老
      唯望此爱爱未老
      愿意今生约定
      他生再拥抱
      是你的双手
      静静燃亮这份爱
      是你的声音
      夜夜陪伴我的梦
      交出真心真的美
      无尽每日每天想你
      今生今世
      宁愿名利抛开
      潇洒跟你飞
      风里笑着风里唱
      感激天意碰着你
      纵是苦涩都变得美
      天也老任海也老
      唯望此爱爱未老
      愿意今生约定
      他生再拥抱

      第二天晚上,节目自开始一直到结束,没有一个听众打进电话,我知道大家都怕错过她的故事,但是她也没有打来。
      第三天,没有听众打进电话,她也没有。
      第四天,没有听众打进电话,她也没有。
      第五天,还是没有。
      然后,听众的电话打爆了我们的热线,甚至有的观众到了特意来到电台询问,可是,她不想说,我们也无从知道结局。
      后来,有的网友甚至开始人肉搜索,但是,没有结果。
      也许这就是人们说的,没有结局的结局吧。

      一星期之后,我继续我的节目,跟大家讨论着那些已成往事的爱情,顺便寒暄起了今年诡变的天气。
      “不知道今年的天气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因为热的想换上短袖T恤,今天外面却飘起了雪花。这幸亏还不到六月,要不然大家真的会认为某人有天大的冤屈,以至于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就像第一次那样,在节目的尾声,她打来电话,给了我们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这一次也一样,在节目的最后,她打来电话,然而这次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
      如果有来世的话,希望,他能是一个好人。

      这算是结局吗?
      也许吧。
      佛说,一个念头闪过,哪天因缘成熟时,就会结出不可思量的果子。

      《9》

      街上,飘洒着雪花,她仰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马上要入夏了,不知道为何却下起了雪。
      她坐在街上的便椅里,穿过雪花,看到了街对面的LED大屏上,播着一条新闻,突然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云南大毒枭今早已被执行死刑。

      《10》
      若是没有你,一切都将失去意义,包括,活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愿为你,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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